相簿里，密密麻麻的一整頁都是清晰拍攝的藥物說明書。
再翻開另一個圖冊一看，顧長風被打藥之後，神志不清的模樣也留存了大半。
光是這些一眼看過去衝擊力就已經足夠大了，更讓人心驚的是赫然位於中心的一個私密相簿。
這裡面還會有什麼？
顧紅喉頭滾動，視線落在顧顏身上，第一次有了一種意外之後的驚懼神色。
她也是第一次正視顧顏的黑暗面。
而兩人拿著她的手機遲遲不動，顧顏也察覺出了什麼，眸中閃過慌亂之色，原來已經耗盡的身體，又猛然迸發出一股莫名的力氣：「你們在幹什麼？記好了就把手機還給我！」
她呼吸一窒，甚至想撐著胳膊從床上爬起來去奪，可是腰杆剛一撐起，整個人脫著力，一下子砸了回去，疼得她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顧紅，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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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顧顏只得咬牙切齒地在床上怒喝。
顧紅卻不為所動，反而緩緩站定到她的床邊：「私密相簿里是什麼？」
她一邊說著，指尖還在翻著顧顏的手機，尤其注意到，錄音那裡被上了鎖。
顧紅眯了眯眼睛抬眸，視線定在顧顏身上：「把相簿錄音解鎖。」
說罷，她將手機甩到顧顏手裡。
她真的看到了？！
顧顏氣的額頭青筋暴起，可自己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躺在床上無力的瞪著顧紅。
「你……」
她狠狠咬牙，心臟處被什麼裹挾著又撕裂，整個人都彷佛在此刻站到了懸崖盡頭，稍不留意，下一刻就是粉身碎骨。
這裡面的東西不能被外漏出去！
「這是我的隱私！相簿不是看了嗎？還要怎樣！」
顧顏別開臉，指尖卻緊緊抓著手機。
顧紅的眼神當即冷了下去，視線打在顧顏臉上，帶著不由分說地冷凝意味。
「顧顏，我讓你自己解，是我給你最後的顏面。反正手機我輕而易舉地就能拿到，交由專業人士來解鎖也不是難事。」顧紅微抬下巴，凌冽的目光一如冰霜，「想好了，自己動手，還是我找人，也不過就是多費點功夫，我等得起。」
顧顏瞳孔乍縮，死死盯著她，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強勢和狠絕。
良久，病房裡空氣凝滯，時間一點點流逝，就在顧紅的耐心耗盡之時，顧顏閉了閉眼，認命開口：「等等。」
顧紅聞言眉心稍緩，靜默等著。
顧顏咬著唇，面色蒼白，神情屈辱，指尖在螢幕上滑動操作著。
方玉和侯英無一例外皺起眉頭，莫名地心顫。
顧紅的視線一直盯著，卻也隱隱察覺到了幾分異樣。
「解鎖兩樣東西要這麼久？」
她冷冷勾唇：「顧顏，你不是在刪東西吧？」
顧顏就彷佛被說中一般，身子細微地一顫。
顧紅也不墨跡，上前一把將手機奪了過來，私密相簿和錄音果真被刪了大半。
顧紅幾乎被氣笑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顧顏你還真敢。」
她像是惱了，氣得鼓起掌來，在寂靜的病房裡尤其讓人心驚膽戰。
顧顏剛剛恢復的血色剎那頓失，梗著脖子反駁：「你憑什麼說我刪東西了？而且這是我的手機吧顧紅，就算真是我刪的，那又怎樣？」
顧紅揚著唇盯她，眼睛裡卻沒有一絲笑意。
「我設定了備份，把東西復原，讓人解鎖了拿回來。」
顧紅收斂笑意，將手機遞給侯英。
「哦對，甚至不需要別人。」她抬眸，「侯英你方便嗎？」
侯英挑眉：「要是提前設定了備份那就不是問題，很簡單，等我一會。」
話音落下，顧顏嘴巴張了張，最後惡狠狠瞪向顧紅：「你耍我？」
顧紅笑著攤手：「怎麼會，我在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把握。」
「對了。」
她抬起指尖指了指顧顏後背那面牆：「上面有高畫質監控，你剛剛刪東西的一舉一動應該都拍下來了。」
顧顏瞳孔乍縮。
「好好休息吧，我看看你急著刪掉掩飾的究竟是些什麼。」
她快步離開，方玉緊隨其後。
「啪——」
門被摔上。
顧顏失力，整個人從枕頭上緩緩滑落，一張臉被被褥遮擋了大半，只留了一雙無神的眼睛在外。
她好像走到絕路了。
門外，方玉停住腳步。
顧紅察覺到身後靜止，疑惑回頭：「怎麼了？」
「我總覺得不對。」
方玉皺眉，若有所思。
「但是說不上來？」
顧紅也沉下來。
方玉驚訝地和顧紅對上視線，點點頭：「沒錯，好像有什麼重要的點出現了，但是我沒抓住。」
「我也有。」
顧紅的語氣幽沉了些。
兩人互相對視，都是一片沉寂之色。
「先去找侯英。」
還是顧紅先一步打破沉寂，抬腿往隔壁走去。
開啟自己的病房門，厲寒忱那雙眼睛是罕見的細膩溫和眼睛。而在看到顧紅的剎那緊接著一亮，抱著小兮上前，剛想詢問，卻又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資格，瞳孔瀲灩地閃爍了兩下，又將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你來了？」
他輕咳一聲，努力將聲音放緩。
顧紅循著聲音掃了一眼沙發，厲寒忱抱著小兮，小兮也看起來格外開心，親暱地摟著他的肩膀。
兩人倒是看起來很像甜甜蜜蜜的一家人。
雖然本來應該就是。
「嗯。」
顧紅輕應一聲別開眼，快步走到桌子邊的侯英那：「怎麼樣，恢復得順利嗎？」
她看了眼手機螢幕，上面赫然是一個正在加速的進度條。
「等等就好了。」
侯英輕笑，將手機放到一邊。
看到她這反應，顧紅也徹底放下了。
說明這對侯英來說無疑是小菜一碟。
「不過你提前備份就是知道她會刪東西，為什麼還把手機給她？讓我直接破解很快啊。」
侯英抓了抓腦袋，將椅子一搖一搖地晃動著。
「顧顏背後那堵牆上有高畫質監控。」
方玉倒是先一步開口。
侯英蹙眉，顯然沒懂：「監控？還是高畫質的？有什麼用意嗎？」
顧紅神秘地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