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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愛意純粹熱烈,一如撲面浪潮

  他已經不年輕了?

  胡說!他只比顧紅大了兩歲!

  可這句話就彷佛一個烙印,一下釘在他的心口。

  哪怕他清楚,顧紅抗拒他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這個,可還是難免多了一份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卑微。

  他真的太想太想再次擁有她的愛了,所以任何一個有可能的因素,都讓他心底不安,又惆悵,甚至是心生嚮往。

  如果早些年,那就是他和顧紅都在大學的日子。

  他國外研學回來之後,為了在國內方便創業,選擇進了華國最好的大學之一。也是在那裡,他第一次和顧紅接觸。

  他也曾經年少輕狂過,目中無人,滿眼都是自己尚且還只有地基的商業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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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寒忱也分不清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滋味,有甜有酸,更多的是遺憾和悵惘。

  他也是突然之間明白了,很久之前讀過的一句詩詞: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顧紅的愛意純粹熱烈,一如撲面浪潮,那個時候他不屑一顧,如今連索取到一點水花都難如登天。

  厲寒忱垂眸,向來繃直的背罕見地彎下去,彷佛耗盡了力氣。

  「鈴鈴——」

  驀地,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厲寒忱沉浸式的懷念。

  他瞥了一眼手機螢幕,看到「林斌」的備註,皺著眉起身。

  「厲總,邦尼那邊有訊息了。」

  他瞳孔一縮,聲音急切了半分,厲聲道:「說!」

  「Carmen,也就是司慕淵,他主動聯絡邦尼,想和他合作。」

  林斌的聲音很嚴肅。

  厲寒忱抿唇:「合作?不會是用他手上的那些藥劑吧?」

  林斌那頭微愣,帶上幾分驚訝:「厲總,你怎麼知道?」

  厲寒忱攥著手機的指尖發緊,眼眸中更是陰戾。

  他竟然還死性不改,想用那種鬼東西去害更多的人。

  他冷嗤:「司慕淵清楚自己現在已經暴露了,別說是秦城,就連華國他也回不來。他又是一個野心不小的人,唯一能讓他有可能東山再起的,就是依賴於手上的那些藥劑在東南亞站穩腳跟。」

  厲寒忱微微眯眸,寒光瀲灩:「天真。」

  「邦尼怎麼說?」

  林斌愣了愣消化,立馬回應:「邦尼說他當然是願意跟您合作,要不然也不會把這個訊息偷偷透露給您。他還問您要怎麼處置Carmen?」

  厲寒忱蹙眉,指腹在手機側面摩挲著,心頭卻莫名多了幾分怪異。

  「司慕淵想和邦尼合作,但必然有他想要做的事。邦尼有說是什麼事嗎?」

  他眉眼壓下,一雙漆黑猶如黑洞的眼眸,幽深晦暗。

  「沒有明說別的……暫時就只是要求邦尼給他一個立身之所。」

  「我知道了。」

  厲寒忱精緻的猶如雕塑大師雕刻的下巴微微抬起,眸光閃爍,若有所思。

  「告訴邦尼按兵不動,有什麼新的情況立馬告訴我。另外,叮囑他不要對司慕淵放鬆警惕。」

  「是!」

  放下手機,厲寒忱臉上依舊沉重,不曾輕鬆半分。

  與此同時,宋時野已然到了機場。

  他能夠感覺到自從自己出現在這裡,身邊就有無數的明里暗裡的目光盯著自己。

  不用多想,這些人必定都出自於宋家之手。

  他們還真是擔心自己又跑了。

  他不以為意,面不改色地一路直達頭等艙。

  甚至到頭等艙,身邊還坐著兩個專門派來監視他的人。

  宋時野感覺不太舒服,擰起眉心。

  他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早就預料到過他的後果,只是沒想到宋家的反應似乎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劇烈。

  他心口有些紊亂。

  回京城的這條路也走的格外煎熬。

  幾乎是一下飛機走到接機處,他率先注意到的是一位坐在輪椅上被人推扶的老人。

  雖然已然年邁到頭髮花白,眉毛都長到了眼尾,可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的氣度,分外奪目。

  厲寒忱喉頭滾動。

  爺爺竟然親自來了。

  而老爺子身側站著的,則是宋母和宋詩斐。

  他抿唇,快速調整好神情:「爺爺,你怎麼來了?最近兩天降溫,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宋時野笑著的上前,主動去推老爺子的輪椅。

  宋母也下意識的把位置讓給他。

  畢竟,雖然宋時野胡鬧她心裏面也窩著一股氣,但是她更擔心的是老爺子對宋時野的看法。

  可任意宋時野說什麼,老爺子端坐如山,巍然不動。

  遠遠看去,倒是勉強像一副自然的兒孫圖。

  只是輪椅上的人臉色沉鬱,絲毫不曾因為宋時野的主動示好而緩解半分。

  「你去哪了?」

  終於老爺子側過身來開口,嗓音低啞,危險意味暗自浮動。

  那雙昏黃卻又犀利的視線釘子一般扎進宋時野的每個穴口。

  宋時野抿唇,沉默片刻,輕緩的吐出一句:「東南亞。」

  老爺子幾乎被氣笑了:「你倒是誠實。」

  「啪!」

  他一掌拍在輪椅扶手上,身邊路過的行人都驚了一瞬,避之不及。

  宋時野也眉心一跳,但又很快恢復如常。

  他低頭:「爺爺,我錯了。」

  老爺子原本窩在心裡滔天的怒火被莫名撫順,他眯了眯渾濁的眼睛:「錯了?宋時野,你要是知道錯了,就不會安置好她才回來。」

  他冷哼一聲。

  他難道還不了解他這個孫子?

  「宋時野,你就這麼喜歡胡鬧?你知道你身上揹負著什麼嗎?你把你自己放在那裡,把爺爺、把你媽媽放在哪裡?又把我們宋家放在哪裡?」

  他來了脾氣,厲聲呵斥,一路上經過的行人都不免投來異樣的眼光,可那些視線又不自覺地偏移到宋時野的臉上,最後都是以驚艷收場。

  宋時野垂眸低頭:「爺爺,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這次是我行事魯莽了,不過小叔也在,我才敢這樣肆意妄然的去東南亞,不然我也不會蠢到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當然是假的。

  要是他第一時間知道顧紅出事,厲寒忱去沒去東南亞他不會管,但是他一定當天就落地。

  「哼,我最後縱容一次,這次過去,你把她給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