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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因為我的過錯讓妻子帶著孩子離開

  夏老夫人恍惚了一瞬,目光片刻不離地追隨著他。

  「真是……」

  她張著嘴呢喃,步子也情不自禁的往前面挪了幾步靠近。

  「老夫人。」

  厲寒忱大步走來,上前扶住了老夫人的胳膊。

  「哎哎,是我。」

  夏老夫人緊盯著厲寒忱的臉,心頭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呆呆望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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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寒忱察覺她的視線,沒有說什麼,而是任由她的目光反覆划過。

  「好孩子,你都長這麼大了。」

  老夫人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哽咽。

  厲寒忱的心也一寸寸下落,就彷佛沾滿了水的海綿,沉重地緊。

  「嗯,很久沒見了。」

  不知不覺間,他的嗓音也帶著幾分沙啞。

  「對啊。」

  夏老夫人緩緩抬手,已經蒼老的指尖試圖去觸碰厲寒忱的臉上皮膚。

  夏星啟呼吸一窒。

  現在的厲寒忱可比十多年前還要不好相處,那個時候他還有膽子跟他打打鬧鬧,現在稍微靠近一下就被凍地像個傻子,結果他親娘竟然這麼多年過去的第一面就敢伸手摸他的臉?這和拍老虎屁股有什麼區別?

  夏星啟眉頭狂跳,正要出聲制止,可他老媽的手已經輕輕撫摸起來。

  「沒想到你長大之後竟然會和她那麼像。」

  夏老夫人語氣中多了一絲傷感。

  厲寒忱眸子也暗了下去:「真抱歉,讓您想到她了。」

  「我得謝謝你。再過兩年,我都要老的記不住她了。」

  夏老夫人苦笑一聲,將時隔多年再次從喉嚨里湧上來的酸澀咽了回去。

  厲寒忱一時之間也失了聲。

  眼前的老夫人是他媽媽的閨蜜,兩人從小相識,就連結婚也是舉辦的雙人婚禮。只是……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

  「都已經過去了。」

  厲寒忱張了張嘴半天也說不出什麼,只好乾巴巴的吐出這麼一句。

  「好了好了,孩子好不容易來一趟,都搞這麼傷感幹什麼?」

  夏老開口打斷了凝滯悲痛的氛圍,試圖調節。

  只是效果一般,他又給夏星啟拋了個眼神,伸出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出馬。

  夏星啟只好硬著頭皮開口:「厲寒忱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們先討論討論眼前的事。」

  「我剛剛收到訊息,說她明天的飛機,大概傍晚的時候就能到。」

  厲寒忱眼神閃爍了一下,視線緩緩落在了夏星啟身上:「明天?我記得她不是今天才剛到秦城嗎?」

  夏星啟撓了撓腦袋:「她說已經都處理好了,不想一直欠著我人情。」

  「對了寒忱,你這是什麼事啊?星啟沒有怎麼和我們細說。」

  夏老夫人上前一步,語氣放柔,溫和地簡直像南方的風和水,是夏星啟從來沒有的待遇。

  夏星啟撇了撇嘴。

  哎。

  孩子還是別家的好。

  沒事,不過就是差別對待而已,他能忍受。

  他無聲地哭喪著臉,下一刻,被無意間瞥來一眼發覺的夏老夫人無聲朝臉上呼了一巴掌。

  夏星啟:「……」

  「說起來慚愧。是因為我的過錯讓妻子帶著孩子離開。她現在實在太過抗拒我,我只能出此下策找機會接近挽回。」

  厲寒忱垂了垂眼眸,纖長濃密的睫毛下遮擋了大半幽暗懷念的神色。

  「這樣……」

  夏老夫人看出他不願多說,也便沒有繼續多問。

  「具體的安排星啟都已經和我們說過了,我們會極力配合的。」

  她主動道,拉著厲寒忱坐下:「好久沒見了,這麼多年你在外面過得還好嗎?」

  夏老夫人語氣關切,眼神中也滿是擔憂。

  厲寒忱感受到手背上附著的溫暖,堅硬的胸膛里湧出一絲絲熱意。

  他那張常年附著冰霜的臉上有了些許鬆動。

  「一切都好。」

  面對來自母親那邊的溫情,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拙笨至此。

  夏老夫人理解厲寒忱的個性,點了點頭:「都好就好,你媽媽在下面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提到母親,厲寒忱古井無波的心臟再次跳動。

  夏老夫人的視線又情不自禁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寒忱,在外面這麼久,真的不累嗎?」

  厲寒忱聞言皺了皺眉,察覺到夏老夫人想說什麼。

  他一時沒做聲,夏老夫人也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我聽說現在宋家的小輩里又出了一個宋時野,宋家十分重視他。但是他和你又不一樣,個性上反而和我家星啟比較相似,吊兒郎當,玩世不恭。你就不擔心宋家落在他的手裡日漸敗落嗎?」

  她盯著厲寒忱的臉,語氣懇切。

  宋家當年是厲寒忱的母親厲明薇與其父一併打拼出來的輝煌,她能夠理解厲寒忱因為當年她母親的事情不願回去,但是也能將宋家這樣拱手讓人嗎?

  她並不贊同。

  厲寒忱抿了抿薄唇:「時野是個不錯的孩子,他只是性格上比較跳脫。」

  夏老夫人一時沒應聲,只是視線在他臉上逡巡,見他緊繃著一張臉,沒有再說什麼,良久,嘆了一口氣:「既然你這麼想,旁人自然也無法插手什麼。」

  她拍了拍厲寒忱的手背。

  這孩子的手和他的人一樣,太冷了。

  「你妻子和孩子的事,我們都會盡力幫你的,放心吧。」

  ……

  厲寒忱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離開夏家的,等坐上車,感受到車窗外湧進來的風,人的三魂六魄才緩緩歸位。

  他半倚著車窗,視線在路邊不斷往後跑去的行道樹上停留。

  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釋懷,可是接觸到舊人,再次回想到那一段過往,卻依舊還是介懷。

  厲寒忱漆黑濃郁的眸子裡面是散不盡的陰雲,哀慟是他頭頂上揮之不去的暴雨。

  他情不自禁地攥了攥拳心,胸口也連帶著緩緩起伏,呼吸一同跟著紊亂。

  就彷佛尋找救命藥一般,厲寒忱手腳罕見慌亂地探進口袋,摸出一張小寸照片。

  盯著那張清冷地面無表情的臉,他心口的痛苦卻如煙一般緩緩散去。

  多年前的事是過往雲煙,厲寒忱本以為自己是一個不會再被影響情緒的人了,直到顧紅出獄,他後知後覺地愛上她,甚至有關她的情緒,竟然能夠沖淡那一段於他而言黑暗地見不到一絲光亮的過往。

  顧紅,你總說讓我忘記,總是說讓我當做從沒有發生,可是情緒洶湧如同猛獸,又怎麼會那麼輕易的管控地了?

  厲寒忱將手腕反轉,掌心蓋住了照片。

  此時,情緒已經緩緩平復下來,他將照片又塞回了原位——貼近心臟的那一處內里小口袋。

  「林斌,關注一下顧紅的航班。」

  他沉聲命令,身子卸去力氣靠在了背後的軟墊上,緩緩合上眼睛。

  林斌從鏡子看到了他滿臉的疲憊和倦意,輕聲應下。

  感情這件事情,實在害人。

  林斌在心裡搖了搖頭,甚至第一次,有一點同情他這個權勢滔天富貴非凡的厲總。

  饒是這樣的人,也會為情所困,為情所難。

  ……

  司氏。

  顧顏披了一身潔白蓬鬆的狐裘站在司慕淵面前。

  司慕淵皺了皺眉,第一時間毒舌的吐槽道:「你是什麼品味?才有了三個億就打扮的像個暴發戶一樣。」

  顧顏現在有了錢,也有了底氣,抱著胳膊直接對著司慕淵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麼?這可是C牌最新款的定製成衣,有價無市。」

  司慕淵又瞥了一眼,勾著唇角沒說話,可卻自帶冷嘲熱諷的技能。

  顧顏一點耐心都沒有,直接掏出皮包,將黑卡往桌上一甩。

  「一個億,取走之後,就當我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忘個乾淨。」

  她揚起下巴,已然再次有了之前那個顧家小姐的傲氣。

  司慕淵的視線冷冷划過,直接朝身後擺了擺手:「驗一下。」

  顧顏皺了皺眉:「有什麼好驗的?這張卡沒有密碼,你直接取,非要搞這麼麻煩。」

  她抱著胳膊冷哼一聲,語氣不屑。

  司慕淵整張臉沉了下來,對顧顏一而再再而三蹬鼻子上臉的態度愈發不悅。

  但是他也沒有叫停,身後的助理便也接過黑卡去檢驗。

  顧顏無語至極,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也懶得再管。

  「司總,這張卡有問題,只是一張模型卡。」

  沒過多久,助理折返回來,托著那張黑卡,滿臉為難。

  「什麼?!」

  此言一出,顧顏猛的從沙發上跳下來,瞪大了雙眼。

  她不可置信的衝上前一把抓住黑卡反覆檢視,可是她又實在看不出什麼,只好死死的盯著面前人:「司慕淵,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模型卡?有什麼問題?」

  女人的聲音猛的拔高,又尖又利。

  司慕淵的臉色也沉了下去,扭頭望向助理:「怎麼回事?」

  助理搖了搖頭:「這張卡裡面根本就不可能儲存線上流動金額,說地通俗直白一點,只是一張有著黑卡造型的玩具卡片。」

  顧顏整個身子晃動,幾乎站不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