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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這個時候下手,是最好得手的

  男人語氣帶著幾分輕嘲,配上嘴角譏誚的弧度,更叫人覺得刺眼。

  「怎麼可能。」

  顧顏緊了緊拳心。

  司慕淵淡淡瞥了一眼,笑而不語。

  「我只是恨和不甘心。」顧顏沉了臉色,眸光閃爍著陰戾的暗芒,「我哪裡比不上顧紅,他竟然會後來愛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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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笑!」

  顧顏一拳砸在就近的桌面上,眼裡閃過含著恨意的水光。

  司慕淵則只是扯了扯嘴角,眸底一抹輕蔑轉瞬即逝。

  顧顏怎麼可能比得上顧紅,也不知道在自命不凡些什麼。

  他斂去眼下的輕慢,徑直忽略了顧顏的話題。

  「行了。」

  司慕淵敲了敲桌面,隨後朝著顧顏擺了擺手:「黑卡的事情我儘量幫你處理,有訊息會聯絡你。至於拍賣行,如果你自己能找到,找到之後最好和我確定一下。」

  說罷,他讓助理將門開啟,示意她離開。

  顧顏眼眸冷了一下。

  提到顧紅,司慕淵也是這幅德行。

  他背地裡再怎麼維護她,顧紅有施捨過他一眼嗎?

  顧顏嘲弄地扯了扯嘴角,直接揚著頭大步離開。

  司慕淵並沒有忽略顧顏臉上的神情,在她轉身之後眸色晦暗了一瞬,眼下更是有陰雲瀰漫開來。

  「查查。」

  司慕淵將黑卡丟給助理,視線在那張黑色金紋的卡面上深了深。

  這張卡發行的早,彼時司氏還沒有如今這麼大的規模和成就,就連他都無法辦理。

  厲寒忱竟然結婚之後就給了顧紅一張。

  是太不把這張限量黑卡當回事還是結婚之前就對顧紅有了別樣的心思?

  司慕淵的指尖緊了緊。

  ……

  顧顏離開司氏直接開車回了顧家。

  不同於最近回來時家裡的死氣沉沉,這次竟然熱鬧了起來。

  「顧紅的忌口這次記住了嗎?千萬不要再搞砸了!」

  她順著聲響最大的方向走到廚房,見到的便是顧長風在叮囑保姆,廚房裡還有一位陌生的廚師。

  「爸,怎麼整這麼大架勢?」

  顧顏面上疑惑地走進去,往日裡空蕩蕩的廚房被各種東西堆得極滿,甚至一個廚師還配了兩個保姆打下手。

  她臉上有些不太好看。

  顧長風循聲側了一眼:「你姐姐今天回家,好不容易來吃頓飯,重視點。」

  見顧顏盯著廚房裡的陌生廚師,顧長風順帶著解釋了一嘴:「特聘的廚師,尤其擅長京城菜。」

  「倒是挺上心。」

  顧顏應了一聲,說出的話卻有些古怪,頗有幾分揪不住的陰陽怪氣味。

  顧長風皺著眉多看了眼,倒是沒說什麼。

  「你跟我來。」

  他交代好一切,給了顧顏一個眼神示意她跟上。

  顧顏心有不悅,但還是不情不願地一起到了書房。

  「司慕淵那邊給我發訊息,說木德彪和他老婆都被顧紅給偷偷帶走了。」

  關上書房門,顧長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就開始愁眉苦臉。

  顧顏早就知道,只是簡單配合地挑了挑眉。

  顧長風已經煩心到根本無暇顧及顧顏的臉色,自顧自說了下去:「顧紅要是存心想算計我,光是非法拘禁木德彪這一項罪名就夠我進去了。要是再牽扯到之前的那些事……」

  顧長風停住,甚至不敢往下想了。

  顧顏眸底平靜幽暗,但又在顧長風抬眸向她尋求主意時盡數褪去,變為了擔憂的擰眉。

  「今晚她既然回來,要不試探試探?」

  顧顏小心翼翼地出主意,卻被顧長風煩躁地一擺手直接拒絕:「試探?」

  他黑著臉:「光試探有什麼用?她還能把人交出來嗎?」

  「顧紅這人現在完全就是個摸不住性子的定時炸彈,我也只能好聲好氣地穩住她,只盼著她不會這麼做!」

  顧長風揉著眉心,一副深受其擾的模樣。

  顧顏看著他滿臉皺起,面無表情。

  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從顧顏的視線看去,帶著幾分睨視。

  顧長風現在還不知道她已經知曉他早就打算放棄自己的事,如今她看著他和她吐苦水,只覺得諷刺和心冷。

  「爸。

  顧顏眸子閃爍了一下,微微一笑,面上溫柔如水。

  顧長風煩躁抬頭。

  「您如今尚且還捧著幾句顧紅,可時成玉卻巴不得每次見到都訓上幾句。顧紅對您偶爾還有幾分好臉,對時成玉不是無視就是回懟。這種情況下,她又怎麼可能為她查過去的事?」

  顧顏神情乖巧,完全就是個盡心盡力給父親出主意的好女兒。

  顧長風聞言也順著思索下去。

  「對啊。」

  過去的事無非是對時成玉有些打擊,顧紅又何必大費周章去幫時成玉?

  顧長風喘了幾口粗氣,嘗試著喝茶冷靜,可剛抿了一口,心口又是一陣火燒感。

  「可是我這心裡還是不穩。木德彪不在我手上,就好像自己的把柄被人捏著。」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試圖抑制心裡的躁狂。

  顧顏眯了眯眼:「顧紅雖然已經繼承時家,但那是在京城。在秦城,她手下也不過就只有古呂、顧氏,還有舒山南苑三個地方可以安置木家人。如果您還是覺得心裡不安,不如就找機會再把人弄出來。」

  「我找誰弄?有什麼辦法弄?」

  說到這個 顧長風就來氣。

  顧氏可還是他一手打拼下來的公司,現在被顧紅理所應當地鳩占鵲巢!他手上如今也就一個工廠還在運作,往日那些個交好的合作夥伴現在個個翻臉不認人,還有誰能幫他?

  顧顏一聽也犯了難。

  「扣扣——「

  屋外,保姆敲了敲門。

  「顧總,顧紅小姐回來了。」

  一聽這話,顧長風臉色一變:「馬上來。」

  門外的動靜消失,顧長風臉上更是鬱氣遍布。

  他心煩意亂地閉了閉眼,正欲起身,卻被顧顏叫住:「爸,我知道你是想表面上討好顧紅再去藉機會謀劃時家,但是這條路不覺得走得太難了嗎?」

  顧顏這話成功讓顧長風坐了回去。

  他皺眉望過來:「你什麼意思?」

  顧顏表情凝重:「時家家大業大,又遠在京城,又哪裡那麼容易輕而易舉地謀求?」

  顧長風神色更沉,顯然是聽了進去,也一時沒說話,等著顧顏的下文。

  確實。

  他現在越計劃越覺得力不從心。

  雖然顧紅不像之前一樣對他百般抗拒,但到底還是生疏。這種情況下想讓京城時家以為他們父女重歸於好簡直是無稽之談。所以他只能儘量以各種方式來和顧紅修復關係,甚至是他一個父親降下身段去討好她。

  但是收效甚微。

  「繼續說。」

  顧長風嗓子嘶啞,甚至帶著幾分泄氣。

  「要不,謀劃一筆大的?時家的底蘊,就算不用徹底侵占也足夠我們一家子富餘一生。」

  顧顏壓低聲音,神秘又詭譎。

  顧長風心頭一跳:「你想幹什麼?」

  顧顏見到他眼底震驚的神色,體貼地將顧長風的杯盞往他近處推了推:「爸,你先聽我說。」

  「顧紅現在要讓你捧著她,無非就是因為她是時家繼承人。可是她現在不在京城。在秦城,無非就是個帶著孩子的弱小女人。這個時候下手,是最好得手的。」

  顧長風的心臟砰砰直跳,甚至耳邊一切的雜聲都沒了,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以及顧顏帶著幾分氣音的話語。

  「何必和她虛與委蛇?等我們討好她謀求到她的信任再一路到京城紮根,又得費多久的功夫和心血?而且木德彪現在在她手上,萬一顧紅哪天瘋了想追究,這個隱患又怎麼解決?」

  顧顏的聲音凝重,還帶著幾分蠱惑。

  顧長風心下波瀾起伏。

  良久,他緩緩抬眸,對上了顧顏深邃的瞳孔。

  他的思緒也被她帶著鑽進了一個漩渦之中。

  「砰砰——」

  「顧總,顧紅小姐說要是您有事就下次再來。」

  這次,敲門聲和保姆阿姨的催促同時響起。

  顧長風猛地回神,已然滿頭大汗。

  他微微顫著手去摸手邊的茶杯,有些慌亂地抓起來灌了一大口。

  茶水已經冷了,清香和冷滑進嗓子,顧長風卻覺得每一處都在發著熱。

  「先出去。」

  他深吸了兩口氣站起身。

  一推開門,顧紅正站在門口,眼眸平靜地和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