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倒是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不解。
自己和他現在的關係,本應該當個偶爾有所牽扯的陌生人,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卻似乎對她而言有些不可控。
顧紅擰了擰眉:「厲寒忱,你不需要這樣。」
厲寒忱顯然也是沒有想到顧紅第一句是會是這個。
他抿了抿薄唇,連帶著面頰也繃緊,刻意營造出一副冷情又隨意的模樣:「最近在研發,想到你了。免費的試用品,不用白不用吧。」
林斌見周遭的氛圍有些凝滯,當即嬉皮笑臉的勸顧紅:「顧小姐,您也應該知道的呀,厲氏涉略的範圍很廣,我們藥業部分公司在國外的醫療研究院裡有入股,正好有了新成果,所以樣品也到總部了。現在的試用效果基本沒問題,很不錯的,要不您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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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睛,目光殷切。
顧紅猶豫了一下,倒是方玉先把藥膏抓在手裡,沖著厲寒忱笑了笑:「我代顧紅收下了,也替她多謝厲總。」
見東西被拿走,厲寒忱原本緊繃的神情,稍稍鬆緩了一些。
「嗯。」
他輕應一聲。
顧紅朝方玉投去一個疑惑的神情。
她不是最忌諱自己和厲寒忱有牽扯?
方玉注意到,朝她挑了挑眉,嘴唇比著口型:不要白不要。
顧紅那樣一張美臉,總不能被那點疤痕影響了。
雖然她也比較贊同遠離厲寒忱,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厲氏旗下的醫療行業里擁有著整個秦城最尖端的治療技術。
如果只能藉此真的治好顧紅的臉,那她做個短暫讓步也不是不行。
「那還是謝謝厲總了。」
顧紅也鬆了口。
「嗯。」
厲寒忱依舊面無表情,高冷的「嗯」了一聲。
林斌心裡的白眼已經翻上天了。
裝什麼矜持?
還試用品。
甚至連向國外研究所注資都是為了這件事情特意去安排的。而且藥物費用昂貴,大筆的錢財投入,就得到這一小支藥膏。
厲寒忱就彷佛能感受到林斌心裡的碎碎念一般,突然朝他眯了眯眼睛。
林斌一個激靈。
難道是自己不小心表現出來了?
他趕忙正色,把心裡的蛐蛐聲給驅散乾淨。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厲寒忱突然開口。
「這之後的事,和厲總就沒有關係了。」
顧紅提起包,這一次,沒有任何可以停留的餘地。
她帶著幾人頭也不回地離開,只是眨眼功夫。
辦公室里瞬間空蕩蕩一片,只剩下厲寒忱和林斌兩個人。
空氣又變得凝滯。
林斌雙手交握在身前,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讓齊蕭把已經收集掌握的證據全給她。」
厲寒忱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幾分挫敗和疲憊。
林斌不敢多說,點頭應下去安排。
與此同時,顧紅和另外三人已經上了車。
侯英先拿著那藥膏仔細端詳起來:「這玩意兒真有用?可別是那厲寒忱心腸歹毒,故意用來嚯嚯我家阿紅的。他可是說了這可是試用品,萬一試出什麼好歹來怎麼辦?」
侯英一邊說著一邊皺巴著臉,不惜用最邪惡的猜測加在厲寒忱身上。
「你說呢?」
侯英用胳膊肘碰了碰方玉。
方玉在這方面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附和,反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用吧,不會有什麼問題,效果應該不錯。」
侯英當即一瞪眼,眼神詭異至極。
她甚至還伸出手去摸了摸方玉的額頭:「你沒事吧?」
方玉無奈:「這藥膏可不會是什麼試用品,只會是專門研發的。」
顧紅坐在駕駛位上沒說話,而是伸手將藥膏拿了回來。
方玉則直直望向她:「既然沒問題,你就先用。我知道你臉上那個疤痕也困擾你一段時間了。」
「不要有心理負擔,他之前欠你那麼多,一點膏藥而已,沒什麼用不了的。」
她特意叮囑了一句。
顧紅聽著,良久點了點頭。
她下意識將蓋子擰開,擠了一點在指尖上,湊上去嗅了嗅。
是很清雅的香水百合味道。
顧紅眸光閃爍了一下,又被平靜覆蓋。
「我先試試。」
兩人的話就彷佛在打啞謎,侯英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抓耳撓腮,又聽不出什麼,就這麼迷迷糊糊的趕回了公司。
只是沒想到,幾人剛到公司門口,卻先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顧長風站在前台那兒,面色不善,顯然是等了一段時間了。
「她還不回來?」
耐心幾近耗盡,他在前台那拍得桌面陣陣響。
「您說您是顧總的爸爸,那您可以給她打電話。她剛走不久。」
前台還以為自己遇到了有臆想症的蠻橫老頭,縮著脖子不敢頂撞,也不敢驅趕。
而這一番話就彷佛戳到了顧長風心窩上,他臉色臭了起來:「我要是能給她打通電話,我還親自來?你不是前台嗎?給她打電話呀!」
前台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向來好說話,性子溫溫軟軟的,此時幾乎快哭了:「我們這裡只有總裁辦公室的公用電話,沒有顧總的私人電話。」
顧長風又氣的直敲桌子:「那她去幹什麼了?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嗎?她不在公司能去哪?」
前台哪裡知道,被顧長風刁難地抽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做什麼呢?」
驀地,身後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前台小姑娘就彷佛看到救星一般,眼睛瞬間就亮起來了:「顧總!」
顧長風脊背一僵,轉過身去,入目便是顧紅盯著他的那張冷臉,依舊面無表情。
他被盯得不禁有些心虛,咳了咳嗓子努力保持鎮靜。
「顧紅啊,爸聽說你從京城回來了,都有一段時間了,你沒回家,肯定想你想的緊,你媽媽也是,這不就催著我趕緊來找你,看你什麼時候能回家看看。」
顧長風努力扯出一個自認還算和藹的笑容。
顧紅面不改色,沒有一絲動容。
「我記得時成玉有一件時家給的婚紗。」
她突然開口,當時叫顧長風愣了愣。
她怎麼會知突然提婚紗?
「東西呢?」
顧紅微微抬起下巴,眼神睥睨。
既然他送上門來,也別怪自己讓他不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