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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我們已經離婚了

  齊蕭用手半捂住出聲口,又快步往前了些。

  「聯絡上了?她怎麼說?」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齊蕭謙遜許多,緩緩開口:「顧紅小姐已經同意了,合作很順利。」

  「沒有問你別的嗎?」

  「問了我一些動機情況,我都是按照過去的事實告訴她的。」

  「做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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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時,厲氏頂層大廈。

  厲寒忱將電話結束通話,視線不知不覺間便偏到了旁邊的落地窗上。

  今天天氣不錯,晴空萬里,他已經沉寂許久的心也輕鬆了些許。

  既然暫時沒法陪在她的身邊,那就讓他用他的方式助她一臂之力。

  「厲總。」

  思緒間,林斌敲了敲敞開的門。

  「進。」

  厲寒忱收回視線,轉向林斌身上,又重新恢復了冷肅。

  林斌看著他瞬間變化的臉色,抽了抽嘴角,心裡嘀咕。

  剛才想必是想到前夫人了吧。

  但是吐槽歸吐槽,面上他總不能表現出來,依舊是正經專業的模樣。

  「厲總,我按照你的吩咐,和警局做了交代,但是他現在似乎還是不安分,原定應該還需要拘留幾天,但是警局那邊通知說他現在在高價要求保釋免罰。」

  林斌將司慕淵個人律師整理的保釋申請影印件遞給厲寒忱。

  厲寒忱蹙眉翻了翻,隨後推到一邊冷笑:「他不會以為把門修好了就能安然無恙了吧?」

  林斌抓了抓腦袋:「雖說這件事確實違法,但是依照司慕淵現在手上的權勢關係,免除一個治安處罰還真不是難事。」

  「他想免,你還是真讓他免了?」

  厲寒忱嗤笑一聲,冷眸划過一絲陰戾的暗芒。

  林斌可是厲寒忱身邊的老人,哪裡不懂他是什麼意思,當即嘻嘻一笑。

  「我都處理好了,警局那邊會全部駁回。」他得意洋洋地揚起脖頸,頗有幾分邀功的意思,「這司慕淵在秦城確實能橫著走了,可誰讓他好死不死的惹上夫人。」

  林斌眨眨眼睛,特意沒提那個「前」字。

  厲寒忱微微蹙眉,還是沉聲提醒了一句:「我們已經離婚了。」

  「嗷嗷,前夫人。」

  林斌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改口,卻也沒有忽略他揚起的眉尾。

  裝模作樣,心口不一。

  他微不可見地努了努嘴。

  「把司慕淵處理好,最起碼的這兩天不能讓他離開警局。」

  厲寒忱的臉色重新恢復冰僵,交代完後朝著林斌擺了擺手。

  ……

  警局。

  司慕淵心有不甘地被關在拘留室,等了又等,直到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他站起身,滿臉陰沉地順著警察開門的動作往外走。

  可前腳都沒跨出去。便被開門的警察一把按住肩頭攔了下來。

  「幹什麼?」

  警察厲聲高喝,直接用警棒將其堵了回去。

  司慕淵愣了一下,隨後皺眉:「你上面的人沒和你說嗎?我的律師已經遞交了保釋申請。」

  「把門開啟。」

  他冷著臉,提了提下巴。

  警員被他理所當然的囂張語氣看懵了,見他又要走,這次使了使勁,將他直接扯了回去。

  司慕淵蒙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剛才被他按著的胳膊位置。

  「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眼中已經騰升出寸寸怒火。

  不過秦城一個小警員,竟然敢對他這樣下手!」

  司慕淵胸口起伏,目光如炬的盯著眼前人。

  可是沒想到這警員看起來年輕,膽子卻不小,甚至直接無視了他陰鷙的視線。

  「在沒有接到通知之前,你只要離開拘留室,預設加大處罰。」

  小警員繃緊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油鹽不進!

  司慕淵狠狠瞪著他,卻發現他視若無物。

  保釋書是上午交的,按理來說他現在已經可以離開警局了,可是到這個時候都沒動靜,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司慕淵不費多時功夫就想通了,更是氣的大喘氣,但是又奈何無處發泄,唯有惡狠狠地盯著無辜警員。

  「司先生,襲警也是會加大處罰的。」

  小警員終於正視了眼前人的狠厲視線,淡的吐出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司慕淵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的,他似乎看到了眼前人突然微微翹起的嘴角。

  司慕淵只覺得氣血攻心,至下一刻就要暈過去了。

  「你們局長是誰?我要找你們局長!」

  他憤怒不滿地敲擊著大門,發出「哐哐」巨響。

  小警員在眼睛裡面終於有了一絲波動,確是對大門的憐惜。

  他正色,面上的神情更加嚴肅了:「司先生,局長公務繁忙,如果你執意要見,我可以現在幫你預約。」

  「另外,破壞公物也會加大處罰。」

  加大處罰、加大處罰!

  這四個字在腦海中不斷地被提起,盤旋,司慕淵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一股鬱氣堵著,不上不下,氣的他直翻白眼,呼吸不暢。

  「滾!」

  他憤怒的一甩手,就要將警員往門口處扔。

  以他的身份,這麼久以來誰還需要讓他預約?一個警員,竟然敢對著他擺架子,變著法的諷刺他,他如今分明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全都是拜顧紅所賜!

  「司先生,拘留意在給時間教育改善,但是看您現在的狀態,收穫甚微,甚至還動手傷人,我會向上級反映。」

  警員冷著一張稚嫩的臉,直接把門合上,鎖的死死的。

  聽到門口處噼里啪啦的鐵鏈聲,司慕淵更是氣憤,又一腳踹在了門上。

  「司總這麼大火氣呢。」

  驀地,一道清冷鬆弛的女生悠悠然傳來。

  司慕淵的動作一愣,眨眼功夫後又猛的抬眸,眼睛死死的盯著大門上方的那一處玻璃面。

  顧紅正站在外面,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司慕淵心口漏了一拍。

  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也或許是因為他剛才太過生氣,所以忽略了她走近的動靜。

  所以就是說,可能他剛剛發怒的樣子被她從始至終都看了個遍。

  司慕淵整個人更冷了,周身的寒氣蕩漾,幾乎能凍死人。

  「司總上午不是還在拆我家的門嗎?怎麼現在似乎對警局這扇門無能為力呢。」

  顧紅就嫌他不夠氣惱一般,還笑眯眯的挑火。

  司慕淵那雙向來保持著冷靜的瀲灩水眸此刻只剩下猶如乾柴的燥意。

  「是你乾的。」

  他咬牙切齒,雙手一把抓住了門把手,臉也猛的貼近:「顧紅,在這種地方算計我有什麼本事?」

  「我幹什麼了?」

  顧紅眼神茫然,她無辜地攤了攤手。

  司慕淵卻只覺得她在偽裝,甚至是在挑釁和羞辱自己,心頭更加煩躁,眼睛裡更是生出熊熊烈火。

  「顧紅,你以為關我幾天,你能得到好什麼好處嗎?我勸你不要惹怒我,不然等我出去,我會讓你精心籌備的一切都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的後槽牙繃緊,顧紅因為離得近,甚至能聽到他說每句話時,牙齒間的碰撞和陰狠的摩擦。

  聽到他放狠話,顧紅臉上淡淡的笑意漸漸斂去。

  她雖然心中有惑,清楚這件事情不是她所為,但是這對她而言也沒有壞處,顧紅也懶得解釋。

  但是她腦海中依舊念著她此行的目的。

  「看來司總對於自己被關很是煩惱。要不這樣吧,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讓他們提前把你放出來。」

  顧紅語氣平靜,眼睛更是古井無波。

  可那樣微涼的視線落到司慕淵身上,他卻莫名覺得心悸。

  「你要我答應什麼?」

  司慕淵眼眸收緊,瞬間騰起警惕之色。

  顧紅淡然一笑:「你知道我要什麼。把原件給我,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司慕淵一聽,反而哈哈大笑:「顧紅,你在做夢嗎?你讓侯英那個賤人潛入我公司的帳還沒和你算呢!」

  他想到那晚的事,氣得整個身子都在震顫。

  顧紅則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木夫人已經在我手上了,木德彪幫我作證也已經是鐵板釘釘。其實那些原件意義也不大。」

  顧紅看著他的怒容,冷笑著轉了話頭。

  司慕淵心頭卻浮現出一股古怪的神情。

  他雙手攥緊,連帶著心臟也跟著加速跳動。

  看來她沒找到原件。

  那就好。

  到時候就算木夫人帶著木德彪出面指認,於他而言,最多也是非法監禁木夫人這一個罪名,罰不了他什麼。

  原件牽扯的太多也太過重要,絕對不能被她發現。

  司慕淵的思緒已然飄遠。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我們看看,究竟是誰,竹、籃、打、水、一、場、空。」

  顧紅一字一句,咬地極重,面上多了一份笑意。

  司慕淵盯著眼前人,見她不退反進,甚至挑起的眉梢高揚,都是不輸他的氣勢。

  「顧紅,人走的太高,摔下來就會更慘。你確實今非昔比,但我也奉勸你一句,不要太天真了。」

  「是嗎?不過這一切還不勞司總費心,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這裡面吧。」

  顧紅冷哼一聲,怒意還在,就感覺只是薄薄一層。

  司慕淵心頭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甚至漸漸蔓延。

  不行,必須要趕緊聯絡公司將東西藏好,最好還是弄到他的四人別墅里去。

  司慕淵心中暗暗盤算。

  顧紅掃了他一眼,也沒了繼續留在這裡的耐心,於是轉過身去準備離去。

  女人側著臉,那張清麗的臉多了幾分狠厲和艷色。

  她勾起唇角,朝司慕淵的方向擺了擺手,一抹諷笑轉瞬即逝。

  「司慕淵,一切都要開始了。」

  還不等司慕淵反應過來,空氣里只留下了這一句幽幽的嗓音。

  司慕淵莫名的感覺渾身發涼,恍惚回神,門外已經空無一人,甚至就彷佛顧紅從來都不曾出現過一般。

  顧紅倒也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轉而去找了警長。

  看到她的瞬間,警長剛要送進嘴邊的茶杯又放了下來,他咀嚼了兩下嘴唇,剛準備把茶葉吐出來,顧及顧紅在場,有些生疏的扯了一張紙巾捂著嘴巴擦了擦。

  「顧紅小姐,您怎麼來了?」

  他滿臉紅光的笑了笑,又給旁邊站著的警員甩了個眼神,讓他給顧紅拉椅子。

  要知道,京城雖然在秦城設立了監察警局,但是大部分時候都不會插手,這次他們強行接管,也是提前得到了時家的叮囑。

  要知道,眼前這個可是時家正兒八經的繼承人。

  顧紅禮貌地朝警長點了點頭示意:「本來是有點事想麻煩您,但是現在好像不用了。不過我方便問問,司慕淵的保釋書聽說無法生效,是什麼原因呢?」

  警長原本還因為顧紅的到來有些緊張,聽到她的問題又放鬆了下來。

  「這個是經過慎重考慮安排的。」

  他說的隱晦,又朝顧紅眨了眨眼睛。

  「原來如此?」

  顧紅聞言皺眉,有些疑惑。

  司慕淵在秦城已經是可以橫著走的地步,頭上唯一壓著的一個也就是厲寒忱,難道是京城的人?

  顧紅投去一個探究的視線,警長卻對著自己的嘴巴做了一個拉拉煉的手勢。

  顧紅瞭然,無奈只得收回目光。

  「顧紅小姐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警長笑眯眯地看著她。

  「這倒是沒有了,只是希望您代我朝安排的人道個謝。」

  顧紅朝他彎了彎眉眼,起身又微微屈身,語氣恭敬。

  能打點京城的監察警局,只怕不是時家就是宋時野了。

  警長則受寵若驚,趕忙將椅子往身後一蹬,親自將人扶了起來。

  「您客氣了,我會的。」

  顧紅聽到警長答應,也沒有多留,拎著包就大步往外走去,陸小芙坐在駕駛位上,還等著她了。

  「怎麼樣?還能適應嗎?」

  顧紅看到她的一瞬間,眼神放軟,猶如春水。

  陸小芙笑嘻嘻地又摸了一把方向盤:「你說要給我高待遇,我還以為騙我呢。怎麼會不適應呢?我可太適應了。」

  她又嘖嘖兩聲:「阿紅,我在監獄裡面磨鍊了這麼多年,感覺繼續待著已經沒什麼意思,不如出來走走,見見四面,還得感謝你對我丟擲橄欖枝呢。」

  在顧紅朝她丟擲橄欖枝後,她幾乎沒有多想就辭去了監獄裡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