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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他笑嘻嘻地將臉湊近侯英

  「特助?你怎麼在這兒?」

  或許是因為侯英想要殺人的視線太過恐怖,那人竟然主動從二樓走了下去,在門口堵住了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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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的視線疑惑地在他身上輕掃:「就你在裡面?你幹什麼呢?」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抬了抬左手掐煙的指尖:「壓力太大了,過來抽兩口。」

  助理狐疑的視線掃過他的指尖,又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兩眼,見他嬉皮笑臉,一臉從容,這才收回視線:「記得把菸頭帶走。」

  他撂下一句,帶著人大步離開。

  侯英縮在角落裡面,鬆了一口氣。

  她將東西往包包里塞了塞,抱著包包就要往外沖,可前腳剛跨出去,後脖子卻被人揪住了。

  「我幫了你,一句話都不說就跑?」

  身後響起打趣的話語,侯英不悅地轉過頭去,剛剛那個說謊不眨眼的「抽菸」男人正滿眼戲謔地盯著她。

  「幫我?要不是你突然發出聲音,輪得到你嗎?」

  侯英冷笑一聲,又惡狠狠的踩了他一腳,拔腿就跑。

  只要她跑得快,後面的人就追不上!

  侯英美滋滋的想著,加快了腳步,就在即將衝到後門的時候,一隻魔爪再一次伸了出來,這次對著的就不是衣領了,而是直接上手,擒住了她的脖子。

  男人手上的冷意讓侯英尖叫了一聲,幾乎下意識一個擺臂就沖著身後撥出一拳。

  劇烈的勁風猛地襲來,男人原本還嬉笑的神色瞬間收斂,趕忙正色,閃身躲過。

  那一拳擦著他的臉頰划走。

  男人心有餘悸。

  「你是想殺人嗎?」

  他大喘著氣,瞪著眼睛盯著侯英。

  侯英見他三番兩次攔著自己的去處,氣不打一處來:「我看分明是你找事想死!我告訴你,你要是死我手下,我可不賠償!」

  她吼了一嗓子,聲音比那個男的還大。

  男人少見這麼彪悍的女人,驚奇又詫異地睜圓了眼睛。

  侯英見他被自己威懾住,當即齜牙咧嘴:「你要是不讓開,下一拳就沒那麼好躲了。」

  她陰惻惻地威脅人,可剛剛嘗到苦頭的男人卻反而新奇地眨了眨眼睛。

  「下次你想打哪裡?胳膊,肚子,還是……臉?」

  他笑嘻嘻地從胳膊指到肚子,再將臉朝著侯英湊近。

  侯英哪裡見過這麼厚顏無恥又難纏的人,翻了個白眼就要出拳,哪料男人先一步格擋住,握著她的手腕以柔化剛,愣是將她的拳風抵消,將侯英的手腕輕而易舉的握在手裡,就彷佛捏著一隻雞爪子。

  侯英見如此變故,更加氣惱,抬起另一隻手還想出擊,卻發現正握著自己的包包,只好氣憤又無奈地放下。

  「偷偷去司慕淵辦公室了吧。」

  男人斜斜睨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開口。

  此言一出,侯英瞬間警惕起來,眼神都更加犀利。

  男人注意到她瞬間收緊的視線,倒顯得格外從容。

  他將煙插進口袋:「我還知道,你是顧紅的人。」

  侯英可顧不上別的了,當即將右手的包直接甩了過來,直直對著男人的腦袋。

  「啪——」

  他伸出胳膊硬擋,挽著襯衫的手臂上瞬間被砸出一大片紅痕。

  「嘶——」

  男人倒吸一口涼氣:「哎,我說你這女人,力氣又大又彪悍,母老虎來的吧。」

  侯英一個一句話就能一點就炸毛的人,是面無表情的死死盯著他,就等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男人見她這副姿態,無奈道:「行了,我要是真想害你和壞事,在樓梯間裡就可以舉報你。」

  侯英聞言,眸色鬆動了一些,但是依舊犀利。

  「司慕淵剛剛因為顧紅入獄,又指認顧紅他人竊取了他的公司機密,這個時候能鬼鬼祟祟出現在顧氏的,除了顧紅的人,我想不到別的。」

  男人冷靜分析,眉眼末端染出一點淡淡的笑意。

  「你以為你自己很聰明?」

  侯英聽的心驚,可面上依舊對著他冷嘲熱諷。

  「當然聰明,要不然你就不會這麼緊張了。」

  他笑了笑,將侯英的手掌攤開,掌心已經浸了一大片汗液。

  侯英擰眉,整個臉色鐵青。

  男人卻彷佛沒看到一般,依舊悠哉悠哉:「你現在拿到的證據也不完善。」

  此言一出,原本滿臉不耐煩的侯英抬眸,死死的盯著眼前人。

  他笑得輕鬆,那雙眼睛清朗如月,可卻彷佛帶有能夠看穿別人心靈的魔力。

  侯英只覺得自己在他面前無所遁形,那種感覺讓她格外的不舒服,眉頭壓得更深了。

  「我能幫你。」

  他笑,扯了扯嘴角,相比較一開始的隨意和不著調,這句話說出來,他雖然依舊是笑著,卻又讓人莫名地也跟著認真起來。

  「什麼意思?」

  侯英警覺起來。

  「你們不是想要司慕淵的罪證嗎?恰好,我有的不少,肯定有你們想要的。」

  他不知不覺間收斂了笑意,語氣極輕。

  可這一長句,卻彷佛壓在了侯英心頭,讓她格外地不是個滋味。

  她蹙眉盯了男人好一會:「你的目的呢?總不會無緣無故的幫我們吧?」

  此言一出,哪料男人的嘴角咧開:「你看看你,想知道點什麼還得跟你套點話。」

  侯英一聽,當即便察覺到他是在戲耍自己,氣得滿臉漲紅,瘋狂地掙紮起來,一隻手更是高高舉起,分明是沖著男人的臉去的!

  「好了!我可沒騙你!」

  男人見她徹底被激怒,當即厲聲低吼一聲,叫停了侯英的動作。

  侯英雖然生氣,但是理智尚在,還是停了動作,瞪著眼瞧著他。

  男人這才老實了一些,心虛的摸了摸鼻頭:「我沒開玩笑。」

  「這是我的名片。」

  侯英眼神警惕的盯著他,伸手接過。

  那張名片上顯示他是司氏集團特聘的專家研究員。

  「你是司氏的專家?為什麼說要幫我們?」

  侯英隱隱察覺到他不是在說謊,可是上來的警戒之心還是讓她下意識追問。

  這個問題讓男人臉上的輕鬆神情褪去,只留下一片沉色。

  「我等了這麼久,當然是來報仇的。」

  他的聲音很冷,幾乎是瞬間就降下溫度的。

  侯英古怪地盯著他那張臉瞧了幾眼:「報仇?你和司氏有什麼恩怨?」

  「準確的來說,是司慕淵。」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又定定的望著侯英。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簡短地講了一個故事。

  侯英聽完,瞪大眼睛,唏噓不已。

  「你是說,司慕淵竟然用這樣卑劣惡毒的手段來暗地商戰?」

  她心頭震顫。

  她只知道司慕淵為人卑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是也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個法治社會,他竟然能做出這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嗯,那一把火徹底燒毀了公司里的所有機密研究,我們家因此背上天價債務,我的父母也被迫抵押房產還債,前不久,他們積勞而亡。」

  提起自己的過去,男人的聲音格外沉重。

  侯英倒吸一口涼氣,餘光忍不住去瞥男人的臉,他此刻不同於剛才的輕鬆的活潑,整個人就像一顆沉悶又高壯的大樹。

  她撓了撓腦袋,她又不會安慰人。

  「可是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侯英岔開話題,而下一刻,男人幽沉的視線就落在了她身上。

  「沒關係嗎?我們有著同一個敵人。而且,我潛伏在司氏很多年,也是負責的最精密的研究,無論是專業能力,決心還是天賦,和我合作,定然百利無害。」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侯英,就等著她的下文。

  到了此時,侯英不禁抽了抽嘴角。

  把她這當BOSS直聘呢!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事實真是這樣,但你想報仇,也得有人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侯英終於從男人剛才講述的情景中脫離出來,重新抱著胳膊冷嘲熱諷。

  男人相比較而言,情緒就穩定了許多:「你不知道。」

  「不知道?」

  侯英當即不樂意了。

  男人則抬了抬下巴:「這麼多年,不光當年他派人蓄意縱火的證據,還有別的很多事,我都在暗中一一調查,並且已經都查的差不多了。只要有人想對司慕淵下手,任何人都可以是我的合作夥伴,只是我選擇了你們。」

  他說話中不知不覺帶上了幾分傲氣,侯英心中嘀咕他裝貨,面上卻表現的滴水不漏。

  「讓我們相信你,得看看你的誠意吧。」

  侯英努了努嘴,而話音剛落,手心中便被塞一疊資料夾。

  「我叫齊蕭。」

  他溫聲開口。

  齊蕭……

  侯英唇齒間輕輕研磨著這兩個字,隨後低頭看向手中。

  雖然那個資料夾體型比較小,但也不是那麼輕易能夠隨身攜帶的,而這裡面的東西就更重要了。

  同時,齊蕭放緩了聲音,娓娓道來。

  原來,那場大火之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這麼多年來,很多人以為他過去只看重學習,如今則是專注研究,沒有人想到他沉默寡言,不善言辭的外表下隱藏著的卻是對司慕淵的滔天恨意。

  侯英暗暗嘖嘖,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將她吹醒了。

  「差點被你帶偏了。」

  侯英氣急敗壞的踹了男人一腳。

  「我現在不管你想合作什麼,想怎麼合作,但是你要是繼續攔著我,想必你會是最先被找到的。」

  說話間,她又抬頭,眼神時不時的往出口的方向瞥。

  如果這只是個陷阱,這個男人萬一是司慕淵的人,而她僅憑一面之詞就相信了對方,關鍵時候這人翻供的話。

  侯英眼底當即騰出火焰來。

  她倒是帶著個這玩意回去,只怕就被人在背後蛐蛐死。

  侯英面頰嚴肅,粗魯不屑的眼神就彷佛一隻腳,摁在男人的鞋頭上。

  「我不攔你,帶我去見她。我所知道了解的東西,裡面絕對有你們感興趣並且有用的。」

  他斬釘截鐵,而就是這種態度,讓身後的侯英眼神更加犀利。

  「誰?顧紅?你覺得憑什麼我要讓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牽扯進來?」

  侯英抱著胳膊反駁。

  男人這次沒再催促,也沒有強勢的壓迫感,將西裝半開,從裡面拿出一份隨身碟:「那麼,這些也是我的『理由』。」

  侯英的雙眼當即也被吸引了過去,可很快又收起。

  因為耽擱的太久,她語氣中帶上了幾分不耐煩:「行,我會轉交給顧紅,我很快就回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現在你還想繼續攔著?」

  她抱著胳膊反問,語氣中是滿滿的不悅。

  齊蕭微微一笑:「第二遍了,帶我過去,等我到了,她自然會有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