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就被人動過了!
司慕淵心臟砰砰直跳,是氣的。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砰——」
他一拳砸在書架上,一本書受力順勢滾落下去。
司慕淵原本就氣惱的心情更煩躁了。
他擰著眉低頭去看,眉心鬆了松,深深吐了幾口氣,蹲下身子將東西撿了起來。
順手摸到內頁,他眼神凝滯住了。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司慕淵的心一下提起,將東西徹底攤開。
看清裡面的時候整張臉陰沉地嚇人。
晚上被特意調回的工作人員就是這個時候膽戰心驚地回來的,剛一進辦公室,讓人窒息的低壓便撲面而來。
而他們剛一進入,瞬間就成了司慕淵的眼中釘:「查到了嗎?」
司慕淵眉眼壓下,儼然是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
眾人紛紛打了個寒顫,趕忙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司慕淵的雙眼。
「那輛車設定了防窺玻璃,我們……我們無法確定。」
為首一人結結巴巴地回應,而下一刻,司慕淵手上的書猛地朝他的方向飛了過去!
那人閃身一躲,聽到書本落地,發出悶重的巨響!
他渾身一抖,心有餘悸地朝著地面看去,整個人的臉色蒼白如紙。
「我每年花大價錢養著你們,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司慕淵咬牙切齒,眼神兇狠,就彷佛一匹尖嘴獠牙的惡狼。
在場的工作人員個個大氣不敢出,甚至看著眼前一幕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司總在他們印象中是個向來都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物,哪裡見過他如此失態……不,簡直就是發瘋!
有大膽的小心翼翼抬頭,撞見的就是一雙森綠的眼睛,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司總!不過GPS有顯示,顧紅現在已經到舒山南苑了。」
為首的工作人員咽了口唾沫,繼續開口。
這一聲,終於帶來了一些好的作用。
司慕淵胸口依舊極速起伏著,只是沒那麼嚴重了。
「回南苑了?」
他緊皺眉頭。
從監控里看,顧紅的神情分明是意外茫然的,說明那輛車並不是她事先安排好的。那麼又是誰,竟然這麼壞他的事?
司慕淵緊緊咬著兩腮,有些氣急敗壞。
自己究竟都被誰盯著?而且顧紅能悄無聲息地聯絡上自己中控室的人,還成功策反,說明自己的司氏在她們眼裡根本就形同無物!不光是司氏,分明還有他!
司慕淵這樣一想,氣得整個人都在抖,垂在腿邊的手更是死死攥緊。
寂靜的空氣中,傳開紙張被擠壓的動靜。
司慕淵視線轉動到自己的手掌心,那裡的紙張已經被他捏得皺皺巴巴了。
那本來是藏在地上那本書里的,有著自己成立司氏以來,經手的許多難以面世的隱晦秘密。
可是他剛剛翻開的一瞬間就知道被人動過了。
司慕淵想到這,渾身都微微顫抖著。
他清楚顧紅拿到一年前她被陷害入獄的證據會如何利用,但是讓他心慌的是自己那些能毀掉自己的「公司機密」萬一泄露出去……
他想都不敢想!
那些東西對於他實在是至關重要,甚至可以讓他費盡心機布局的這一切毀於一旦!
司慕淵光是想想就覺得天崩地裂。
「司總,現在該怎麼辦?是……丟失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嗎?」
助理注意到一旁低垂著臉一言不發,可周身氣度卻陰森可怖的自家司總,小心翼翼地出口提醒。
司慕淵緩緩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漆黑一片,就彷佛外面空曠濃郁的黑夜。
他死死咬牙:「聯絡公司法務團隊,現在、立刻、馬上!趕往舒山南苑!」
顧紅剛拿到那些肯定也沒時間看,他必須要儘快把東西拿到,只希望她還沒看到!
司慕淵惡狠狠地一排桌子:「以最快的速度!」
深夜,一大批井然有序卻睡眼惺忪的黑衣人踩著月光星從司氏駛離。
與此同時,舒山南苑。
顧紅被穩穩噹噹且安然無恙地送到了南苑。
她沒想到司慕淵的反應竟然那麼快,不過也幸好,雖然一路上有些波折,但好在最後還是有驚無險。
只是……
顧紅抬眸,視線定在了眼前人身上,一隻手則顯不安地絞在一起:「不解釋一下嗎?」
說話的同時,前面開車的人身子頓了頓。
一雙幽深的眼眸緩緩抬起:「解釋什麼?」
顧紅無奈:「厲寒忱,你和我裝什麼傻?」
「好,那我就問的再明白一些。」
她抱著胳膊,眼睛裡帶著幾分審視:「你是不是在我身邊安排了人監視我?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巧地出現在司氏的地下車庫。」
厲寒忱面上沒有什麼異色,只是攥著方向盤的指尖緩緩收緊,仔細看去,原本因為顧紅答應上車而好心情的眼眸閃爍一下,又暗了下去。
或許是身後的視線太過咄咄逼人,厲寒忱眼睫垂了垂,倒也真的沒有隱瞞:「沒有。」
「厲寒忱,你覺得我信嗎?」
顧紅輕笑一聲,脆生生的嗓音在寂靜的空氣中縈繞,頗有幾分輕嘲和諷刺的意味。
厲寒忱抿了抿薄唇,十分坦然:「我派人盯著許視。」
顧紅:「……」
聽到這句話,所有堵著的思緒一下全部都通了,她抽了抽嘴角,眼神無奈又不解,可從鏡中去看厲寒忱的臉,他坦然到似乎覺得那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顧紅一下子連追問都沒有打算了。
「你究竟想怎麼樣?」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他的行為對她來說反常又讓人不解。
「我沒有想怎麼樣。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繼續關注你,可是我也清楚你現在做的事,所以還是放心不下。」
男人嗓音沙啞冷沉,還帶著一些落寞。
顧紅盯著鏡中男人,只看到纖長濃密的眼睫遮擋住了他的瞳孔,看起來陰鬱又黯然。
「厲寒忱,你越界了。」
她收回視線,面色漠然。
厲寒忱眼底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顧紅,你總不能連讓我打探你的訊息的權利也剝奪。」
他嘆了口氣。
「既然關於我,那我就有這個權利。還是說你高高在上太久了,所以連這樣監視別人都覺得理所當然了?」
顧紅語氣冷漠,眼底的譏諷絲毫不加掩飾。
可是也或許是因為今晚確實得了厲寒忱的幫助,她的態度相比較之前要平和了許多。只是話語中的抗拒依舊讓厲寒忱心頭髮澀。
「顧紅,你就不能別和我這麼針鋒相對嗎?」
他真的有點束手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