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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等他功成名就

  「我和她不一樣。」

  司慕淵還未回神,耳邊卻出現了顧顏的嗓音。

  「哦?」

  他不著痕跡的將思緒收回,饒有興致的看向顧顏。

  顧顏微微抬著下巴,彷佛看穿了司慕淵剛才所想。

  「當然不一樣,你比不上她。」

  司慕淵輕嗤一聲。

  顧顏聞言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可是握著咖啡杯柄的指尖卻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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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慕淵眼神戲謔,緩緩的落到了她的手上:「別捏斷了。」

  顧顏如夢初醒,當即鬆開。

  「哈哈哈。」

  司慕淵仰頭爽朗一笑,眼睛裡帶著顧顏無比熟悉的輕視。

  「顧顏,我還以為你會有些長進呢。」

  司慕淵那雙瀲灩的桃花眸似笑非笑。

  顧顏強裝鎮定:「我不會和她比了。」

  她說話的同時,胸口起起伏伏,再配上那張堅定的臉,就彷佛在許誓。

  司慕淵挑眉,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但願如此。」

  「說吧,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他斜睨向顧顏,見她隨後正了臉色,將一個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空瓶放在桌上。

  司慕淵眼神不解:「這是什麼東西?」

  「為了展示誠意,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顧顏抬頭,定定的盯著司慕淵的雙眼。

  司慕淵擰了擰眉,有些正色。

  隨即,見顧顏開口解釋:「這是前段時間公寓裡傭人打碎的東西,是匡玉瑤使用的。」

  「我感覺匡玉瑤最近的情緒和一些舉動不太對,所以把這東西查了查。」

  她刻意抿唇,稍作停頓。

  「在我這兒可別故弄玄虛,說吧,查到什麼了?」

  司慕淵敲了敲桌面提醒她繼續說下去。

  「裡面摻雜著一種精神類藥物,有致幻致躁的功能。她在公寓裡面很少接觸到別人,而這些東西,她既然準備著,就說明已經有了要使用的物件。」

  「用給你了?」

  司慕淵皺眉,視線在顧顏身上打量。

  「我自認自己沒有任何的不對勁。而她身邊另外兩個人,除了顧長風就只有顧長宇,顧長宇是她的親兒子。」

  顧紅咬唇,說出這個的時候,眼眸低垂著,眼神晦暗。

  他們打算帶上顧長宇,但卻沒有考慮過自己。

  她的思緒帶著胸腔處的委屈和怨恨一同聚集到指尖,緩緩地攥緊。

  「你是說,顧長風?」

  司慕淵此刻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他此前就特意調查過顧長風和匡宇瑤的底細。兩個人是很多年前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所以顧長風也會在遇到時成玉這個比匡玉瑤更美,更有權勢地位的女人之後已經沒忘了她,這麼多年一直把她嬌養在國外,甚至不惜來回出國去找她。

  這樣久且深的情誼,匡玉瑤怎麼會突然對顧長風下手?

  司慕淵盯著顧顏的臉,似乎在猜猜她話中的可信度。

  「你不用懷疑我會騙你。」

  顧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顧長峰和匡玉瑤已經決定拋棄我了,如今我也只有和你合作,孤注一擲。我不會傻到連你這最後一個合作夥伴都弄掉。」

  她沉聲道,目光沒有一寸偏移。

  確實不像在說謊。

  「那你覺得匡玉瑤為什麼會這麼做?」

  司慕淵稍微鬆了松脊背,朝後靠去,整個人懶散又隨意。

  「一個人的愛在時間和各種失望裡面會被消磨掉的。」

  顧顏眯著眼睛,若有所思。

  「我能感受得到顧長風如今對匡玉瑤的忽略,我想她肯定比我更清楚。」

  「那也不至於因為一些忽略,她要對顧長風下手吧?」

  司慕淵反問,視線逼迫感十足。

  「如果是你的話,你為什麼要和一個不在意你的人瓜分千萬財產?同時,你的一切都需要看那個人的臉色。」

  顧顏反問,眸光明艷。

  司慕淵皺眉沉思,好像還真說得通。

  「那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要知道,我和你,和顧長風都有合作,而我也沒有閒到要去管他和匡玉瑤的私事。」

  他抬起下巴,面上冷淡。

  「當然有必要!」

  顧顏上前一步,「顧長風和匡玉瑤內訌,我們得手機會才更大不是嗎?而且看他們青梅竹馬反目,不也是一場好戲?」

  司慕淵定定盯著顧源的雙眼,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竟然隱隱的有了一波電流在連線。

  良久,司慕淵輕笑一聲,打破了沉寂。

  「哈哈哈!顧長風可真是生出了一個好女兒!有意思!」

  他仰頭笑說,又轉眼的功夫收斂了笑意。

  「行,我還挺有興趣的。這齣戲要是好看,好處少不了你的。」

  顧顏趕忙站直,連連點頭。

  「既然你已經發現了,平時多注意注意他們的反應,尤其是匡玉瑤。她既然已經對顧長風下手,那麼肯定暗中還在私自做跑路的準備,你給我盯好了。」

  司慕淵敲著桌面警示顧顏。

  顧顏當然是恭恭敬敬的應好。

  等顧顏離開辦公室,司慕淵的視線停留在地面,略顯恍惚。

  顧紅真的會答應他的要求以此來交換木德彪的老婆嗎?

  司慕淵緊了緊手心。

  畢竟無論如何,他更想和顧紅有牽扯。

  不過真到了正事上,他還是會儘量選擇對自己更有利的。

  至於顧紅,和他在一起不好嗎?等他功成名就,他自然不會虧待她。

  司慕淵的視線起起伏伏,又虛又實。

  ……

  宋家。

  正是午時家宴。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晴不定,略顯陰沉的眸子在宋時野身上划來划去。

  「我聽說你和你小叔的前妻糾纏在一起了?」

  老爺子的聲音沙啞,猶如天雷滾滾,讓人聞而生畏。

  宋時野早已預料到,反應相比較來說淡定許多:「爺爺,你也說了,那是前妻。」

  「啪——」

  話音剛落,老爺子一掌拍在桌上,桌面上的餐碟,杯盞都震得跳了起來。

  他瞬間怒容滿面,死死的盯著宋時野的臉:「那是你小叔!天底下那麼多女人,你就非盯上那一個?」

  老爺子越說越氣,甚至氣的直接椅子一推,站了起來。

  「我說呢,前些年你就一直說些瘋話,要找什麼人,今年又一直待在秦城,怎麼叫都叫不回來。誰知道你找著找著,竟然找上了你小叔的前妻!」

  他憤怒的搖頭,同時唉聲嘆氣。

  宋時野垂著頭,一言不發,任由老爺子發泄怒火。

  「你,馬上跟她斷了。你母親也跟我說了,明天,不,今天下午就給你準備和京城裡的貴女名媛相親,你給我把她忘了,你們之後也別糾纏了。」

  老爺子的拐杖結結實實的敲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宋時野面色不變,站起身來:「爺爺,無論如何,這一輩子我非她不娶。」

  老爺子瞪大眼睛,盯著眼前自己最得意的孫子,覺得一口怒火直抵天靈蓋。

  他狠狠心,一拐杖直接砸到了宋時野的後背:「胡鬧!」

  宋時野悶哼一聲,卻依舊腰杆挺直。

  老爺子見他這副模樣,心猛的沉了下去。

  「宋時野,你清楚你的身份嗎?你是宋家的長孫,以後就是你繼承宋家。你要娶那個顧紅,是想讓自己成為京城裡的笑柄嗎?」

  「誰敢?」

  宋時野聲音很沉,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

  老爺子見他死性不改,氣的兩眼一翻,癱坐到椅子上:「瘋了!我看你是瘋了!」

  宋時野沉默著,同時坐了回去。

  老爺子卻直接一瞪眼:「還做什麼?還想吃嗎?我警告你,你要是非要和她繼續糾纏,不清不楚,那就給我滾出宋家!宋家不養笑柄!」

  他冷哼一聲,拐杖砸到地面上,別過臉去。

  周遭的空氣幾乎凝滯,就在老爺子想著宋時野準備讓步的時候,他卻抿著唇,站起身:「爺爺,那就謝謝您對我的栽培,還有宋家從小到大對我的照顧。」

  此言一出,老爺子臉上的神情一僵。

  他猛的扭頭,見宋時野已然起身,扭頭離開,就連背影都彷佛帶著一種堅定的決心。

  宋時野離開了餐廳。

  老爺子還沒有回過神來,而一直都沒有插上話的宋母也氣急敗壞地低吼:「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現在竟然要拋棄宋家,就為了和她在一起!」

  宋詩斐緊跟著開口:「時野還年輕,這個年紀最是把感情看得重了,也同樣是分不清愛和責任的年紀。」

  「他都二十多歲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難道不知道自己身上肩負著宋家嗎?」

  宋母煩躁的揉著眉心。

  「要不……就如我們之前商量的。時野是個扭轉不來的犟種性子,既然他這裡無法下手,不如試著找找顧紅?」

  「?找她?」

  宋母冷哼一聲,眼神輕蔑:「她怎麼可能答應離開時野?宋家,她只怕做夢都想高攀!」

  宋詩斐突然神神秘秘的湊到宋母耳邊:「媽,她做夢都想又是怎麼樣?要進門,不還得您和爺爺點頭?這小地方出來的人就是眼高手低,你給她說說利弊施施壓,那不就……」

  宋母的指尖頓住。

  兩人的視線對上,幾乎瞬間明瞭。

  老爺子望著她們兩個,也大概意識到了她們大概有對策。

  「既然你們有辦法,儘快處理。」

  他哼了一聲,視線掃在桌面上琳琅滿目的菜品上,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於是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回自己房間去了。

  「而且厲寒忱也跟過來了,只要那個顧紅能重新和厲寒忱在一起,或許就不會磋磨我這傻兒子了。」

  宋母咬咬牙。

  宋詩斐卻搖了搖頭:「顧紅現在可是時家的繼承人,又有時野這麼優秀的男人陪在身邊,她怎麼會回頭?」

  一聽到這個,宋母就來氣。

  昨天她特意去機場堵顧紅,想叫她難堪,可沒想到,反而是自己白折騰一番,還丟了臉。

  她可是專門調查了那個顧紅,一個小門小戶,偏遠城市出來的女人,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時家的繼承人?

  她憤憤地咽下去心底的不悅。

  「那我不管,就算不回頭,她也不能糾纏我家時野,我這個做媽的決定不同意她這種粗俗又多事的女人進門!」

  宋母一拍桌面,餐具紛紛移位。

  宋詩斐只好給她揉著肩頭,叫她消氣,可是背對著宋母的眼中卻多了幾分得意。

  她當然清楚顧紅對宋時野有多重要。

  宋時野房間附近還有一個臨近的房間,算得上是他的秘密空間,從不讓任何傭人進去打擾,裡面的清潔工作都是他一力完成的。

  她有次上去找宋時野,無意之間踏入,看到裡面的場景時驚了一瞬。

  裡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同一個女人的人身雕塑和畫像。

  現在看來,那個女人應該是顧紅。

  宋時野他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頭腦簡單,反而心思極深,偏執又陰戾。

  這種人,這麼多年都喜歡著一個漸漸模糊的女人,如今終於能站在她身邊,他又怎麼會放棄這個機會?

  不過這恰恰就得了她的意。

  就該這樣。

  宋時野,可千萬不要放棄顧紅哦。

  宋詩斐彎了彎眉眼,可轉瞬之間又被憂愁的外在表象壓下。

  「正好我約了厲寒忱,你和我去吧。」

  宋母起身,朝著衣帽間的方向走去。

  宋詩斐也趕忙跟上。

  不消多時,兩人一同出現在一處極簡風格的飯店門口。

  看到了兩人的瞬間,門口的迎賓眼睛一亮,恭恭敬敬的上前,微微屈身:「宋夫人 宋小姐,歷先生特意準備了包廂,他已經在上面等著了,就在三樓,我來帶你們過去。」

  宋母和宋詩斐對視一眼,跟了過去。

  到三樓,推開門的瞬間,宋母第一時間注視實到了正對面端坐的男人。

  明明那張臉還是十分年輕,可男人整個人周身氣勢格外沉穩,讓人看一眼,便格外地心靜。

  「坐。」

  厲寒忱循著聲響抬眸,眼神深邃,示意自己正前方的空位。

  宋母和宋詩斐點了點頭坐過去,眼神卻一直都落在了厲寒忱身上。

  宋母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這麼久不見,他倒是越來越像他媽媽了。

  「忱兒……」

  「叫我厲寒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