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確實是顏顏自作主張了,但是那個顧紅竟然把我從顧氏攆出去,真當現在有時家給她撐腰就能無法無天了!」
顧長風咬牙,想到自己在顧氏被一群保安丟出去的場景,只覺得老臉都沒處擱了!
他向來在意表面風光,顧紅卻這般不識好歹!
「沒事,等我們掌握時家,一個顧紅,以後掀不起什麼風浪。」
匡玉瑤眼神飄忽,掩去了眸底那絲不自然。
顧長風的心情則驟然舒暢起來,手勁溫柔,一下一下揉著匡玉瑤的小腹。
匡玉瑤感受到那處的暖意,有些恍惚和躊躇。
「是啊,只要再等等,我們就帶著小宇出國瀟灑,什麼顧紅,等她反應過來,已經一無所有了!」
「玉瑤,你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顧長風眼睛放光,深情又專注地望著匡玉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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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玉瑤面上怔愣,心頭卻冷得讓她自己都心悸。
「好。」
她動了動唇角,扯出一抹笑。
顧長風只當她是沉浸在狂喜中無法自拔,爽朗一笑,摟住了她的肩頭。
……
舒山北墅。
厲寒忱並沒有如他話中所說回去公司,還是轉而回了家。
一路上,車內的空氣壓抑沉寂,林斌時不時從後視鏡回頭去看他,下一刻又被那道冷冽的寒氣逼回視線。
林斌哆嗦了一下,但還是忍不住抬眸,反反覆覆咬著嘴唇上的死皮,終於在快到目的地的時候開口道:「厲總,李芳那邊有一些動靜了。」
厲寒忱那雙幾乎死寂的眼睛終於有了些許閃爍的光點:「李芳?」
男人嗓音低沉沙啞,冷肅的語氣叫林斌莫名打了個寒顫。
「對,她說匡玉瑤最近的情況似乎不太對勁,但是她也說不上來,只知道她好像在暗暗倒騰些什麼藥水似的東西。」
「她特意弄了點給我,我前兩天拿去找人檢測成分了。」
厲寒忱漠然聽著,身子靠到后座上揉了揉眉心:「你既然提到,應該是檢查有結果了。」
「是。」
林斌點頭:「那點液體裡似乎含有一些特殊的精神類藥物。」
這句終於提起了厲寒忱的精神,他眸子多了一些興趣:「精神類藥物?」
他薄唇微動,咀嚼著這五個字。
良久皺起眉頭:「我讓你在匡玉瑤的公寓附近安排了眼線,她最近接觸過哪些人?如果是精神類藥物,她心裡一定是已經有了想使用它的人選。」
厲寒忱眸子瞬間犀利:「顧紅最近和匡玉瑤可能接觸過嗎?」
聽出自家總裁話里的緊張擔憂,林斌趕忙出聲:「厲總您放心,她再怎麼想,我們也不可能讓她這麼危險的人接觸顧紅小姐。」
聞言,厲寒忱肉眼可見鬆了口氣,又重新躺回了車座靠背,眼神里的厲色散去,似乎對除了顧紅以外的所有一切都漠不關心。
林斌看了一眼,繼續說道:「顧長風似乎限制了匡玉瑤的出行,所以我們的人觀察了那麼多天,匡玉瑤似乎一直都在那江公寓裡面閉門不出,只有前幾天趕去了秦城邊際的一處工廠,是顧長風私下的。」
「嗯。」
厲寒忱冷冷輕應一聲,示意林斌繼續說下去。
「厲總,我合理的懷疑,那些精神藥物是匡玉瑤打算用在顧長風身上的!」
話音落下,厲寒忱睜開那雙幽深的森眸,眼底疑色掠過。
「顧長風不顧家庭在外養了匡玉瑤那麼多年,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顧長風如今還願意和顧紅虛與委蛇,無非就是貪圖時家的財力權勢地位,一旦顧紅確定繼承時家,顧長風一定會不擇手段將時家占為己有。」
厲寒忱抬起下巴,眼神微微眯起:「顧長風就是一個十足的蠢貨。當年雖然時家表面上和時成玉決裂,可私底下還是給顧長風的公司發展提供了不少資金幫助,但是過去這麼多年,這個顧氏依舊沒有什麼起色,從海城做到秦城,一直都是那點末流的位置,如今顧紅出獄才不久,稍微對顧氏動了點手腳,就已經臨近破產,說起來還是顧長風這個董事長沒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掌握了時家,必然不可能繼續發展,更大的可能就是帶著時家的家產奔赴國外過他的逍遙舒服日子。」
林斌聽著連連點頭,緊接著又猛的反應過來,趕忙怔住:「厲總,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需要立刻提醒顧紅小姐,不然免得她中了顧長風的奸計!」
厲寒忱挑眉,腦海中出現了顧紅那張清冷淡漠的臉,眼中划過一抹笑意:「你覺得她會不知道嗎?如今吊著顧長風他們也不過就是在戲耍。」
話音落下的同時,車子已經停在了舒山北墅門口。
厲寒忱推門下車,大步朝里走去。
林斌趕忙跟上,而下一刻還沒等他進去,就被一道門直接擋在了外面。
厲寒忱頭也不回。
林斌當即止住腳步,隱隱會意,沒在繼續追上去。
顧長風嫌少有這樣快的步子,他做事向來冷靜淡定,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
可是這一次他腳步迅捷,就彷佛一個迫切尋求救贖的癮君子。
「砰——」
將門重重合上,厲寒忱抬眸,那顆心終於平靜下來,腳步也隨之放慢。
這是一間沒有人來過的屋子,包括別墅裡面的保姆,裡面的所有清掃工作都是他一力完成的。
厲寒忱緩緩走著,視線在這間並不算大的屋子裡面划過。
裡面的牆上,是一幅幅用玻璃畫框框起來的相片。
厲寒忱的心也在此刻頓住,眼神定格在其中最大的一張相片上。
那張相片被擺在了最中央,不同於其他的玻璃畫框,這張上面特意纏滿了新鮮的白玫瑰,這些玫瑰都取自舒山北墅的後花園裡。
是自從顧紅離開後,他親手種的,每天清晨,這些花也由他親手纏上去。
當初他們結婚的婚禮有些草率,根本就配不上他首富的身份。就是因為他的不滿,所以顧紅也沒有享受到一個盛大的婚禮。
他依稀記得他們的婚禮上面,最多的就是四處可見的白玫瑰。
這是顧紅唯一的要求。
可是因為他對她的不喜,那些玫瑰也是再普通不過的廉價玫瑰。
厲寒忱定定的望著那一張婚紗照,伸出修長的指尖緩緩靠近,就在即將觸碰到顧紅面頰的那一刻,又停了下來。
他雙眸閃爍,良久,湮滅下去。
厲寒忱後退一步,環視了這間房子周圍一圈。
四面牆上都是顧紅各式各樣的照片,太多太多了,反倒襯得站在中央的厲寒忱像一個心思陰暗的變態。
厲寒忱勾起唇角苦笑一聲,再抬頭,那雙眼睛裡面滿是哀慟。
一切的一切走到這個地步,都是他一力造成的。
可是他的心無法接受。
厲寒忱的手情不自禁的撫上胸口,下一刻,屋外被敲響了。
「砰砰——」
這一聲沉悶極了,卻讓厲寒忱猛的從回憶中扒拉出來。
誰?
他警惕地拉開門,用高大的身子擋住了門口的縫隙,不讓外面的人抬頭朝里看去一眼。
令人意外的,門口站的是宋老夫人。
「奶奶?」
厲寒忱眼神訝然。
奶奶現在不應該在老宅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她是怎麼發現這個房間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
宋老夫人似乎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直接伸手一推。
厲寒忱一時不察後退幾步,屋裡的場景也隨之暴露無遺。
看到裡面讓人心驚的環境,老夫人擰了擰眉,不贊同地瞥向厲寒忱。
「有人說你回來時腳步匆匆,就為了趕緊趕到這裡?」
宋老太太的指責讓厲寒忱緊抿薄唇:「我……」
「你什麼你!」
宋老太太罕見的生氣,直接把他從屋裡扯了出來,一把關上門。
她瞪著厲寒忱:「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還有裡面那些,要是讓顧紅知道,她會怎麼想你,你想過沒有?」
她厲聲訓斥,厲寒忱原本還想掙扎的時候沒了動靜。
他頹廢的整個身子都蜷了起來:「奶奶,我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