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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守得雲開見月明」

  「今天確實是顏顏自作主張了,但是那個顧紅竟然把我從顧氏攆出去,真當現在有時家給她撐腰就能無法無天了!」

  顧長風咬牙,想到自己在顧氏被一群保安丟出去的場景,只覺得老臉都沒處擱了!

  他向來在意表面風光,顧紅卻這般不識好歹!

  「沒事,等我們掌握時家,一個顧紅,以後掀不起什麼風浪。」

  匡玉瑤眼神飄忽,掩去了眸底那絲不自然。

  顧長風的心情則驟然舒暢起來,手勁溫柔,一下一下揉著匡玉瑤的小腹。

  匡玉瑤感受到那處的暖意,有些恍惚和躊躇。

  「是啊,只要再等等,我們就帶著小宇出國瀟灑,什麼顧紅,等她反應過來,已經一無所有了!」

  「玉瑤,你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顧長風眼睛放光,深情又專注地望著匡玉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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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玉瑤面上怔愣,心頭卻冷得讓她自己都心悸。

  「好。」

  她動了動唇角,扯出一抹笑。

  顧長風只當她是沉浸在狂喜中無法自拔,爽朗一笑,摟住了她的肩頭。

  ……

  舒山北墅。

  厲寒忱並沒有如他話中所說回去公司,還是轉而回了家。

  一路上,車內的空氣壓抑沉寂,林斌時不時從後視鏡回頭去看他,下一刻又被那道冷冽的寒氣逼回視線。

  林斌哆嗦了一下,但還是忍不住抬眸,反反覆覆咬著嘴唇上的死皮,終於在快到目的地的時候開口道:「厲總,李芳那邊有一些動靜了。」

  厲寒忱那雙幾乎死寂的眼睛終於有了些許閃爍的光點:「李芳?」

  男人嗓音低沉沙啞,冷肅的語氣叫林斌莫名打了個寒顫。

  「對,她說匡玉瑤最近的情況似乎不太對勁,但是她也說不上來,只知道她好像在暗暗倒騰些什麼藥水似的東西。」

  「她特意弄了點給我,我前兩天拿去找人檢測成分了。」

  厲寒忱漠然聽著,身子靠到后座上揉了揉眉心:「你既然提到,應該是檢查有結果了。」

  「是。」

  林斌點頭:「那點液體裡似乎含有一些特殊的精神類藥物。」

  這句終於提起了厲寒忱的精神,他眸子多了一些興趣:「精神類藥物?」

  他薄唇微動,咀嚼著這五個字。

  良久皺起眉頭:「我讓你在匡玉瑤的公寓附近安排了眼線,她最近接觸過哪些人?如果是精神類藥物,她心裡一定是已經有了想使用它的人選。」

  厲寒忱眸子瞬間犀利:「顧紅最近和匡玉瑤可能接觸過嗎?」

  聽出自家總裁話里的緊張擔憂,林斌趕忙出聲:「厲總您放心,她再怎麼想,我們也不可能讓她這麼危險的人接觸顧紅小姐。」

  聞言,厲寒忱肉眼可見鬆了口氣,又重新躺回了車座靠背,眼神里的厲色散去,似乎對除了顧紅以外的所有一切都漠不關心。

  林斌看了一眼,繼續說道:「顧長風似乎限制了匡玉瑤的出行,所以我們的人觀察了那麼多天,匡玉瑤似乎一直都在那江公寓裡面閉門不出,只有前幾天趕去了秦城邊際的一處工廠,是顧長風私下的。」

  「嗯。」

  厲寒忱冷冷輕應一聲,示意林斌繼續說下去。

  「厲總,我合理的懷疑,那些精神藥物是匡玉瑤打算用在顧長風身上的!」

  話音落下,厲寒忱睜開那雙幽深的森眸,眼底疑色掠過。

  「顧長風不顧家庭在外養了匡玉瑤那麼多年,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顧長風如今還願意和顧紅虛與委蛇,無非就是貪圖時家的財力權勢地位,一旦顧紅確定繼承時家,顧長風一定會不擇手段將時家占為己有。」

  厲寒忱抬起下巴,眼神微微眯起:「顧長風就是一個十足的蠢貨。當年雖然時家表面上和時成玉決裂,可私底下還是給顧長風的公司發展提供了不少資金幫助,但是過去這麼多年,這個顧氏依舊沒有什麼起色,從海城做到秦城,一直都是那點末流的位置,如今顧紅出獄才不久,稍微對顧氏動了點手腳,就已經臨近破產,說起來還是顧長風這個董事長沒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掌握了時家,必然不可能繼續發展,更大的可能就是帶著時家的家產奔赴國外過他的逍遙舒服日子。」

  林斌聽著連連點頭,緊接著又猛的反應過來,趕忙怔住:「厲總,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需要立刻提醒顧紅小姐,不然免得她中了顧長風的奸計!」

  厲寒忱挑眉,腦海中出現了顧紅那張清冷淡漠的臉,眼中划過一抹笑意:「你覺得她會不知道嗎?如今吊著顧長風他們也不過就是在戲耍。」

  話音落下的同時,車子已經停在了舒山北墅門口。

  厲寒忱推門下車,大步朝里走去。

  林斌趕忙跟上,而下一刻還沒等他進去,就被一道門直接擋在了外面。

  厲寒忱頭也不回。

  林斌當即止住腳步,隱隱會意,沒在繼續追上去。

  顧長風嫌少有這樣快的步子,他做事向來冷靜淡定,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

  可是這一次他腳步迅捷,就彷佛一個迫切尋求救贖的癮君子。

  「砰——」

  將門重重合上,厲寒忱抬眸,那顆心終於平靜下來,腳步也隨之放慢。

  這是一間沒有人來過的屋子,包括別墅裡面的保姆,裡面的所有清掃工作都是他一力完成的。

  厲寒忱緩緩走著,視線在這間並不算大的屋子裡面划過。

  裡面的牆上,是一幅幅用玻璃畫框框起來的相片。

  厲寒忱的心也在此刻頓住,眼神定格在其中最大的一張相片上。

  那張相片被擺在了最中央,不同於其他的玻璃畫框,這張上面特意纏滿了新鮮的白玫瑰,這些玫瑰都取自舒山北墅的後花園裡。

  是自從顧紅離開後,他親手種的,每天清晨,這些花也由他親手纏上去。

  當初他們結婚的婚禮有些草率,根本就配不上他首富的身份。就是因為他的不滿,所以顧紅也沒有享受到一個盛大的婚禮。

  他依稀記得他們的婚禮上面,最多的就是四處可見的白玫瑰。

  這是顧紅唯一的要求。

  可是因為他對她的不喜,那些玫瑰也是再普通不過的廉價玫瑰。

  厲寒忱定定的望著那一張婚紗照,伸出修長的指尖緩緩靠近,就在即將觸碰到顧紅面頰的那一刻,又停了下來。

  他雙眸閃爍,良久,湮滅下去。

  厲寒忱後退一步,環視了這間房子周圍一圈。

  四面牆上都是顧紅各式各樣的照片,太多太多了,反倒襯得站在中央的厲寒忱像一個心思陰暗的變態。

  厲寒忱勾起唇角苦笑一聲,再抬頭,那雙眼睛裡面滿是哀慟。

  一切的一切走到這個地步,都是他一力造成的。

  可是他的心無法接受。

  厲寒忱的手情不自禁的撫上胸口,下一刻,屋外被敲響了。

  「砰砰——」

  這一聲沉悶極了,卻讓厲寒忱猛的從回憶中扒拉出來。

  誰?

  他警惕地拉開門,用高大的身子擋住了門口的縫隙,不讓外面的人抬頭朝里看去一眼。

  令人意外的,門口站的是宋老夫人。

  「奶奶?」

  厲寒忱眼神訝然。

  奶奶現在不應該在老宅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她是怎麼發現這個房間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

  宋老夫人似乎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直接伸手一推。

  厲寒忱一時不察後退幾步,屋裡的場景也隨之暴露無遺。

  看到裡面讓人心驚的環境,老夫人擰了擰眉,不贊同地瞥向厲寒忱。

  「有人說你回來時腳步匆匆,就為了趕緊趕到這裡?」

  宋老太太的指責讓厲寒忱緊抿薄唇:「我……」

  「你什麼你!」

  宋老太太罕見的生氣,直接把他從屋裡扯了出來,一把關上門。

  她瞪著厲寒忱:「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還有裡面那些,要是讓顧紅知道,她會怎麼想你,你想過沒有?」

  她厲聲訓斥,厲寒忱原本還想掙扎的時候沒了動靜。

  他頹廢的整個身子都蜷了起來:「奶奶,我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