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Daddy。」
喬蓉歪了歪腦袋,看起來乖巧的很,和在顧紅面前那副囂張英狠的模樣全然不同。
她問,眼睛裡帶著幾分興奮和幸災樂禍:「你警告顧紅啦?」
望著女兒話中的探究意味,喬明陽挑眉:「想知道?」
喬蓉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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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明陽冷哼一聲,把自己在醫院裡面碰壁,又前往顧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喬蓉聽完當即瞪眼:「這個顧紅竟然這麼給臉不要臉!Daddy你親自去,她還擺譜?」
喬明陽臉色也沉了一些:「哼,確實是個有脾氣的,可是不知道她背後的本事能不能支撐得起她這份脾氣。」
喬蓉聞言,眼睛鋥亮,興致勃勃地看著自家Daddy陰鬱的臉,嘴角也跟著翹起。
顧紅,惹了她Daddy,那就沒有那麼好過嘍。
「對了,這件事情你媽媽也知道了。」
喬明陽睨了喬蓉一眼,眼神警告。
「啊?」
喬蓉的臉當即就垮了下來。
其實在他們家裡面一直都是媽媽當家做主,就是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會驚動媽媽。
喬家如今的掌權人也是她媽媽,作為女強人,她一直都腳不沾地的忙碌,自己都很少見到她。
而至於他Daddy的名字喬明陽,也是他媽媽冠以喬氏和王明陽的姓氏給他取的華國名字。
「讓你當初自作主張。」
喬明陽輕輕敲了敲喬蓉的腦袋,抬起眼眸若有所思:「不過你媽媽來了也好,你不是想報復回去?」
前一出,原本已經苦下臉的喬蓉整張臉都亮了。
對呀,如果是媽媽來了,還怕教訓不了一個小小的顧紅嗎?
「那……」
喬蓉的心跳了起來,目光灼灼的望著喬明陽,似乎想說些什麼。
喬明陽當即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和許視的事,想都不要想。」
許視如今已經成為世界上都屈指可數的科學研究員,是每個國家都心照不宣會保護的物件。想用強權壓他,簡直異想天開。
喬蓉整個人萎靡下去,低低的應了一聲:「哦。」
「老實點,等你媽媽來了,可別惹她不高興。」
喬明陽叮囑了一聲。
喬蓉灰頭土臉的去了隔壁房間,但是一想到顧紅很快就要得到教訓,整個人又精神了一些。
……
顧家。
「顧紅真的是這麼說的?」
顧長風臉色鐵青。
他貪慕時家的權勢,地位,財富,所以才忍辱負重將顧紅接了回來。
只是沒想到好處還沒享受到,先被顧紅招來了麻煩。
顧顏連連點頭,誇大其詞,添油加醋:「她說您算什麼,她只是回了顧家,您管不著!」
顧長風的臉色更臭了,一張拍在附近的茶几上:「好個顧紅!當初喬蓉開車怎麼沒把她撞死?」
而一樓巨大的聲響也吸引了樓上的時成玉。
她從午睡中驚醒,睡眼惺忪的下樓,肩頭指裹著一層薄薄的披肩。
「成玉,怎麼就穿這一點?」
顧長風看到時成玉的時候,當即努力壓制住內心的憤怒。
顧長風將自己的外套披到時成玉肩頭。
時成玉眼見著眼前人細緻的動作,心頭暖洋洋地溫聲詢問:「怎麼了?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聽著時成玉主動詢問,顧長風臉上故作苦惱,嘆氣道:「還不是顧紅?她打了喬家的千金。」
「顧紅?喬家?」
時成玉皺眉重複了一遍,腦海中搜刮著這個熟悉的家族。
「那不是明城的世家嗎?顧紅怎麼會和喬家人扯上關係?」
她疑惑不已。
「哎……」
顧長風耐只性子將自己知道的一切解釋了一遍。
時成玉的臉色,越來越丑最後甚至和顧長風的憤怒如出一轍,她也一掌拍在茶几上本來保養得到的白皙滑嫩的手心當即冒出一大片紅。
「自從她長大一些就到處惹麻煩,越來越不討喜,我也不清楚你當初為什麼要讓她回家!」
時成玉火冒三丈。
自從她生了這個女兒,不光自己看不順眼,顧長風也不喜歡。本來是心心念念的愛情結晶,沒想到卻是個不討喜的定時炸彈!
她現在只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生下她。
「喬家人沒那麼好說話,要是他們非要找事,我們什麼辦法都沒有!」
時成玉咬牙,恨不得將顧紅扯過來千刀萬剮。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和諧溫馨一些,她就非要鬧個天翻地覆讓她不好過嗎?
「那個喬明陽確實也是這麼說的。」顧長風頭疼的揉著沒心訴苦,「其實,雖然秦城的顧氏集團給出去了,但是海城那邊還有一些企業,我手下還有一些工廠,要不然也沒法維繫我們家如今每天的吃穿用度。」
「但是,喬明陽可是說了,顧紅要是不給喬蓉道歉,不光顧紅那個剛剛有點眉頭的小公司辦不下去,還會想辦法把我手裡的也一一摧毀。」
聞言,時成玉面色緊繃,罕見的嚴肅。
喬家人說話,向來說一不二。
顧顏也將找顧紅時的遭遇委屈地說出來。
「反了她了!」
時成玉氣的渾身都熱了,一把掀開顧長風的外套和自己的披肩,丟到沙發上。
「我親自去,還要把姨母他們一起帶過去,就讓他們親眼看看,顧紅怎麼可以擔負重任?讓他們徹底斷了這個念頭!」
時成玉義憤填膺。
一聽到這一句,顧長風敢忙拉住時成玉:「嘖,成玉,你忘記我和你說的了?顧紅繼承時家,我們能幫著顧紅一點,只是要落到別人手裡的話,到時候霍霍起來,我們兩個算外人,連幫都幫不了。」
這句話成功的叫停了時成玉。
她咬著牙,面上滿是糾結。
哪怕顧紅是她的親生女兒,可是她並不願意顧紅去接手時家,這是她作為一個時家人對於家族的維護。
但是……長風說的也沒錯。
如果不是顧紅接手,那如今能繼續接手的就只有時成珠。
當初自己和顧長風就是她死活不同意,沒想到家族中的長輩也聽了她的,非要他們分開,所以她才不得不脫離了時家。
這麼多年,其實她心裏面是怪著她的。
「那……」
時成玉猶豫著。
顧長風伸手用大掌包住她的五指,輕輕拍了拍:「要是你實在心裡膈應,那不如我們就藉此機會,讓時家早點認了顧紅當繼承人。」
「不行!」
時成玉甚至不等顧長風說完,當即便瞪眼拒絕。
她甚至扭頭責怪的看著顧長風。
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你想想,與其遲遲決定不下來,那還不如我們早點接手。也免得喬家人不依不饒牽扯到我們。」
顧長風意味深長地勸道。
時成玉話到嘴邊,卻停住了。
她扭頭看向顧長風和顧顏,見他們兩人連連點頭。
「對啊媽媽,姨外婆和姨外公年事已高,萬一哪天出現個意外,都輪不到顧紅她上桌,就先被時成珠給截胡了。」顧顏挑眉,壓低聲音故作玄虛,「媽媽,我可是聽說了,當初就是這個時成珠棒打鴛鴦,才讓您和爸爸一直在偏城度日,如今好不容易爸爸的企業在秦城有一點起色,又被顧紅這個白眼狼給搶了去,毀於一旦。我們家要是再遭點磨難,過下去可就困難多了。」
時成玉皺著眉深思,也不禁想到了自己近年來越發削減的衣食住行。
「好。」
良久,時成玉終於抬起眸來,重重點頭。
顧長風心頭一喜,趕忙努力壓住,面上寬慰的拍了拍她的背:「成玉,謝謝你體諒我的不容易。」
時成玉感受到背上面的溫度,也不禁朝他懷裡移了移。
「長風,是你堅守這個家太辛苦了。也怪我,沒有給你生一個像顏顏這樣懂事的孩子。」
說著說著,時成玉甚至愧疚的掉下眼淚。
顧長風滿臉心疼,伸手幫她抹去:「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怪你呢?是顧紅這個孩子從小就難以馴服教導,我們也只能儘量的幫襯幫襯。」
時成玉哽咽點頭,將腦袋埋進顧長風的胸懷中。
而顧長風卻瞥著眼睛和顧顏對視,兩個人都詭異的笑了。
顧顏視線輕飄飄的落在時成玉的後背上。
顧紅,你如今得意又怎麼樣?你媽媽被我們耍的團團轉,而你,也會被榨乾最後一絲價值之後被我們丟棄。
……
病房。
顧紅眉頭猛猛直跳。
宋時野察覺到她的異樣,放下湯匙溫柔的給她揉了一揉:「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我去叫醫生。」
他作勢起身,又被顧紅拉著手腕扯了回去。
她搖了搖頭:「不喝了。」
宋時野已經吹涼的勺子停在半空中,頓了頓,還是放了回去,又起身將小桌板收拾好。
顧紅重新將放在床邊的報表搬到小桌板上,看著宋時野忙前忙後的身影,突然有些感慨。
宋時野一個全家當寶一樣含著怕化的公子哥,如今做起這些瑣碎小事來,反而看起來得心應手,有些割裂,但又賞心悅目。
「頭疼,還忙著工作呢,顧大總裁。」
宋時野盯著顧紅手上的報表打趣,揶揄之中又帶著幾分心疼。
顧紅笑笑,突然聽到了外面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