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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她有對策了?

  聽到這三個字,男人輕笑了一聲,甚至拍拍手,示以讚許:「哈哈哈,果然跟我查的一樣,顧紅小姐確實聰慧。」

  「沒錯。」

  他把禮盒隨手放到小桌子上。

  只是這一簡單的動作,卻瞬間讓侯英和方玉都提起了戒備心。

  甚至侯英拳頭藏在袖子裡面緊緊攥起,整個人的身子就彷佛一張拉滿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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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不用緊張,我這次來是代小女喬蓉給顧紅小姐道歉的。」

  他微笑著,面上誠懇,只是顧紅怎麼看都感覺想一隻不好相處的笑面虎。

  「喬先生如果真的有誠意,應該讓喬蓉小姐在警局等著處置吧?」

  顧紅也隨之笑了笑,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喬明陽皺了皺眉。

  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這麼犀利。

  自己的身份親自來醫院裡給他賠禮道歉已經是不容易了,她竟然還敢反唇相譏。

  喬明陽眼睛眯了眯,臉上的笑意褪去了一些,但看起來還算溫和。

  「小女不懂事,還請幾位見諒。她年紀還小,我作為家裡人當然也不忍心看她受苦。」

  他笑的和藹,話里話外都在讓幾人體諒體諒他的慈父之心。

  顧紅眼睛冷了下去,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了。

  她現在哪裡看不出來?只怕所謂賠禮道歉只是表面吧。

  「病房裡我們三個年紀都和喬蓉差不多,但也沒被教匯出求而不得就傷害無辜人性命的舉動。」

  顧紅抬眸對上。

  這句話說完,喬明陽連表面的微笑也散盡。

  他的視線冷下去:「顧小姐,我竟然來就抱著求和的心思,兩邊各退一步,對彼此都是好的。」

  看假面終於撕碎,侯英眼睛瞪圓,扭頭看向方玉,就在彷佛在控訴眼前人果然和喬蓉一樣的厚顏無恥。

  她特意在喬明陽身後翻了個白眼。

  怪不得喬蓉這副性子,看來根源在這。

  「先生不像是求和,倒像是威脅和警告呢。」

  顧紅輕笑,面色冷凝。

  喬明陽緊緊盯著顧紅,突然一下就咧開嘴笑了。

  他甚至從微笑變成哈哈大笑,仰頭,連連鼓掌。

  這一舉動看得侯英和方玉兩臉迷茫。

  顧紅警惕地盯著喬明陽,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把戲。

  「從我的調查來看,顧紅小姐確實是個有意思的人。今天一見,果然如此。」喬明陽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冷肅,反而看向顧紅的眼睛裡滿是欣賞。

  他攤手無奈,就彷佛一個對外人吐槽的普通父親:「哎,我這個女兒生性魯莽,再加上我老年得女對她寵的有些無邊無際了,所以差點釀成大錯,還希望顧紅小姐不要介意。」

  顧紅眉頭不松,始終沒有回應,似乎在等著喬明陽說完。

  喬明陽頓了頓,見顧紅不回應,也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這件事是小蓉的不對,如果顧紅小姐有什麼需要的賠償,凡是我能夠做到的,我都會一力承擔。」

  「那如果我一定要求你將喬蓉送回警局呢?她做了這種事情,那就該考慮她需要承擔的後果。」

  顧紅咬死不放,面色冷凝。

  喬明陽眉頭緊了緊,顯然沒想到顧紅會這麼犟,也這麼不給他面子。

  他起初的好聲好氣有些維繫不住了。

  「我聽說顧紅小姐也已為人母,也應當知道作為父母對孩子的偏護之心,大家互相理解一下,我將小蓉帶回去,也一定替你好好的責罰。」

  他又笑了笑,只是眼中的溫和已經褪去大半。

  可是顧紅聽到這句話,心頭卻狠狠一顫。

  這個喬明陽顯然做足了準備,專門調查了她的背景。

  而現在提起小兮,根本就不是讓她對喬蓉寬容以待,話題的意思其實是威脅。

  她在用小兮威脅自己!

  顧紅視線收緊,目光死死的盯著喬明陽。

  他的笑容在此刻就彷佛已成了一張頂在頭頂上的大網,讓人心頭壓抑至極。

  顧紅幾乎喘不過氣來。

  小兮是她的逆鱗。

  她緊緊攥著指尖,試圖將氣息平緩下去,維持住表面的冷靜。

  「不需要,法律自在,若是就此縱容,所有人只要犯了錯被領回家責怪一番就不了了之,公道在哪?」

  顧紅冷下臉,語氣僵硬。

  「顧紅,你也是一個小輩。而且我聽說你最近打算接管秦城的顧氏,首先還有一個最新建立的古呂……法律公司?這麼舉步維艱的時候,還是不要在外面惹出什麼矛盾差池吧。」

  喬明陽抬手,指尖擰著袖口,眼睛盯著顧紅雙眼上。

  顧紅見著眼前人的表象徹底散去,心底冷笑。

  果不其然,這些人總是這樣,只要高於你所在的地位,權勢壓人,屢試不鮮。

  之前的厲寒忱,不也是這麼對她的?

  「不。」

  顧紅輕吐出一個字,已經下定決心。

  她淡淡的笑起來,眼尾裡面的那一點弧度,就彷佛在嘲諷著喬明陽。

  喬明陽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小輩這麼不識抬舉。

  「顧紅,我聽說你還是高校畢業的高材生,螳臂當車這個詞的意思不用我給你解釋吧?比如說你手下就有兩個微不足道的小企業,就算是秦城放在明城面前,也是低一等的。」

  喬明陽抬起下巴,眼底不屑,假象也徹底被撕毀了。

  他冷嘲:「我承認你年紀輕輕還算年輕有為,但是和喬家比不過是蜉蝣難撼大樹。喬蓉有錯在先,我也親自上前賠禮道歉,我們就此和解,萬事大吉。」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甚至已經明瞭到完全可以解釋為:不要給臉不要臉。

  顧紅看著眼前人囂張的模樣,只覺得心口窩著一股氣。

  她自詡還算是一個溫和的人,只是在很多時候都有著對一些事物的堅定,所以遲遲不願讓步。

  「這就是喬家人嗎?先是喬蓉設計害我性命,後是喬總威逼利誘病人息事寧人。」

  顧紅隨著鼓起掌來,滿是諷刺。

  方玉和侯英也被喬明陽的做派噁心到了,特別是侯英直接站起身,拉開了病房大門:「這件事沒有商量,我們會追究到底,喬先生,請吧。」

  「顧紅,你想跟喬家作對?」

  喬明陽臉色鐵青,上位者的氣勢在此刻釋放出來,周邊的氣壓都冷了下去。

  「讓我原諒喬蓉也可以。」

  顧紅突然話頭一轉。

  喬明陽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他冷笑:「算你識……」

  「那勞煩請喬先生帶著他一起來病房,你們二位一起給我鞠個躬,道個歉,這件事情就像喬先生說的那樣,過去了,我也沒有什麼要讓您賠償的。」

  顧紅挑眉。

  喬明陽面部徹底黑沉,哈哈大笑:「好,好一個顧紅,你倒是有膽子。」

  他盯著顧紅,突然一甩手:「行,竟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這件事就沒有完。」

  說罷,他甩手往外,大步離開。

  「砰——」

  病房門被猛的甩上。

  「誒!這位先生輕手輕腳,麻煩不要吵到病人的休息!」

  路過的護士小姐看到他這一動作,趕忙喝止,可沒想到那個男人側目甩了個眼神過來,一下子嚇得她不敢說話了。

  此刻,病房裡面鴉雀無聲。

  幾個人都聽明白了喬明陽的意思。

  「顧紅,是不是剛剛太魯莽了?」

  方玉咬了咬唇瓣,欲言又止。

  顧紅垂下眼睛,在這一刻她的心頭跳動著,也在思索自己剛才是不是太過莽撞。

  喬家……從她現在已經瞭解來的資訊來看,自己應對起來一定會比面對顧長風還要棘手。

  甚至於自己現在只不過是在耍著顧長風玩,想給他捧高了,再讓他跌下來,摔個粉身碎骨。

  可是喬家顯然不是她可以隨意玩弄的物件。

  侯英攥著手:「那我們也不能讓他這麼囂張啊,喬蓉傷了顧紅,怎麼這個老頭過來說幾句話就不了了之了?那顧紅現在躺在這裡又算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是到了現在的處境還是讓人頭疼。

  顧紅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沒事,你們不用為我擔心。」

  「對了,顧氏的財務報表那些準備的怎麼樣了?」

  顧紅主動岔開話題。

  她不能繼續把目光全部放在顧長風他們身上。

  她一次次的被人用權勢地位奚落,對於她而言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激勵她,絕不應該繼續止步於此。

  什麼公平,刻在文書上的和握在手裡面的根本不一樣。

  與其被動的用幾條法律條文謀求平等,那還不如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法治社會,喬蓉為什麼敢對她下死手?因為背後龐大的家庭背景讓她有足夠的底氣。

  既然這樣,她為什麼不能給自己底氣?

  「那些資訊還在處理,你很著急嗎?你現在不還需要再休養?」

  方玉面露擔憂。

  顧紅搖了搖頭:「其實大多只是受了點驚嚇,只是你們一直讓我住院檢視,我自己感覺得到,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方玉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還是仔細的叮囑了一句:「下午吧,我把已經準備好的報告全部給你拿到病房裡面來。但是你看起來也要注意,不要太勞累。」

  顧紅點點頭,看著方玉真情實意的感謝了一聲。

  「我們之間還需要這麼客氣嗎?」

  方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隨後出門去給她準備報告。

  等方玉離開,侯英定定的望著顧紅。

  「你有對策了。」

  並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雖然她相比較方玉而言,認識顧紅的時間要短一些,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眼前人是個什麼樣的性子。

  顧紅握著手機的指尖一頓,也沒有隱瞞:「可能吧。」

  模稜兩可的話讓侯英擰了擰眉心。

  「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喬蓉是我打的,喬明陽非要追究的話,讓他找我。」

  聽著紅英視死如歸的話,顧紅不禁啞然失笑:「你在想什麼?哪有這麼嚴重?明明就是喬蓉有錯在先,而且她身上可沒什麼重傷。」

  顧紅朝著侯英眨了眨眼睛。

  侯英下手的每一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到了後面之所以不讓宋時野他們去攔,就是知道她一直在控制著力道。

  侯英還是不禁嘆了口氣,脫力的坐回了沙發上。

  她撓了撓頭髮:「顧紅,權勢地位比你想像的要嚴重多了,你太單純了。如果喬明陽真的想做什麼,你現在去看什麼財務報表都是沒有用的。他動動手指,你好不容易從顧長風手裡面爭取的顧氏就會被他輕而易舉地奪走。」

  侯英罕見的面色凝重,說出的話也十分讓人深思。

  顧紅情不自禁的扭頭看向她,望見了她有些黯然的神情和低垂的雙眼。

  顧紅心頭咯噔一下,總感覺侯英說的其實並不是在說她,而是在說自己。

  她經歷過什麼?

  這個疑問猛的迸發在顧紅的腦海中。

  「我知道你起初過的不太好。」侯英頓了頓,罕見的語重心長,不像往日那樣浮躁:「當初你從監獄裡躲著厲寒忱跑出來,那個時候你就應該感受到過厲寒忱手中的權勢地位能讓稍微底層一些的人多麼窒息。但是厲寒忱對你始終還是會顧上一些的,沒有那麼絕情。」

  「但是喬明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