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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厲寒忱近似釋然,近似絕望的一笑

  言下之意就是別的她不關心。

  就算是雲曾秋有錯在先,她也不關心。

  可是她看到了自己動手險些傷了他,所以她要為他討公道。

  厲寒忱心口彷佛被一把匕手攪著,他額上也因為痛苦而暴起青筋。

  「好。」

  良久,厲寒忱近似釋然,近似絕望的一笑。

  「我的問題,對不起。」

  撂下這句,他猛的轉身,一把摔上了書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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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發出劇烈的動靜,顧紅依舊面不改色,腰杆挺直的坐在沙發上。

  老太太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腦袋都要炸了。

  剛過去沒幾秒,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道尖利的女聲,伴隨著驚慌的尖叫。

  「寒忱哥哥!」

  老太太剛一聽到,猛的站起身,推門出去,一下就看到了柳如雪跪在地上,面上滿是驚恐和淚痕,她身側躺著的正好是已經昏迷不醒的厲寒忱。

  「醫生!醫生!」

  老太太此刻豪門貴婦的淡定自若也消失不見,努力扶著牆面可卻急得直翻白眼,幾乎暈厥。

  剛從書房走了沒多久的家庭醫生又被傭人們緊急的扯著召回,看到不省人事的厲寒忱嚇得差點自己都昏死過去,趕忙上前檢視。

  一通操作之後,他才松下一口氣甚至還可以騰空沖老太太安慰道:「氣血攻心,你們別擔心。」

  「你們幾個幫忙把厲總扶到床上去。」

  他又叫了幾個周邊一臉緊張的傭人們,指導著她們七手八腳的將厲寒忱抬走。

  顧紅站在書房門邊,與面前手忙腳亂的情形,始終隔著一點距離,似乎根本就不足以擾亂她的衣角。

  老太太此刻也顧不上什麼了,快步跟了過去。

  「你不去看看嗎?」

  雲曾秋在顧紅身側站定,視線也隨之落在她的身上。

  顧紅淡定的收回視線:「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輕輕晃著小兮,看起來還真如同她話語中所表現出來的一樣,漠不關心。

  雲曾秋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淡淡的收回視線,嘴角多了一抹弧度。

  「你真的不關心我們說了什麼嗎?或許真的是我主動挑釁呢?」

  他突然開口,低頭正好對上顧紅抬眸的視線。

  兩人一個清淡帶笑,一個空寂漠然。

  顧紅扯了扯嘴角:「剛才的話我並不是為了氣厲寒忱,也不是只說給他聽的。」

  「我只在意我眼睛裡看到的,我也只在意和我有關係的人。」

  她語氣清冷,就彷佛高山上的一抔白雪,看起來皎潔無暇,可只見碰到就是一攤摸不到的冰水。

  「而且,你以為我不清楚你雲總是什麼樣的人嗎?」

  顧紅直直對上雲曾秋的視線,挑眉。

  雲曾秋眼裡的笑意深了些。

  兩人沒有再說話,可光靠著眼神就足夠意會彼此。

  「遠來即是客,我們總不好視若無睹。」

  雲曾秋笑著將手搭在顧紅的肩頭,輕推著她向前,對著的正是厲寒忱房間所在的方向。

  顧紅聳了聳肩不知可否,隨即跟上。

  等兩人到的時候,厲寒忱已經幽幽轉醒,手背上也紮上了點滴。

  他聽到門口的動靜,抬眼,看到顧紅的臉之後,裡面一片死寂。

  老夫人也隨著看過去:「怎麼抱著孩子來了?可別過了病氣。」

  她眼神擔憂關切,甚至沒有說出一句指責顧紅的話語,哪怕她知道厲寒忱如今變成這樣,都是拜顧紅所賜。

  可是柳如雪卻不如眾人那般平靜。

  她大步向前,直到站定在顧紅身邊,眼睛中冒著狠辣的綠光:「顧紅,現在你滿意了吧?厲寒忱哥哥病倒了,你報復的開心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做事,要去扯顧紅的衣領。

  雲曾秋盯緊柳如雪的指尖,皺緊了眉頭,橫在兩人跟前:「柳小姐,還請您注意舉止。」

  「舉止?對對付賤人還需要舉止?」柳如雪被擋著,心口的火氣發泄不出來,直接不分青紅皂白地瞪著雲曾秋,甚至連帶著他一起罵,「我看你就是被這個賤女人蒙蔽了雙眼,她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心甘情願的跟著她身邊做狗?」

  柳如雪從一開始遇到顧紅就心頭窩火,此刻也不知道究竟是厲寒忱出氣還是給自己發泄,言語中儘是侮辱,甚至不堪入耳。

  這一屋子體面人都被柳如雪的話聽的緊擰眉心。

  雲曾秋眉眼也瞬間變得犀利,盯著柳如雪的雙臂,就怕她做出什麼攻擊性的行為。

  顧紅卻抬手,將他推到一邊。

  她在女人中算身高中上,柳如雪則要生的比較小巧,沒了中間橫著的雲增秋,顧紅低著頭看她,眼神蔑視。

  「柳如雪,你是老太太的客人,我敬你三分,但也不是沒有脾氣,你一口一個『賤人』,我也不在意真的當一把。」顧紅冷笑,將小兮放到雲曾秋懷中,抬手轉了轉手腕:「不知道賤人這一巴掌,你挨不挨得起。」

  話音落下,剛才還對著顧紅威風勁十足的柳如雪啞了聲,她梗著脖子,臉漲的通紅。

  「你!」

  「好了,如雪,我知道你是關心寒忱,但是這件事情和顧紅無關。」

  老太太趕忙出口調節打圓場。,又一個勁兒的沖著顧紅抱歉地使眼色。

  顧紅冷哼一聲放下手,又重新將小兮抱進懷裡,這一刻全身的戾氣收斂,整個人就彷佛平靜下來的樹,高大無聲,卻又磅礴。

  老太太眸子深了深。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顧紅的認知還是太過淺薄了。

  柳如雪沒人攔著也不敢和顧紅正面作對,而剛剛對上,自己的氣勢又落了一些,心頭正是憋屈的緊,之後撲到厲寒忱床邊哭訴。

  「寒忱哥哥,說你是氣血攻心,是有人氣著你了,可偏偏那人十分囂張還不肯承認,我真的為你難受!」她義憤填膺的開口,努了努嘴,又開始陰陽怪氣,「氣血攻心,這最是傷內臟,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如初。始作俑者竟還如此心安理得……」

  柳如雪沒有刻意放大聲音,可揚聲過去,屋內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始作俑者……指的不就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