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和顧紅的夫妻關係已經作舊，可是小兮的存在並不是假的，他是小兮的父親這一層身份也不是可以被抹除的！
「對，我們還有小兮……」
厲寒忱唇角呢喃著這句話，消極的情緒終於褪去。
「可是厲總，雖然說我們現在有了一點希望，但是我們也得多想一想該怎麼重新挽回夫人的心。」
林斌開口，試圖讓自家的總裁先暫時冷靜下來。
厲寒忱眉心擰了擰，確定自己並不清楚接下來該怎麼做之後還是老實的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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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林斌摸著下巴道：「夫人肯定怪您因為聽信顧顏而把她送進監獄這件事，可是木已成舟，我們無法挽回。而她如今對您也十分抗拒。」
這話一出，厲寒忱眼裡的光又黯淡下去。
對啊……她那麼抗拒自己。
「但是！」
林斌突然一個轉折，又將厲寒忱的目光拉回。
「要不我們試著重新吸引夫人呢？不就是夫人主動追求總裁您的嗎？而且現在你還有小兮父親這一層身份，已經比她身邊的鶯鶯燕燕領先了！」
他眼神希冀地看向厲寒忱，雖然心裡還是有一些忐忑。
其實他要是是夫人，八成是不會原諒厲總的……
誰讓他是厲氏的員工呢？
林斌心中叫苦連天，面上則等著給厲寒忱打氣。
哪料厲寒忱還真的聽進去了，雙臂撐在桌子上，緩緩摸著下巴思索。
當時他只知道顧紅對自己有意思，那張清麗的臉也時不時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向來為人冷淡，也沒有當回事。只是沒想到剛一畢業，突然之間，老太太卻強行給他說了一門婚事。
新娘就是顧紅。
這種被強迫帶來的極大厭惡感裹挾了他的心臟，他對這個之前只當做空氣甚至後來還會下意識去追隨她身影的女人產生了極大的排斥心理。
記憶中的畫面理所當然的進行著，厲寒忱卻面頰凝重。
對啊，顧紅為什麼會喜歡他？甚至不惜從老太太那邊下手嫁給自己？
厲寒忱思不得其解，甚至主動給老太太打去了電話。
「奶奶。」
「哼，聽說你跟小紅離婚了？」
電話剛一接通，厲寒忱喊了一聲便聽到了老人年邁的嗓子突出一句沒好氣的話。
他一時之間有些尷尬：「嗯……」
原來奶奶就早就知道了。
電話那頭沉寂了一會，傳來了老人的嘆息。
「哎，我也想明白了，當年的事情確實沒有顧及到你的意願，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也就算了，也不用讓小紅繼續跟著受你的冷眼了。」
老太太變得善解人意了，厲寒忱卻急色叫停：「奶奶！我不是來讓你說這個的，我也不想和她算了。」
「你還想報復她？！」
老太太驚道。
厲寒忱：「……」
他捂著額頭無奈極了。
他當時抗拒顧紅，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老太太。
她是在太過不著調。
可是現在看來，將顧紅嫁給他，是老太太這麼多年做過最正確的事情。
「我想追她。」
此言一出，老太太那邊的動靜戛然而止。
厲寒忱甚至取下電話去看是不是被結束通話了。
可是頁面顯示通話正常，卻寂靜一片。
「奶奶？」
厲寒忱呼喊了一聲。
「你吃錯藥了？」
老太太這才回應，只是語氣中卻滿是不可置信。
厲寒忱無語至極，卻也早就猜到了老太太的反應。
「奶奶，我沒有說假話，我後悔了。」
他鄭重提示道，聲音比老太太聽過的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老太太只覺得天都變了。
「你等會，你等會。」
她叫停了厲寒忱，又皺著眉反問：「當初不是你死活都不想娶人家的嗎？後面還是因為挑來挑去再加上我的一再要求才妥協。現在怎麼又變臉了？」
厲寒忱咬著薄唇，原本帶著一些血色的嘴唇白了一塊。
「是我的錯，當初……我對她不好。」
他的嗓音不知不覺低沉下來，那雙放遠的眼睛也似乎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之中。
「但是，我現在真的後悔了，我發現我已經……愛上她了。」
厲寒忱語氣沉重中帶著一些悲痛。
他向來是一個說得上無情無欲的人，可是現在回想來，之前刻意地去捕捉顧紅的身影，得知是她之後，心中雖然有些抗拒，卻又暗鬆了一口氣的內心。
他早就已經為她駐足，這是因為家中老太太的施壓，所以讓他一直鎖著內心，甚至刻意地對她惡劣。
「愛？」
沉默許久的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聲響。
老太太的嗓音沙啞，甚至在頃刻之間冷了一些。
「厲寒忱，你真的懂什麼是愛嗎？」
厲寒忱顯然沒有想過老太太會跟他深究這個話題，他緊了緊握著手機的指尖。
「愛……」
……
此刻，顧紅和侯英剛到厲氏樓下，迎面就撞上了漫無目的走出來的桑朗。
侯英眼睛一瞪，上前邊一掌劈在了桑朗的脖頸上：「你還真跑這裡來了？！」
顧紅原本就只是想著陪侯英走一趟，看到桑朗一瞬間還是難免有一些意外。
她皺眉：「為什麼會來這裡？」
桑朗先是肩膀吃痛，可是所有的感覺在看到過紅的那一瞬間都煙消雲散。
「紅！」
他驚奇的呼喊了一聲，就要上前去拉顧紅的手。
侯英眼疾手快將他扯開。
桑朗被迫拉開距離，整個人都黯淡下去。
顧紅卻已經自動遮蔽了他撒嬌賣萌的手段，抱著胳膊道：「先回答我們的問題。」
「就是……」
桑朗整個人眼神黏膩的落在顧紅身上：「我想知道一些你的過往，但是也清楚你不想提及他。」
厲寒忱看起來也就那樣。那樣的人之前都可以讓顧紅那樣死心塌地，自己又有什麼不行？
見了厲寒忱一面，反倒給桑朗打足了氣。
侯英看著他容光煥發的臉，嘴角不禁抽了抽。
她無奈扶額。
算了，至少也比消極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