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宋時野,厲總的親侄子。
他有話要專門對自己說?
顧長風有些喜出望外,甚至連脊背都繃直了:「宋少,具體什麼事呀?還得你親自跟我說。」
他笑著,略顯諂媚。
「你也知道,厲寒忱是我小叔,但是我姓宋,他姓厲。」
宋時野摸著下巴,舉手投足都十分矜貴,糅合進那外露的颯氣,頗為亮眼。
他百無聊賴的玩弄著自己的指甲:「宋家最近想在厲氏發展發展,家中長輩也正催著我找一找合適的投資人和合作商。」
話語一下,他抬眸看向顧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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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原本還被宋世野的話搞得迷迷糊糊,雲裡霧裡的,可聽到最後一句卻猛的反應過來。
他瞪大眼睛,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想法,表面上依舊維持著矜持:「啊,這樣的事,宋少和我說什麼呀?」
顧長風笑著,話語中顯然有些拒絕的意思,可眼睛裡卻灼灼放著光。
宋時野將他貪婪的神色盡收眼底,表面上卻彷佛沒看到一般。
「畢竟你是顧紅的父親,如今顧紅又回了顧家,我當然第一個就想到你和顧家了。」
宋時野懶洋洋地解釋。
顧長風聽地連連點頭,整個人滿面紅光,甚至連還想繼續介紹的店員都不管不顧了,直接隨手扯了個椅子一屁股坐下:「這是我的榮幸,不知道是具體什麼專案?」
宋時野這才湊近:「國內奢侈品加工,手作費不少,要不是看著你是顧紅他爸爸,這一筆大單子可不會落到你頭上。」
他沖著顧長風挑挑眉。
顧長風則格外懂眼色的瞬間意會甚至立馬站直身子:「哎喲!沒想到宋少竟然如此性情!這簡直就是對我而言未來的榮幸!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我和您二老正式商談一下這個合作?」
他激動地上前纏住宋時野,可宋時野哪是那麼好套近乎的?身子隨便一晃,與顧長風拉開了大半個距離。
他面上依舊沒什麼神情,緊繃著,五官銳利。
見他爸媽?
顧長風也配?他在痴人說夢嗎?
可心裡的鄙夷都被埋藏著,宋時野臉上雖然不敢傲慢,可相比較而言態度卻溫和不少。
「這個恐怕,不能他們很忙。」
顧長風趕忙點頭,連連說是,並且表示理解:「沒錯,宋母宋父並不是一般人,確實沒那麼輕易見面。」
「嗯,不過你可以和我先談談合作。」
宋時野主動提醒,顧長風這下連時成玉和顧岩也不管了。
跟著拉起凳子坐下,和宋時野面對面。
「這個專案是秦城郊區的一處工廠。」
他淡淡開口。
顧長風的身子卻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不可控制地抖了一抖:「工廠?」
他懷疑地看向宋時野,可對上那道冷冽視線又重新賠起笑臉:「宋少,會不會是搞錯了?哪家企業會從郊區工廠先開始?」
宋時野搖了搖頭,他將顧長風的反應盡收眼底,又忽然摸著下巴,看起來迷迷糊糊的改了口:「可能是我記錯了,不是郊區,應該是離市中心稍遠的一個工廠,聽說隸屬公司的現任總裁是司慕淵。」
聽到這樣一番話,顧長風這才趕忙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
「叔叔認識司慕淵嗎?」
宋時野狀若無辜的看著顧長風發問。
顧長風提到工作,也跟著進入嚴肅的狀態之中。
他微微皺眉:「這個……有些私交,但工作方面卻不怎麼多接觸。」
「哦?私交?」
宋時野反問一句,眸光中罕見的多了幾分認真。
顧長風對上他的視線,心中那顆心臟幾乎激動的跳了起來。緊接著他突然感到自己身後的衣角被一隻手拉了拉。
顧長風回頭看去,是顧顏滿臉羞澀又殷切的盯著他,眼神卻在往宋視野身上飄。
「其實也不是我和他有私交,主要是我這個女兒。」
顧長風笑眯眯的將身後的顧顏推到宋時野面前。
宋時野的臉微不可查的一皺,有一絲淡淡的嫌棄。
顧顏眼中滿是受傷,她攥緊指尖,不服氣的抬頭:「宋少可能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對我有些誤會,但是我可以向你解釋,而且你剛剛說的司總,我也確實比較熟識。」
「說起來……」
顧顏眼睛一亮,彷佛想到什麼似的。
她的視線緩緩落在了宋時野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我記得姐姐和司總可是青梅竹馬,依照宋少和姐姐的關係,你讓他幫忙聯絡一下司總,姐姐應該不會拒絕吧。」
「我沒告訴她。」
宋時野搖了搖頭。
顧顏眼眸一閃,一股狂喜被轉而壓下,之後的動作更顯矯揉造作:「怎麼會呢,宋少你對姐姐不是……」
宋時野冷冷甩去一眼,顧顏趕忙住嘴,卻沒有絲毫挫敗,反而頗有幾分一鼓作氣的意思。
「既然宋少不想告訴姐姐,那我也是可以幫宋少分擔的,其實我和司總也是從小玩到大的關係。她嬌羞一笑,大膽地上前一步。
這次,宋時野沒有拒絕。
顧顏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
顧家別墅。
「師傅,快!」
顧紅禁止地看著腕錶,上面赫然顯示自己離開家俱廠已經二十分鐘了。
女人眼神緊切,司機也提著一口氣。
「到了!」
他一腳剎車,隨後長長鬆了口氣。
「丫頭你說你也真是的,什麼事這麼急……」
不等司機話說完,后座里早沒了人影。
顧紅箭矢一般沖了出去,剎那功夫沒了身影。
司機震驚地眨了眨眼睛,又揉,這才接受了眼前的情況是真的。
「現在這年輕人……」
顧紅此刻已經到了顧長風的書房。
自己還在海城時,印象中的父親常年出差在外,很少在家多留,而家裡的書房也常常空蕩蕩的,只有書架上幾分落了灰的書。
自從知道匡玉瑤還在世,並且顧長風經常出國陪同時,她也想過顧長風會不會把一部分資產留在國外。可深思過去卻覺得不太可能。
顧長風這個人心思敏捷多疑,不會將重要的東西放離自己太遠。
所以這棟在秦城特意置辦的別墅便顯得格外可疑了起來。
顧紅眼眸流轉,小心翼翼將門關上,隨後扭頭朝身後的房間看去。
裡面的桌面被保姆阿姨整理地十分整潔。
她徑直路過,在桌下的抽屜中翻找。
可裡面放的都是些普通帳本。
顧紅隨手翻了翻,便知道這些早就被動過手腳特意修改過資料了。
將全部抽屜檢查完,她依舊一無所獲。
顧紅直起身子,有些泄氣地撐著腰在乾淨的書房中掃去視線。
難道是她猜錯了?
她皺緊眉頭繼續反思,可無論怎麼響,得來的結果都是一個。
顧紅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
這個時候已經過去快四十分鐘了。
她額上不禁因為緊張而浮現出汗液。
雖然時成玉和顧長風不在家,但是別墅里已經有傭人時不時走動。
她得儘快!
顧紅眼眸收緊,只得無奈地將目光落在了書架整整齊齊擺放的書上。
雖然對此並不抱有什麼希望,但她還是不打算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指尖在書面上滑動,顧紅的眼眸卻突然收緊了,定格在一本極厚的法學字典上。
她心臟突然緊促地跳起來,伸手將其從書架上取了下來。
顧長風當年不是法學專業,作為顧氏老總也和這沒有關係,顧顏又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這樣一本書出現在書架上實在讓人覺得蹊蹺。
顧紅彷佛抓住了什麼,指尖摸到極厚的側面,果然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將書自然攤開,中間夾著一張被壓平的紙張。
顧紅的呼吸都屏住了,上前輕手輕腳地攤開。
隨著紙張平鋪在桌上,一張格外精細的工廠內部構造圖映入眼帘。
果然!
顧紅難掩眸底激動,耳朵豎起仔細警惕著門外的動靜,手已經快速地翻出了手機進行拍照。
區域性和全圖仔細拍完,估計又將圖紙恢復原樣,塞進了字典里,放回書架。
遠遠望去,沒有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