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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一年前的真相有了著落

  林斌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下一刻就撒腿跑遠,直奔著自己的辦公室而去。

  他剛把相關的檔案給方玉發過去,那邊便直接打來了電話。

  「這些什麼意思?」

  方玉語言嚴肅,握著電話的指尖緊繃。

  林斌對她的來電顯然是早有預料,放下了手中的滑鼠,格外認真的回覆:「一年前顧紅的案子,我們已經查到了,如今完全可以洗刷她的嫌疑。」

  「嫌疑?她已經坐了一年牢,最近才出獄,你如今告訴我是洗刷了嫌疑?當年如果只是因為嫌疑,為什麼會叫她鋃鐺入獄?」

  方玉雙眼死死盯著電腦上的檔案,甚至渾身都微微顫抖著。

  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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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心中更多的並不是欣喜,而是憤怒和心疼。

  一年的牢獄之災,全是被陷害,被冤枉,被誣陷。

  作為顧紅的朋友,她第一時間感受到的全是憤怒。

  林斌抿唇沉默著,面對方玉劈頭蓋臉的責怪,他無從下口。

  只能道:「這件事我代厲氏和厲總向顧紅小姐賠個不是,我們將會全平台澄清一年前的真相,這一切絕對和顧紅小姐無關,她是被冤枉的,這些年她所失去的,無論是相關的社會地位,還是被吊銷的律師執照,我們都會一一彌補她,以及監獄裡承受的所有無端災害,都會以各種形式償還。」

  林斌聲音冷凝,用著最真誠的態度尋求解決方案。

  比較他也是厲寒忱身邊的人,他既知道厲總如今多麼看重顧紅,也清楚一年的牢獄之災對於一個無辜的人來說是怎樣痛苦的回憶。

  「呵。」

  方玉嗤笑一聲。

  「林斌,你應該讓厲寒忱來賠罪。」

  撂下這句話,她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斌的手還維持著接電話的動作,另一邊卻只剩下了「嘟嘟」的結束通話聲響。

  他情不自禁的抬頭看了一眼。

  特助的辦公室正對著厲總的,此時卻只能看到緊閉的門。

  林斌緊了緊指尖,猶豫著要不要把方玉的話轉交給厲寒忱。

  良久,他還是站起了身子。

  ……

  南苑。

  「顧紅!」

  方玉在結束通話林斌電話之後,用了一晚上去檢視他發過來的檔案,天剛蒙蒙亮,就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舒山南苑。

  往常這個時間,公司還沒有開門。

  她剛剛敲了敲,門便被從內開啟了。

  顧紅看著他她急切的臉色,眼神有些許茫然。

  畢竟在她的印象中,方玉是個格外沉著冷靜的人,完全就是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性格。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她將人帶進屋中關上門,寬慰的撫了撫她的胳膊。

  方玉坐下之後才緩過氣來。

  她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平板,亮起螢幕之後,上面赫然是林斌發給她的所以檔案。

  「一年前你竊取厲氏公司機密的案子有新的進度了。」

  此言一出,顧紅雙眸收緊,指尖也跟著攥起。

  方玉快速的划動平板,顧紅的視線也越發地凝重。

  「這是……你哪兒來的?」

  她抬頭問,眉頭深擰。

  「厲寒忱一直在調查,最近終於了結果,這些是林斌給我的。」

  方玉如實回答。

  顧紅咬住唇,不禁嘆了一口氣。

  「一年前的事情到了今天才有了個著落,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她將平板熄屏,讓方玉收回。

  方玉要說的話堵在喉嚨里,她的視線反覆掃過顧紅的臉,隨後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頭。

  「顧紅,我知道那一年的你真的很痛苦,不過也好在你如今已經過上了很好的生活。但是,時間不能倒流,可是陷害你的人如今還逍遙法外。」

  顧紅踱步的腳步頓住,她低垂著眼睫。

  「我知道,我當然不會放過他們。」

  她語氣冷沉。

  方玉臉上閃過些許疑惑:「既然這樣,你也想明白了,為什麼看起來情緒不高?畢竟這樣終於能洗脫你的冤屈了。」

  顧紅緩緩的勾起唇角,眼裡一片淡漠。

  「我在監獄裡一年,都沒有任何案件的新進展告訴我。甚至我被陷害到入獄都不過只隔了一天功夫。」

  顧紅眼神諷刺至極。

  「厲寒忱如今又來調查過往的事情,他為了什麼?」

  方玉握著平板的手頓了頓,隱隱約約意識到了顧紅話中的意思:「你是說……」

  不等她話說完,門鈴卻響了。

  顧紅和方玉對視一眼,一個眼中猶如天山白雪,茫茫一片;一個雙眸收緊,複雜幽潭一般。

  「誰?」

  方玉主動上前開了門。

  林斌抱歉的站在門外,看到方玉的瞬間還有些意外:「方小姐?」

  「顧紅小姐呢?」

  他小心翼翼的往裡探了一眼。

  而就是這一動作,方玉也看到了林斌身後的男人。

  厲寒忱身形高大頎長,簡簡單單的站著就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

  可是今天的他卻不同於往日,整個人都多了一分淡淡縈繞的憂愁。

  方玉和厲寒忱隔著林斌對上視線。

  「勞煩。」

  他朝著方玉微微點頭示意。

  「砰——」

  一聲巨響,方玉猛的將門摔上。

  外面的林斌猛的後退一步,瞪大了雙眼。

  要是再慢一秒,他的鼻子不保!

  他嘴角抽了抽,對方玉這罕見的彪悍動作震驚不已。

  方玉憤怒的轉過身,正好對上了顧紅驚詫的眼神。

  方玉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確實有些許暴力。

  她眼神閃了閃,輕咳了一聲。

  「你別見。」

  她又很快沉下臉來。

  如果不是顧紅提醒,她剛剛給兩人開門之後,估計會放他們進來。

  畢竟厲寒忱這段時間也確實在調查這一事上幫助了他們不少。

  可是現在他們來此,無非就是為一年前的事情來向顧紅道歉。

  哪有這麼簡單。

  「顧紅,我今天來,是負荊請罪。」

  厲寒忱的聲音倏地自門外響起。

  顧紅沒動,方玉卻厭惡地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我給侯英打電話。」這樣等她來的時候還能提供一下武力支援。

  顧紅看著方玉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而是靜靜的等著方玉。

  畢竟,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能為了所謂的愛情,拋棄頂級律所橄欖枝進入厲氏的戀愛腦了。

  更別提這種早已過期的愛人,相比較而言,肯定是朋友更重要。

  「什麼?!他還真有臉過來!」

  方玉的電話剛撥過去,簡單說明了情況之後,侯英整個人瞬間暴起,連帶著聲音都撕裂開來。

  「你倆別開門,等我過去!」

  她十分颯爽的落下一句之後,便猛地結束通話電話。

  顧紅耳尖的聽到了電話即將結束通話時,侯英拿車鑰匙的動靜。

  方玉放下電話,對面有一個情緒比她更加激動的人,她的情緒反而穩定了下來。

  顧紅則趁著等侯英的功夫朝著貓眼孔看了一眼。

  厲寒忱和林斌依舊站在原地,身形筆直。

  她輕眨雙眼,視線挪開。

  「紅,怎麼了?」

  驀地,兩人身後傳來一道睡眼惺忪的嗓音。

  桑朗揉搓著眼睛出現,一張臉上滿是還沒睡夠,卻被吵醒的懵懂。

  方玉嘴角抽了抽,臉上比剛才更加平和了。

  怎麼這麼幾天了,他還沒走?

  她扭頭看了一眼顧紅,顧好則無奈的掃了聳肩。

  桑朗瞧見他們兩個人悄咪咪對視的模樣,睡意都醒了。

  「你們倆不會是在說我的悄悄話吧?」

  他眯起眼睛湊近。

  方玉也在這幾天的相處中,認識到自己腦海中高雅的偶像不過是一個普通又接地氣的少年,對於他時不時的小動作也已經習慣。

  「當然沒有。」

  桑朗不信,狐疑地在他周圍亂轉,眼神緊緊盯著方玉的臉,就彷佛一隻在嗅味道的小狐狸。

  「真沒有。」

  還是不回番話,桑朗才半信半疑的放過了方玉。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他終於想起來了自己下樓的原因。

  顧紅指了指窗外:「前夫在外面『負荊請罪』。」

  「前夫?!」

  桑朗聽到這句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顧紅。

  「什麼前夫?你怎麼會有前夫?」

  他猛的拉住了顧紅的衣袖,一副非要她給個理由,不然不可罷休的模樣。

  顧紅看著他震驚的臉,這才想起自己雖然跟他提及過厲寒忱,卻從來沒有告知過他的身份。

  「我結過婚,只是前不久剛離了。」

  「而且還有小兮。」

  方玉插了一句。

  桑朗卻宛如天打雷劈了一般,甚至身子都晃了晃。

  他還以為,小兮是顧紅早些年戀愛期間意外懷孕留下來的,畢竟他從來沒有見過顧紅的丈夫,卻沒想到竟然是前不久剛離婚!

  方玉看了一眼桑朗猶如遭受重大創傷打擊的模樣,又不禁求助地看向顧紅。

  顧紅卻沒什麼反應,見著桑朗的動作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她雖然不清楚自己在桑朗那邊究竟充當一個怎樣的角色,但是她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從那雙眼睛中時不時流露出來的情感中可以窺得他異常的心思。

  這種心思,最該被快刀斬亂麻切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