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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誰是獵人,誰又是獵物

  之前她和司慕淵合作盜取厲氏的公司機密,為的就是將顧紅拉下深淵,只是沒想到她像一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樣,明明已經背上了勞改犯的身份,卻一次一次在她設計好的圈套中跳出來,反而如今成了C牌的特邀設計師,還被宋時野、雲曾秋等名流人士追捧。

  她憑什麼?她不配。

  顧顏心頭滿腔怨恨和嫉妒。

  自己雖然出生上缺了一些,可爸爸是真的愛他媽媽,自己也從小都比顧紅受寵。何況,如果不是顧紅他媽媽非要阻攔爸爸和媽媽,如今顧家的正牌千金大小姐本來應該是她!是顧紅一直占著她的位置!如果不是顧紅,她也不會背上被拘留的污點!

  顧顏越想,心口的憤怒便越發瘋狂地攪動著,翻湧著,恨不得衝上樓去將顧紅撕個粉碎。

  可她腦海中又浮現出即將可能出現的畫面,原本的火氣漸漸平息,嘴角上揚,勾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沒事的,只要再等等,等她的計劃順利進行,顧紅遲早會身敗名裂,成為整個秦城都人人喊打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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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酒店外已經聚滿了人,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在一個門牌前距離十步的距離就放輕了腳步,緩緩地挪了過去,躡手躡腳的趴在了門上,還時不時看向手中的手機,等待指示。

  屋裡並不清楚外面的動靜,司慕淵此刻已經徹底被眼前的人迷了眼。

  他緩緩地湊近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而就在他距離顧紅只有一個手指的距離時,比他心臟跳動更加劇烈的響動出現在耳邊。

  只見剛才還猶如人偶娃娃一樣任由他擺布的顧紅瞬間站起身,整個動作快捷明瞭。

  還不等司慕淵後退,她按了一下錶盤,一隻尖銳的利刺便跳了出來,隨後,被顧紅直直對準了司慕淵的面頰。

  「司慕淵,你猜猜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她小幅度的扭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絲清脆的骨頭響動。

  司慕淵原本已經變得迷幻的雙眸猛然清醒。

  他蹙眉,看著眼前沒有剛才一絲迷茫模樣的顧紅:「什麼意思?」

  這哪裡還有一絲剛剛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怎麼會?藥難道沒有起作用?」

  他喃喃道,頭頂先傳來一聲嗤笑。

  「什麼意思?」

  顧紅冷冷勾唇,身子猛的逼緊,帶動著手腕上的手錶也貼近了他的那張臉,甚至將臉上的毛孔都照的清晰可見。

  「這是什麼東西?」

  司慕淵敏銳的察覺到了顧紅的動作,目光瞬間冷凝,視線死死的釘在了她的手腕上。

  白皙的皮膚上一隻銀色的女士小表十分襯氣色,可他怎麼看,怎麼身體發涼。

  到了這種程度,繞是他再愚笨,也該意識到了什麼不對。

  這原本是一場針對顧紅的算計,此刻他們的上下位卻瞬間顛倒,迎上顧紅那一雙早有預謀的眼睛,他甚至驚覺自己已然入瓮。

  「砰——」

  正是兩人沉默對峙的時候,門卻被外面一陣大力十分莽撞地衝撞開了。

  「快!」

  「顧紅小姐!請問你剛離婚不久又會青梅竹馬如此曖昧淫亂不會覺得良心愧疚嗎?」

  「顧紅小姐,當年司總可是一年前您竊取厲氏商業機密的最大受益者,如今你們糾纏在一起,這不禁會讓我們懷疑你們其實一年前就已經在一起了謀劃了,請問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顧紅小姐,顧家前段時間的流言蜚語,您答應澄清,如今只剩下不過幾天的期限,您卻沒有一絲動靜,反而和司總在酒店相聚獨處。是您早已準備好,如今打算和司總放鬆,還是束手無措,所以求助司總?」

  ……

  顧紅皺起眉頭,眼前是瘋狂閃爍的聚光燈。

  這些突如其來的媒體就彷佛一群蝗蟲,而她和司慕淵此刻便是被眾人啃食的高粱地。

  自己和司慕淵的行蹤向來保密,這些人是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裡的?

  她心下一沉,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司慕淵的神色。

  他看樣子也有些懵然。

  將眼前這些記者的關係和司慕淵脫離開,顧紅也很快把嫌疑人定格在了顧家人身上。

  這個緊要關頭想讓她翻不了身的,也只有顧家人了。

  而記者們顯然也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有著急拍攝的人甚至沒有看清就已經按下了快門鍵。

  如今回過神來,面上的神情都有些迷茫。

  顧紅原本冷盯著司慕淵,手腕對著他,身形挺拔颯爽,根本就不是他們意料之中的曖昧場面。

  「你們清楚這樣是違法行為嗎?」

  顧紅很快便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整個人瞬間冷靜下來,面色無波。

  記者們顯然愣了一下。

  他們一個一個的丟擲問題,卻沒有想到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接收。

  「顧紅小姐,您迴避我們的問題是心虛嗎?」

  這種情況下,還有不死心的記者不死心地追問。

  顧紅冷冷掃過一眼,目光中彷佛淬了寒刃。

  剛一接觸到女人的目光,剛才出頭的記者當即縮了縮脖子。

  有了這個前車之鑑,一瞬之間,整間酒店裡面寂靜無比。

  「我始終認為,參與新聞播報工作理應簡單了解部分相關法律。」

  顧紅語氣很冷,卻帶著讓人生畏的氣場。

  「我沒有必要回覆你們任何一家媒體的話,包括你們的任何一個問題。」

  她的聲音冷冽,明明話語中是拒絕,卻不會讓人有一絲一毫覺得她是因為心虛,所以拒絕。

  「不過鑑於一些問題,我還是可以給出一部分回應。」

  顧紅清了清嗓子,聲音冷清:「我和司慕淵在一間酒店房間這件事我屬於受害者,所有一切,我的手腕上的手錶有錄製功能,裡面的監控影片可以作證。這一切我也會進行調查和追究。」

  「還有我之前答應過的澄清,當然也沒有忘,現在還在持續進行中,過段時間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記者們被眼前人的氣場唬住,都只得訕訕地點了點頭算是知道。

  「哦,對了,你們我也會一一起訴。」

  顧紅倏地一笑。

  此言一出,剛才他們還因為沒有找到熱點新聞而打算上期離開的腳步突然停住,紛紛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顧紅。

  「什麼?」

  「顧紅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

  火燒到他們身上,他們也紛紛急了眼。

  顧紅笑著,眼神里寒光肆虐:「你們無辜嗎?」

  她抱臂,眼神戲謔,斜睨下來,自帶一種讓人乖巧聽話的強勢。

  「誰讓你們過來的?告訴我幕後主使,我也可以考慮放過你們。」

  她笑了笑,神情淡淡。

  司慕淵雖然一直在旁邊像個木偶一樣矗立著沒說話,可是此刻也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這些記者是有人專門找來……抓他們現場的?

  司慕淵背部突然浮現出一股寒意,他的眼睛被高挺的眉骨壓下,濃厚的陰影瞬間就掩蓋住了眸子。

  竟然有人敢在背後算計他?

  究竟是誰?

  司慕淵周身很冷,時不時的冒出寒氣。

  顧紅察覺到周邊的波動,餘光輕輕掃了一眼,又淡淡挪開。

  如果能狗咬狗,那也省的她多費功夫。

  「是……」

  記者們紛紛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們彼此互相眼神對視,卻又十分躊躇猶豫的模樣。

  「那你們可以一起法院上見。」

  顧紅淡然一笑,隨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我這邊有影片記錄,到時候法律傳票會一一傳到你們的相關公司,到時候記得查收。」

  此言一出,角落處一個矮胖的記者率先倒戈:「是顧顏小姐!」

  而這第一聲出現,接下來的人也瞬間都紛紛呼應。

  「沒錯,就是她跟我們說有特大新聞需要報導!我們來了肯定不會失望的。」

  「是的!我這裡還有她的聊天記錄。」

  ……

  討伐聲一聲接著一聲。

  如果不是顧顏,他們就不會來,也就不會惹上現在的麻煩。

  這一趟,不光沒有她原本答應他們的什麼爆點新聞,甚至還會被請去法院裡打官司!

  如此得不償失,本就叫他們心裡怨氣滿滿,此下紛紛發泄出來了。

  顧紅冷眼看著他們斥責的模樣,低頭對手錶的微針攝像頭挑了個眉。

  而現在正在酒店門下的方玉看著影片裡這一切,以及上面顧紅的直視她們的動作,微微勾唇。

  「怎麼樣了?」

  她抬頭,看向旁邊的侯英。

  侯英滿意的勾唇,一拍剛剛舉起又放下的手臂:「我可都拍好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認真又嚴肅。然後又幾乎同時,追隨著這一輛疾馳著遠去的黑車。

  笑了,頗有深意。

  很快,顧紅剛才所在的酒店裡慢慢的走出一批人。

  他們個個垂頭喪氣,不過也為自己能安然走出酒店而鬆了口氣。

  「對了,雖然法律傳票我可以好心收回,但是諸位也對我造成了一些麻煩和困擾,之後得看各公司的處罰條例了。」

  顧紅倚靠在門框邊,對著他們擺了擺手,眼睛彎彎的笑著,可卻怎麼看怎麼像一隻狐狸。

  司慕淵此時還站在屋裡,視線卻落在了門口的女人身上。

  她此刻半倚著屋門,身影窈窕,甚至和他印象中那個恬靜溫順的顧紅相去甚遠,可又更加的奪人眼球。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

  直到周遭安靜,顧紅緩緩轉過身來,眼眸中已經是一片冷意。

  「司慕淵,我比較想知道,如果我不來呢?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