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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一年前清麗的雨終於開出了極艷的花

  驀地,顧紅突然開口。

  她回想著剛剛那些人呼喊著想要個回答的模樣,還是決定站出來坦然的承認了。

  此言一出,讓剛剛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記者們瞬間變得更加興奮。

  「這麼說,顧紅小姐是承認了顧家人剛才說的話嗎?這一切都都是你對顧家的報復?」

  有人激動的開始提問,可又後知後覺的想起了剛剛林斌說的話,趕忙忐忑的瞥了一眼厲寒忱。

  見他沒什麼過多的反應,才鬆了口氣重新看向顧紅。

  「不。」

  顧紅搖了搖頭:「我自小和外婆生活在一起。顧家對我和顧言確實有區分對待,但我也不至於多年後要費盡心思報復顧家。而且諸位請看,如今我也深陷輿論旋渦,我又何必為了年幼時的一點心酸而吃力不討好?」

  「另外,請大家注意我從親自出席這場葬禮開始便一直傳遞出來的訊息——匡玉瑤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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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兒,今天前一個作者沒什麼事,另一個記者大著膽子急匆匆的打斷:「可是顧長風找來了人證,還有物證。如果說人可以被收買,那麼監控呢,十多年的監控就算造假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做到這麼精確!」

  顧紅十分坦然的聳了聳肩:「這也是我的疑惑所在,不過請大家放心,幾天之後我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

  此言一出,大家都安靜下來。

  他們作為報導者,其實事件的真相與他們而言並沒有什麼重要。他們更看重的是一件事情的爆點。

  既然顧紅這麼說,還有這身邊唬人的威壓,那群記者也不敢再鬧事,只得就此作罷:「那就等顧紅小姐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葬禮對外部分就此結束,接下來不方便媒體在場。」

  厲寒忱的視線划過一眾媒體,低沉的聲音迴響在周遭。

  他一出面,原本還聒噪的場景就彷佛突然溫度下降,冷意四散。

  所有接觸到的記者們都不約而同地低下頭。

  而他們也聽出了厲寒忱這句話的意思,紛紛對著顧長風的方向看了兩眼準備退場。

  剎那間,剛才還人山人海的草地上,就只剩了世家貴族的一些賓客。

  他們消失的極快,經歷了剛剛瘋狂的人流涌動,這件事就這麼簡單的平息下去,顧紅還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她略顯傻眼地抿了抿唇。

  如果不是厲寒忱,秦城還有誰能這麼輕鬆的控制住這一大批記者?

  顧紅心中的一個想法越升越高。

  權勢。

  只有站在全市的金字塔尖頂上,才有更多的話語權。

  她攥緊手心,將澎湃的心口情緒壓下。

  只是現在冷靜下來,顧紅感覺到周身有些悶熱,這才發現自己還窩在宋時野懷裡。

  「人都走了,男女授受不親。」

  身後一道微涼的溫聲倒是先把這點了出來。

  雲曾秋就站在宋時野的背後,語氣中莫名帶了幾分涼颼颼的冷。

  宋時野聽著,反而嘴角的弧度更翹。

  感受到懷裡突然起來的動靜,宋時野挑了挑眉,伸出一隻手將顧紅更緊的箍在懷裡,眼神中帶幾分挑釁地瞥向雲曾秋:「好土的話,你是古代人?」

  杜雲晟笑眯眯的解釋:「他是混血。」

  宋時野睨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分明就是——我用你說?

  雲曾秋現在回想著自己剛才的那句話確實也有些尷尬。

  他摸了摸鼻子,但還是正色道:「雖然現在已經沒有了媒體記者,但是你的舉動太冒犯顧紅小姐了。」

  宋時野輕嗤,嘴角斜斜勾起,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屑和輕蔑,一點兒都不將雲曾秋的話放在眼裡。

  只是懷中的動靜不容忽略。

  「宋時野。」

  女人聲音淡然,可卻自帶一種威壓。

  宋時野瞥了瞥嘴,這才鬆了手。

  顧紅掙脫開,迎上諸多投來的目光微微一笑:「我沒事。」

  宋時野輕哼:「我護著,怎麼會有事?」

  只是顧紅剛一離開,他就感覺心口空了一塊,連鼻尖特屬於她的香味都淡了許多。

  宋時野臉色臭了一些,不過周遭人一直都只當他是個除了見顧紅就是冷麵的人,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情緒變化。

  「對了。」

  顧紅從包包中取出宋時野給自己的那個隨身碟。

  方玉的視線緊緊盯著:「這是?」

  顧紅簡單解釋了一下,將隨身碟塞給了侯英:「幫我個忙,我考慮一下帶你尋找《繁華樂章》的另外殘本。」

  此言一出,侯英眼睛一亮,一把將隨身碟抓進手心:「小問題。」

  沒了阻撓的瘋狂記者,眾人也紛紛放鬆下來。

  顧紅卻也在這難得閒暇的時刻突然抬起雙眸。

  厲寒忱依舊站在原地。

  而此刻,他們的視線對上。

  女人依舊貌美,因為剛才的一股熱潮,臉蛋上還帶著兩坨紅暈,整個人就像是點了紅的雲石,讓人光是看著就覺得艷麗無比,更襯的身上那一條玫紅的禮服裙像一朵盛開在雪白肌膚上的花朵。

  厲寒忱不知不覺竟然看的有些忘神。

  可女人的視線卻已經收回。

  林斌剛才還微微跳躍起的心在這一刻又重新落了回去。

  害。

  他還希望夫人和總裁能夠重歸於好呢。

  顧紅走到林斌身側:「幫我跟你家總裁說,這一次謝謝他。」

  她撂下一句,便捋了捋頭髮和身邊人準備離開。

  顧紅的步伐沒有絲毫停留。

  她漸漸摸清楚了厲寒忱最近這些在她看來格外異樣古怪的舉動。可是他們已經離婚,而她也不可能選擇跟他複合。

  厲寒忱所提供的幫助,她就姑且當做是給予她和小兮的補償。而超出這一範疇,她也不會接受。

  女人遠去。

  一年前清麗的雨終於開出了極艷的花。

  厲寒忱的身影僵凝著。

  林斌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後:「厲總,夫人說謝謝您。」

  聞言,厲寒忱垂下眼睫,濃密纖長的眼睫毛遮擋住了漆黑的瞳孔。

  她謝謝他。

  這樣客套又漠然的話。

  他微微抿唇,心裡說不出的複雜和黯淡情緒。

  林斌深深看著周身瀰漫著冷郁的自家總裁,心裡也不禁為他嘆了一口氣。

  只能怪陰差陽錯地錯過了。

  當年夫人深愛著總裁的時候,他彼時冷漠無情,應當也不會想到之後的某一天會在失去她的時候後悔不已。

  「總裁,顧家人怎麼處理?」

  林斌小聲開口,目光落在了不遠處。

  剛剛現場那麼混亂,顧家人卻沒有露面,實則是被他家總裁特意安排人將人控制住了。

  「放了。」

  厲寒忱的眼神冷下來,眸子的情意褪去,只剩下無情。

  他倏地抬眸,視線在空無一人的台上輕頓。

  宋時野剛剛義無反顧衝上台奪下顧長風手上話筒的場景還在他的腦中回放。

  她,一直讓宋時野待在身邊,是因為喜歡那樣熱烈的青春氣息嗎?

  厲寒忱情不自禁的握緊手。

  「是。」

  林斌聽著厲寒忱的安排,大步往台後走去。

  人工搭造的台面後。

  顧長風和顧顏面部虛弱的坐在椅子上,可周遭卻是好幾個高大的保鏢站著,十分提防著緊盯著他們的動作。

  林斌剛一出現,顧顏便激動的瞪大了眼睛。

  「林斌!他們都走了,為什麼還不放了我們?!」

  她奮力的吼著,臉頰漲的通紅。

  自己剛剛剛準備出去看看顧紅的身陷困境的窘態,卻被這幾個突然闖入的大漢一把按住。

  顧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是一副銀色的手銬。

  這樣的情景讓她不免想到了自己在監獄中那幾個屈辱的日夜。

  顧顏越想越氣。

  顧長風也臉色鐵青,只是到底年歲稍長,比顧顏要沉穩許多。

  「林助理,你派人這麼對我們,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他怒目看向林斌。

  林斌面對這些人,可不是對著自家厲總時的順從。

  他笑了笑:「當然是怕你們出去惹事。」

  「給他們解開。」

  林斌給了周圍的保鏢一個眼神。

  他們當即聽從命令的上前。

  顧顏剛一得到自由,就恨不得指著林斌的鼻子怒罵:「你不過就是厲寒忱身邊的一條走狗,憑什麼敢對我這幅態度?」

  林斌嘴角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弧度,只是眼神卻眯了眯,有一絲犀利的寒芒閃過。

  他笑著看著顧顏。

  顧顏自從進入厲氏,似乎就對他這個厲總的私人秘書格外看不順眼。

  「真是抱歉,讓顧顏小姐您誤會了。」

  顧顏聽著林斌放軟的話,這才揚了揚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