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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罵她缺德、疑她造謠死者,她最親的人傷她最深

  女人的聲音已經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年邁和滄桑感,沙啞的低嗓還能感受到主人的疲憊。

  顧紅擺了擺手,示意媒體們往後靠,也間歇終止了剛才的小小採訪。

  她在原地站定,目光清淺,但時不時掃過在場的一些人,在時成玉身上多停頓了一會兒。

  她這些天顯然是沒有睡好一個覺,那張之前容光煥發的臉不光暗淡發黃,就彷佛突然老了好幾十歲的枯藤,一下子連精神都打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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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稍微安靜了一些。

  顧長風雖然心中有氣,可也知道自己舉辦這一場葬禮的目的。

  他狠狠瞪了一眼顧紅,就要轉身離去。

  只是在收回視線的最後一秒,他莫名感到四肢一冷。

  潛意識引導他的視線偏移到那個散發著寒氣的角落,顧長風這才注意到厲寒忱抬眸冷冷盯著他。

  那雙眼睛幽深冷冽,就彷佛末日裡的冰川,讓人望而生畏。

  顧長風猛的打了個寒顫,趕忙低下頭,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顧紅微微眯了眯眼,她沒有將顧長風剛才驟變的神色忽略。

  在場所有人裡面,能讓顧長風這麼害怕的,也就只有厲寒忱了吧。

  她腦中回想著剛才和厲寒忱的對話,頭腦中不可避免的染上一些疑惑。

  他的出現以及最近的一些舉動都讓她覺得十分怪異。

  先是收購了顧長風大批拋售的顧氏股份,親自送到南苑給她,再者,現在又穿著一身她從來沒見他穿過的藏青色西裝出現在顧長風舉辦的葬禮上。

  這一切,都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顧紅沒有多想,因為葬禮正式開始了。

  顧長風站在提前搭好的小台子上,手中舉著一個話筒。

  「諸位,我大張旗鼓的舉辦這場推遲十多年的葬禮,就是為了澄清之前網路上盛傳的許多謠言。」

  「我特意請來了當年負責火化匡玉瑤遺體的火葬場員工,還有當時親自給匡玉瑤檢查並確認喪命的醫生以及推她進太平間的護士。」

  顧長風話音剛落,三個人便被顧顏帶著齊齊出現在台上。

  三個人各自拿出了自己的營業執照。

  後面播放的大屏上拍的格外清晰。

  顧長風揚聲道:「諸位,你們當時是實實在在接觸到匡玉瑤的。她究竟是死是活,你們最應該清楚。」

  火葬場員工率先接過:「當然她的遺體是我親自焚燒的,我確定燒的一乾二淨才離開的火爐。」

  醫生和護士也道:「匡玉瑤女士送到我們醫院的時候已經重傷不醒,還不等我們將她推進手術室就徹底沒了生命跡象。確定他死亡的第一時間,我們停止了手術準備,又在過了不久之後送入了太平間,暫時儲存屍體。」

  他們說話的同時,後面的大螢幕上不斷跳動著當年的一些殘存監控。

  「口說無憑,故而我們也千辛萬苦的找到了這些監控。只是因為年代久遠,所以略顯模糊。」

  顧長風解釋道。

  人證物證紛紛被拿出,在場也寂靜一片。

  線上的直播卻格外熱鬧。

  「這麼說匡玉瑤分明就是死了。而之前卻傳出了匡玉瑤還活著,甚至和顧長風苟且的桃色新聞,天啊,這就有點太缺德了,這不是造謠死者嗎?」

  「不過你們真的不懷疑這些謠言都是誰傳出的嗎?顧顏當時出獄的時候就專門點了顧紅的名字。嘶……細思極恐。」

  「都不用細思,這種情況一看就知道了。肯定是顧紅特意安排的。我身處金融工作,最清楚這種商業博弈,顧紅分明就是也想以謠言壓垮顧家。」

  「剛才覺得顧紅漂亮的人呢?出來!對著這樣一個毫無底線的人,你還天旋地轉嗎?」

  ……

  這個時候直播間的熱度依舊居高不下,線上人數已然達到了驚人的五十萬。

  第一個開直播的記者看著手機上因為無數彈幕而略顯示卡頓的頁面,眼睛猩紅放光。

  他抬眸看向顧紅。

  而此刻,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死死的盯在了顧紅身上。

  他們來到這裡參加葬禮,或多或少也了解之前的情況。

  顧長風和顧紅已然多次在公眾場合下撕破臉面,這次卻沒有特意阻止顧紅進入葬禮。

  大家都是聰明人,瞬間也便清楚了,這一切多半就是他們兩撥人之間的矛盾,而現在的情形顯然就是針對著顧紅而來。

  果不其然,下一刻,顧長風便憤怒地開口:「我對網路上所傳的謠言格外憤怒,而更讓我痛心的,就是散播這些謠言的人。」

  「透過調查,我大概能確定這個散播者竟然是我的親生女兒——顧紅。」

  話音落下,全場唏噓一片。

  哪怕迎接著諸多視線,顧紅的面色卻沒有什麼變化。

  「作為顧紅的父親,我感到非常挫敗,竟然生養出了這樣一個女兒。」

  顧長風低下頭,模樣看起來有些泄氣,甚至有幾分故作姿態的失望感:「匡玉瑤救了我愛人一命,而她的孩子卻成了沒有媽媽的孤兒。所以我的愛人特意接了顏顏回家。在顧家,或許是因為愧疚,我們對顏顏總是更關懷。沒想到顧紅卻把這些小小的關懷記在心裡,最後演變成了對我們的憎惡和對顏顏的嫉妒。她想報復我們。之前,她因為偷竊厲氏的公司機密而入獄。甚至把這一年的牢獄之災也算在了舉報的顏顏頭上,甚至前段時間用著各種手段也把顏顏送進監獄拘禁了幾天。」

  說到後面,他甚至義憤填膺,語氣激昂起來:「這樣的孩子,讓我不恥!所以她說的其實也沒錯,前些天,她就被我們逐出了顧家!」

  顧紅聽著耳邊話筒傳來的炸裂響動,眼神中除了一抹訝異還有嗤笑。

  她實在沒有想到,那麼多鐵板釘釘的事情到了顧長風嘴巴里,竟然還能重新變一個模樣。

  侯英也瞠目結舌,表情古怪的對著顧紅使眼色:「這真是你親爹啊?」

  別的不說,就光是讓顧顏入獄那件事,她一個外人都知道是顧顏想要勾引厲寒忱不成,才被厲寒忱反手處理。沒想到到他嘴巴竟然成了顧紅嫉妒顧顏所以報復她。

  顧紅聳了聳肩,表示她也很無奈。

  杜雲晟是個活潑爽朗的性子,當即就對著地上虛虛啐了一口,絲毫不擔心周遭的來賓和媒體:「半條腿進棺材了,還這麼不要臉地胡說八道。」

  雲曾秋起初略顯擔憂,披了一眼顧紅見她面色無常,這才放下心來,不過還是溫聲的和方玉一同寬慰顧紅。

  不遠處,厲寒忱望著顧紅。

  她被他身邊的人簇擁著,總時不時低頭跟這個或者那個說說話。

  他這才恍然發現,似乎一年之前,她還在自己身邊時身邊並沒有什麼朋友,公司里也只和許視比較相熟。

  現在的她,是不是比之前和他在一起更幸福呢?

  他情不自禁的攥緊手心,耳邊是顧長風令人煩躁的話語。

  顧長風原本還在喋喋不休,說的起勁時,一隻手橫空出現,一把將他手中的話筒搶了過去。

  「胡說八道什麼呢?」

  男人侵略十足的嗓音響起。

  剛剛沒了蹤影的宋時野突然出現在台上,手中還炫耀「戰利品」一般高高舉著顧長風剛才的話筒。

  顧紅看著宋時野的舉動,都有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他什麼時候去的?」

  杜雲晟更誇張,一雙眼睛瞪得快跳出來了。

  侯英咂著嘴:「不知道。」

  「宋時野,你別以為你是厲總的侄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顧顏也小跑著上台,就想去搶宋時野手上的話筒,可是奈何身高不夠,哪怕墊起來也只能被宋時野當猴耍。

  宋時野可沒有繼續和她逗弄的心思,直接一腳踩在了投影儀上:「這些監控通通都是假的,至於那些所謂的工作人員和醫生護士,不就是花花錢就可以買來的嗎?」

  此言一出,眾多媒體就彷佛聞到肉的蒼蠅,紛紛飛撲而上:「宋少這麼說是知道什麼嗎?」

  被這麼問,顧長風和顧顏脊背一僵,眼神中幾分雖然被努力抑制但還是難免流露出來的慌亂被顧紅幾人敏銳地捕捉到。

  而在閃爍的聚光燈前,宋時野只是撓了撓腦袋:「不知道。」

  他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看起來格外囂張。

  這所有的一切舉動,分明就在說:他不知道,但是顧長風讓他不爽了。

  十分理直氣壯的三個字讓顧長風氣得兩眼一翻,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諸多本來以為要翻盤的記者們都不約而同的尷尬地抽了抽嘴角,一瞬間竟然有些安靜。

  宋時野則上前十分囂張的多踹了兩下投影儀,確定它一點兒都不能再用,才囂張又瀟灑的跑回到台下,站定在顧紅身邊。

  顧紅身側突然揚起一陣風,吹動她髮絲的同時帶來了男人身上特有的香味。

  宋時野朝顧紅眨了眨眼睛,又悄悄的給她手中塞了一樣東西。

  顧紅眉頭微動,她低頭一看,那是插在投影儀上的隨身碟。

  顧紅一愣,抬頭看到宋時野朝她笑。

  他上去搗亂是想給她拿那份投影原始檔?

  顧紅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但似乎有什麼在涌動著。

  她咬了咬唇瓣,把奇怪的情緒咽了下去。

  顧紅將檔案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包包的夾層裡面儲存。

  她確定匡玉瑤就是活著,甚至可能還沒有離開秦城。可是顧長風剛剛播放那份監控究竟是從何而來?

  這是她看到那些的第一個疑惑點。

  而有了這份隨身碟,她就有了去細細探究的機會。

  現場略顯混亂,終於還是將時成玉逼了出來。

  她手上重新拿了一個話筒。

  「我是時成玉,當年就是匡玉瑤救了我因此喪生。至於前段時間的謠言,確實也有跡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