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7章 他們都來撐場子

  開門的聲音不小,宋時野前腳剛跨進去,就對上了厲寒忱的恰好抬起的雙眸。

  那雙眼睛依舊幽深,只是比他印象中多了幾分憂鬱。

  而在看清是宋時野的時候,厲寒忱下巴微微上抬,更多了幾分迫人的威壓。

  「你最近一直待在顧紅身邊?」

  不能宋時野坐好,厲寒忱帶著質問的語氣便率先出口。

  宋時野雙腿一橫,大馬金刀的坐在軟墊上。

  兩人互為對面,一個年輕帥氣野性酷炫,一個沉穩矜貴,自帶久經商場特有的磅礴氣場。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當然,我來秦城就是為了找她。現在找到了,當然得粘著她,直到把她順順利利帶回京城。」

  宋時野抬起胳膊枕在後腦勺上,瀟灑極了。

  而宋時野對於自己目的的坦誠讓厲寒忱但面色格外的不好看。

  他眯起那雙寒眸,話語中能隱隱聽到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那你知道他是你嫂子嗎?」

  「小叔,你們早就離婚了,不是嗎?」

  宋時野也隨之正色,他嘴角依舊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甚至不免帶上了幾分挑釁意味:「而且,如果我沒算錯的話,顧紅應該是先和我認識的吧?」

  他微微歪頭,就彷佛一個無辜的小動物,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刻意戳著厲寒忱的心窩去的。

  話音剛落,車內陷入一抹詭異的寂靜,甚至就彷佛空氣都不再流動,凝滯著。

  宋時野對這樣的沉寂絲毫不在意,聳了聳肩依舊無所謂的笑著。

  車內三人,反應最強烈的就是林斌。

  他的視線小心翼翼的在兩人身上打轉,額上已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卻根本就不敢抬手去擦。

  宋時野直視著厲寒忱。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一個颯野,一個冷冽。

  宋時野其實也說不清此刻心裡是個什麼想法,可是自己卻下意識的想要和小叔對著干。

  其實在他幼年之時,就聽過不少他這個遠在秦城的小叔的光輝事跡。當時那個小小的他也對這個素未蒙面的小叔帶上了幾分偶像的光環。

  可現在,在他得知厲寒忱是顧紅的前夫後,所有的欣賞蕩然無存。

  他找了顧紅那麼多年,沒想到竟然在小叔身邊。如果厲寒忱對顧紅好,那也就算了。只是沒想到幾年不見,印象中那個恬靜樂觀的女孩變得麻木冰涼。而這一切,都是這些人帶給她的罪和孽。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站到了厲寒忱的對立面。

  而如今,他和顧紅雖然已經離婚,可顯然對顧紅的心思並未斷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依舊是情敵。

  「宋家的電話,接一下吧。」

  厲寒忱不是個舉止磨蹭的人,光是那一個安靜的片刻,他就利用著給宋家人發了訊息打電話過來。

  宋時野面色一沉。

  「卑鄙!」

  他雙眸躥火,怒火中燒的瞪著厲寒忱。

  厲寒忱卻只是淡淡挑眉,對他的憤怒置之不理,甚至還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叮——」

  「宋時野,你什麼時候回宋家?!要在外面瘋到什麼時候?!」

  擴音一開啟,貴婦的厲聲訓斥便砸了出來。

  宋時野的手不自覺的按到了額頭上,難免頭痛,但還是努力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輕哄的意思:「媽,我有事兒,暫時回不來。」

  「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隨後語氣又冷下來:「你在外面已經找她找了幾個月,還不肯放棄?這麼大一個宋家都在給你兜底,你要繼續這樣不負責任到什麼時候?」

  宋時野聽著耳邊的訓斥,握著手機的指尖緊了又松。

  「我前段時間不是剛回去?」

  他原本清冽的少年音也多了幾分沉悶。

  「回來一次就夠了?你不知道宋家是什麼規模嗎?」

  宋媽媽氣憤拍著桌面的聲音也在耳邊清晰可見。她最後乾脆直接威脅道:「我不也管了,這兩天你必須回家,別忘了你答應你爺爺的事。」

  「爺爺」兩個字一出,宋時野還想反駁的話語堵在喉嚨里。

  他張了張嘴,可卻發不出什麼聲音。

  而對面也沒有給他再次說話的機會,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

  這一通電話打的宋時野煩躁至極,他將手機扔給厲寒忱,動作中難免帶上了幾分惱怒。

  厲寒忱卻穩穩噹噹的接到手裡,又慢條斯理的放到一邊。

  「京城和秦城,隔了三個小時的飛行距離。」

  他幽幽道,甚至讓氣頭上的宋時野也聽出了幾分幸災樂禍。

  宋時野咬著小虎牙,眼神中不再是顧紅經常看到的如同小狗般的乖巧,而是頗為陰鷙叛逆的猩怒。

  「厲寒忱,你不好好對她,你也生怕別人好好對她。」

  此言一出,林斌心頭猛的一顫,被這樣一番話嚇了一跳。

  天,宋少怎麼敢這麼和厲總說話?

  他擔憂又緊張地瞥了一眼厲寒忱的神色,果然看到了讓自己心驚的森冷。

  「這和你沒關係,你一個小輩,沒資格過問我和她的事。」

  厲寒忱的聲音沙啞低沉,話語中隱隱盤旋著幾分讓人心驚膽寒的冷氣。

  「當然有關係,她以後會是你的侄媳,反而是小叔你,才會和她沒有關係。」

  宋時野反唇相譏,似乎是想把剛才受到的氣通通發泄出來。

  他最後撂下一句,甩手出了車。

  車門被摔的極重,甚至連整個車身都晃動了一下。

  車內的溫度下降到接近於零點,林斌如坐針氈。

  「厲……」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

  厲寒忱面頰緊繃,良久,才微微垂下眼睫,抬手在太陽穴上煩躁的揉弄。

  「讓宋家給宋時野打電話再催一次。」

  他冷哼,話語中帶著幾分報復意味。

  林斌抹了抹腦門去安排,心頭回憶著兩人剛才的對招,只覺得有些難繃。

  明明兩位都是搬出去就讓外界抖一抖的大人物,偏偏你一言我一語,像極了互相吹噓的幼稚小孩。

  可是這心裡話他可不敢說出去。

  林斌縮著脖子去車外打電話,厲寒忱則簡單理了理衣服下車。

  他一身深藏青的西裝,金絲繡線的領結打在脖間,整個人就宛若歐洲舊時的貴族,矜貴非凡。

  宋時野回去找顧紅時又接到了一通電話,煩躁的結束通話之後,適才拼命尋找顧紅的身影,就彷佛在尋找一個能驅散他腦中煩悶的解藥。

  好在她那一身玫紅禮服格外亮眼。

  宋時野剛要小跑過去,卻見到厲寒忱正巧出現在顧紅身邊。

  「你沒吃早點?」

  厲寒忱其實來的挺早,只是一直在車內不想露面,他是眼睜睜的看著宋時野和顧紅一同出現直奔甜點和小食區的。

  「我車裡有師傅,讓他給你熬碗粥。」

  厲寒忱沉聲道,眸光關切。

  這一對剛宣布離婚不久的前夫妻突然聚頭,當即便吸引了無數媒體的目光,他們紛紛兩眼放光的將鏡頭對準兩人,不停拍攝。

  「不用。」

  顧紅退後一步,和厲寒忱拉開距離。

  那一縷幽香突然遠離,厲寒忱的眼睛不可避免的黯淡了一瞬。

  「你就這麼抗拒我」這一句話還沒說出來,顧紅先被宋時野突然出現拉住了手。

  「聽說顧長風特意請來了十多年前接手火化匡玉瑤的殯儀館工作人員,還有她進行治療的醫院醫生護士。我帶你去看看。」

  宋時野盯著顧紅的雙眸,語氣中刻意多了幾分焦急之色。

  顧紅隱隱察覺出空氣中瀰漫著幾分不對勁的氛圍。

  她左手邊一個宋時野,右手邊一個厲寒忱,三個人形成一個三角站位,又紛紛目不轉睛的看著顧紅。

  這樣的情形,顧紅難免有些尷尬。

  侯英站在一邊唏噓不已地對著兩個男人唱衰,方玉相比較而言就淡定許多,視線在三人身上打量,準備上前先解救一下現在處與尷尬境地的顧紅。

  「顧紅小姐,終於見到你了。」

  突然,一道清正的男嗓划過寂靜。

  顧紅順著出聲方向看去,雲曾秋和杜雲晟結伴而來。雲曾秋穿著一身白西裝,杜雲晟則穿著一身妖紫的長袍。

  雲曾秋甫一出面,就彷佛給人帶來了一縷迎面而來的徐徐微風。

  顧紅的心莫名放鬆了許多,而下一刻就被撲面而來的杜雲晟害得差點一個踉蹌。

  還是宋時野眼疾手快的攔住了他。

  被攔住的杜雲晟滿臉哀怨,掃了一眼宋時野,眼神先是疑惑又變了變將脾氣咽下去,縮到了顧紅的身邊。

  他專門湊到了顧紅耳邊,沖她眨了眨眼睛:「來幫你撐場子。」

  顧紅看著他那一身堪稱獵奇的打扮,不禁扶額。

  「心領了。」

  她低笑。

  「別光心領,表示表示。我跟你說,他啊,一大早就催著我趕緊捯飭,生怕錯過了和你見面。」

  杜雲晟壓低聲音和顧紅竊竊私語。

  顧紅當然知道杜雲晟是什麼意思,只得笑了笑。

  顯然是從一個尷尬的處境進入到了另一個尷尬處境。

  「顧紅!」

  驀地,一道尖利的女聲出現,帶上了幾分狠厲。

  圍在顧紅身邊的一圈人紛紛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顧顏一身白裙,頭上還別著一朵不大不小的白花,此刻氣勢洶洶的站在遠處,瞪著顧紅。

  她一出現,原本幾個團隊或多或少之間縈繞著的矛盾都在頃刻間消散,紛紛下意識的將顧紅往後推。

  顧紅反而迎面而上。

  顧顏大步而來,與顧紅直直對上。

  只是顧紅長的高一些,兩人對視,反而頗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顧顏掩住心底的那一絲不對,氣勢洶洶的追責:「顧紅,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來帶著他們砸場子的嗎?這可是為我媽媽準備的葬禮。就算你不接受她,也好歹尊重一下亡者吧?」

  她的視線在杜雲晟、顧紅、方玉、侯英身上停頓,卻在宋時野他們身上快速掃過。

  「啥意思啊?這可是我特意挑的妖紫色,當季新品有價無市,你這是在質疑我的眼光嗎?」

  杜雲晟一聽當即不樂意了,叉起腰就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