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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霸總求她不離婚,這可能嗎?

  「什麼?」

  厲寒忱的聲音帶著顫抖,滿含著壓抑著的不可置信。

  顧紅之前懷孕了?是他們的孩子?那么小兮……

  他無數的疑惑在此刻全部明瞭,可是伴隨著的卻是反芻過來的疼痛。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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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嗓音低沉沙啞,帶著無盡的懊悔和不解。

  厲寒忱抬頭,一雙眼睛已經猩紅一片。

  他上前扣住顧紅的手腕:「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小兮是我的孩子?」

  其實,在顧紅回到舒山北墅時,他專門讓林斌去查了她出獄後所經歷的事情。

  他也知道,因為各種陰差陽錯,讓她在出獄後離開自己的那段日子過得分外艱難,包括那次小兮夜裡高熱。

  只是內心卻依舊讓他認為小兮是顧紅背叛自己所生下的孩子,所以他也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愧疚之心。

  而現在顧紅卻告訴他,小兮是他的孩子?

  厲寒忱站立不穩,甚至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顧紅被他扯著,也差點跌倒在地。

  「為什麼?」

  顧紅彷佛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嘴角裂開,在夜裡看起來格外滲人,就彷佛一個受盡苦難,悲絕而死的女鬼。

  「厲寒忱,告訴你,對我和小兮有什麼好處?」

  顧紅冷笑,眼底滿是嘲諷和恨意。

  在這一刻,她無比的清醒。

  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她不會再因為厲寒忱此刻的懊悔而心軟和遲疑。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的每一步都應該堅決堅定的自己走下去。

  「你就是這樣想的,所以還不把小兮的身份告訴我?」

  厲寒忱抬眸,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顧紅勾唇,對他的說法不置可否。

  「你告訴我小兮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保護你和孩子的。你離家出走之後,小兮和你在一起受了多少苦?如果你早點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厲寒忱情緒激動起來,連帶著胸口都在急劇起伏。

  顧紅冷眼看著他的模樣,微微低下的頭帶著睥睨的高冷。

  「所以你知道我和小兮受苦,而你卻無動於衷,只因為她不是你的孩子。」

  一種荒謬感瞬間席捲全身。

  顧紅心底滿是嘲弄。

  說起來也是諷刺。

  「厲寒忱,你不配做小兮的父親。不僅僅是因為你強暴而我生下她,也是因為你的冷血無情、狂妄自大。」

  如果厲寒忱只要有一點相信自己,自己就不會懷著孕坐牢一年。

  事到如今,她做出種種選擇,厲寒忱都是最沒資格指手畫腳的人。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顧紅。」

  厲寒忱嘴唇顫抖,那樣一個冷靜甚至於冷漠的人整個人搖搖欲墜,就彷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他還想伸出手去拉顧紅,卻被顧紅閃身躲過。

  「一年前,我對你抱有幻想,我天真的以為只要我費心用力,你總會看到我的好。」

  顧紅的聲音飄散在半空中,像一陣捉不住的霧。

  厲寒忱的身子僵住,恐慌感從心口湧出。

  「你……」

  顧紅轉過身來,盯向他。

  「在監獄裡面一年,我和小兮受盡了苦,這一切都是拜你和顧顏所賜。顧顏我已經在收拾了,至於你,你應該慶幸我沒有對你下手。」

  顧紅微微笑著。

  厲寒忱卻複雜無比,又好像抓住了什麼,迫切道:「你懷著孕,怎麼會受苦?」

  雖然當時自己知道顧紅竊取公司機密時勃然大怒,但是她畢竟還是厲氏的總裁夫人,就算進了監獄,裡面的人多少還得看他幾分薄面,又怎麼會讓她受苦?

  厲寒忱指尖攥緊,執著又不甘的盯著顧紅的雙眼。

  顧紅顯然看出來了他的意思。

  「你不信?」

  她笑的更大,眼尾處隱隱有流光四溢。

  顧紅喉嚨滾動了一下,將大門開啟,快步往裡走去。

  厲寒忱頓了一下,當即跟上。

  屋裡的大門剛一關上,「刺啦」一聲,響聲撕碎了平靜的夜。

  顧紅用剪刀把衣服剪開一道口子,一下撕成兩半。

  她白皙的後背袒露無疑。

  厲寒忱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目光在她的背脊上輕掃。

  「這……」

  那個原本光潔無比的背上,遍布了一道道已經成了疤的傷痕。

  稍微一用力,在燈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很清楚的白痕和紅暈。

  厲寒忱心頭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卻壓抑的格外難受。

  他抬眸,瞳孔還在震顫著。

  在他的腦海中,午夜夢回之際,總時不時浮起一年前那一夜的片段。

  女人嬌媚痛苦的哭腔和嚶嚀,化為了耳邊最催人情定的雀鳴。

  他自認是一個理智的人,卻在那一夜陷入了癲狂和痴迷。

  情緒的失控讓他勃然大怒,第二天清醒得知顧紅竊取公司機密,他瞬間就把那夜的荒唐聯絡在一起,他以為是顧紅的再度利用,當時恨不得至顧紅於死地。

  他的指尖顫抖著,手伸出來想去觸碰顧紅的後背。

  可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顧紅冷冷掃了一眼,又若無其事的拿出毯子將身子裹上。

  顧紅自顧自的坐回到沙發上,目光緩緩的落在了窗外的一片漆黑中,彷佛陷入了一年前那一場恐怖的夢境。

  「你以為他們會顧及我厲氏總裁夫人的身份,可你卻也不得不承認吧,連你這個厲總都不承認我的身份,還妄想別人為此寬待一二?」

  女人銀鈴般的笑聲在沉寂的空氣中迴蕩,帶著幾分絕望。

  怎麼能不絕望呢?被丈夫親手送進監獄的女人,在監獄裡是沒有依靠的苦力和玩樂物件。

  如果不是進去沒多久就查出了懷孕,只怕還會有更恐怖的事情等著她。

  厲寒忱眸子幽深,落在顧紅身上,才發現她身上多了一股他一年前從未見過的成熟和狠厲。

  是那一年的苦教會她的嗎?

  厲寒忱心頭猛烈急劇的跳動著。

  監獄一年裡,原來她受了這麼多的苦嗎?

  他將在半空中的手緩緩放下,就在即將貼到褲腿時,整個脫力,重重砸在了腿邊。

  無力感潮水般蔓延全身,一層一層的浪也隨之淹沒至他的鼻息。

  厲寒忱趕忙去看顧紅,就彷佛尋找唯一的救命稻草。

  「顧紅,你不是說,一年前那是個陰謀嗎?我已經親自在調查了,我會好好彌補你和小兮。」

  他上前一步,帶著幾分試探和忐忑,腦子裡出現了自己前段時間剛簽下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顧紅,我們不離婚,好嗎?」

  他的聲音微弱,帶著慌亂和緊張。

  顧紅依舊背對著,卻沒有回答他的話。

  厲寒忱的心臟不住的跳動,目光卻灼灼的盯著顧紅的後背。

  終於,女人站起身。

  那張清麗冷淡的臉轉過來,最讓人刻骨銘心的便是那一雙冷漠一如天邊寒雪的眼睛。

  「噗嗤——」

  女人的笑聲就彷佛一朵突然站立在天空中的煙火,帶著轉瞬即逝的艷,和即將下墜的冷

  顧紅收斂起笑意,眉眼卻依舊彎著看向厲寒忱。

  她說:「厲寒忱,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