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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她被綁著獻血,而他在隔壁安慰顧顏

  顧紅看向顧長風,對方避開了和她的眼神交匯,她又看向時成玉,這個可笑的親媽只顧著關心一旁的顧顏,噓寒問暖著滿眼心疼,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更對這句話絲毫沒有察覺。

  顧紅覺得奇怪極了,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但是又從腦海中飄過沒有抓住。

  因為護士已經按照顧長風吩咐動了手,針扎進靜脈的感覺叫她疼得閉上眼睛,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這就是她的親爹親媽啊。

  顧紅咬牙切齒。

  顧顏怎麼不去死呢!

  護士的手上是一袋鮮紅的血液——她現抽的,正慢慢裝進去,以很快的速度蔓延至整個袋子。

  顧紅瞬間紅了雙眼。

  用她的血救顧顏,顧顏不怕做噩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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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顧顏真的傷重到要輸血?

  還有顧長風,她當年入獄他都沒有回來,顧顏受傷這麼快就趕回來了?

  怪異的感覺瞬間裹挾全身。

  而顧紅僵直的身體也吸引了屋內人的注意。

  「姐姐,你還是不願意嗎?」

  顧顏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她,聲音可憐兮兮的。

  顧長風則眉頭一橫:「顧紅,只要你答應安分一點給顏顏輸血,這之後我會把那老……你外婆留下的東西還給你。但是如果你不肯……」

  他的尾音拖長,後半句並沒有說出口,可是威脅的意思卻不言而喻。

  顧紅這才有了些許反應,她抬眸與顧長風對上,瞳孔里一片冷意,就彷佛結了冰霜。

  眼前站著的這個中年男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從她記事以來,父親經常外出,也不怎麼在家中留夜,對她總是格外冷淡。

  彼時她以為他只是作為父親,工作繁忙,每天奔波於給她和母親更好的生活,所以情感方面總免不得缺失。

  她為父親找補,就這樣帶著懂事和遺憾來到了顧顏來到家中那一年。

  本以為,顧顏的到來不會改變什麼。

  就是沒想到,家中發現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顧長風開始不再留戀於外面的應酬,而是會刻意回家陪伴顧顏過生日,過任何節日給她帶最新款的娃娃和公主裙。

  本以為這樣的變化也會讓她收穫一些難得的父愛,只是顧紅想錯了。

  這些溫情,顧長風全部都給了顧顏。

  她不解,她失落,她追著去問媽媽為什麼,卻被時成玉厭惡的推開,指責她為什麼要嫉妒顧顏。

  嫉妒嗎?顧紅當時就愣住了,她懵懂不解。

  而時成玉就彷佛發現了她令人可恥的陰暗面一般,在顧長風面前羞辱她貶低她人格卑劣性格有問題,而面對顧顏,又重新恢復了溫柔的母親身份關懷備至。

  彷佛她生下來就是個錯誤,而顧顏才是他們的珍寶。

  其實她早就該明白,很多東西不屬於她,也不該去奢望。

  顧紅顫了顫眼睫,別開視線,卻沒有收斂身上不斷散發的寒意。

  那一股涼,讓顧長風莫名身上發冷。

  他眼睛一眨再看去,顧紅已經閉上了眼睛。

  顧長風鬆了口氣,而在察覺到自己這個反應後,驚詫的愣住。

  自己怎麼會因為和顧紅對視了一眼就鬆了口氣?

  如果不是自己,她從小能過上那麼養尊處優的好日子?

  讓她讓一讓顏顏怎麼了,顏顏可是她妹妹!

  他心頭還在跳動著,卻避開了那股子怪異的情緒。

  顧紅被近乎挾持的帶去了手術室旁等候。

  她的驟然離去,讓原本低壓凝重的病房多了幾分活氣。

  顧長風回過神來,冷哼一聲:「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這個孽女!哪有顏顏的半分懂事。」

  顧顏則如釋重負的笑了,比之前的所有笑容都更加的真情實意:「爸爸,不要這樣說姐姐,姐姐知道會傷心的。」

  時成玉也跟著幫腔:「顏顏,你從小就是這樣,就是太善良了,你看顧紅是怎麼對待你的?如果不是她,你怎麼會躺在病床上?這血本來就給她來輸,竟然還和你爸講條件。依我看,她就該跪下來和你道歉,祈求你的原諒!」

  顧顏虛弱無力的笑著,唇角暗暗一勾。

  「顧顏小姐,我們要準備手術了。」

  護士先強迫顧紅穿好了一身防菌服。進了手術室轉而過來推顧顏。

  「顏顏,你可千萬不要擔心,手術一定會沒事的。」

  時成玉拉著躺在床上的顧顏的手緊張地叮囑。

  顧顏微笑著搖了搖頭,反而示意他們不用擔心。

  畢竟這所謂的手術,不過只是……

  她笑了笑,一切都心中有數。

  護士假意催促起來,很快兩個人簇擁著顧顏進了手術室。

  只是在手術室門關閉的一瞬間,一道低沉的男聲劃破寂靜——

  「顧顏?」

  顧紅也聽到了那道熟悉的聲音,困在手術台上的身體緊跟著一僵。

  原本已經微笑等著被推著躺在病床上的顧顏倏地抬頭看去。

  厲寒忱穿著一身濃黑的羊絨大衣,緊繃的精緻面頰就彷佛希臘畫上的神明。

  「寒忱哥哥!」

  她驚喜的驚撥出聲,急得時成玉趕忙給她找了東西墊在腰下,幫助她支起身子。

  看到顧顏那張臉的一瞬間,厲寒忱心下一顫。

  林斌告訴他說顧顏的身體狀況急轉而下,他只當是正常的流血過多虛弱而已,直到他再次強調已經危及到需要進行大手術,早晨甫一甦醒,他便匆匆趕來。

  畢竟……這一切都是顧紅做的。

  厲寒忱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

  他趕來的著急,甚至酒還沒有醒的完全。

  「顧顏怎麼樣了?」

  他嗓音沙啞,臉上的疲態也十分明顯。

  顧長風看清來人和他臉上略顯憔悴的神色,下意識便以為厲寒忱是為了顧顏而如此。

  他卻心頭一喜,受寵若驚地搓了搓手:「厲總,已經找到適配的血型了,只需要儘快進行手術。」

  聞言,厲寒忱不禁擰眉:「不是說適配血型醫院暫缺?而您不是有心臟病,不能輸血嗎?」

  顧長風大手一揮:「您放心,已經找到人了,就在手術室里等著呢。」

  厲寒忱往裡看去,手術室門半開著,近距離的看到一些冰涼的銀色器械,還有一架床上躺著一個看不清晰身形的身影。

  他心莫名有些不舒服,往裡面走近了幾步,想要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