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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只有他出手,才能重新洗牌!

  「讓她進來。」

  厲寒忱眼中帶著幾分不解,但還是應下。

  方玉?

  那個似乎和顧紅有幾分交情的法官?她來做什麼?

  他掩去眸子的深意。

  「再去查,夫人最近不在別墅,把攝像頭開啟,不要打草驚蛇。」

  他冷聲命令,擺了擺手讓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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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眾人如臨大赦,跑得飛快。

  「砰砰——」

  「進。」

  方玉一身格外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西褲出現,髮絲被一絲不苟地梳成了大光明,整個人利落又莊重。

  「這是我開庭前上級給我下達的命令,我做成了檔案,請您過目。」

  聞言,厲寒忱眸子深了些,順勢接過。

  仔細翻閱,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行徑。

  「開庭之前就有人打了招呼,許視原本是必敗的一方。」

  「而你沒有同流合污。」

  厲寒忱合起檔案抬眸。

  方玉沒什麼表情:「我知道您在秦城的地位不一般,我也聽說了顧紅最近的遭遇。她之前作為律師和我一樣,承擔了太多惡意和壓力。我猜測這次危難或許那些人不是幕後主使,但是脫不了干係。」

  兩人幾乎沒有任何客套的互動,徑直走進話題。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厲寒忱的指尖扣了扣桌面。

  方玉直直盯著厲寒忱的雙眼。

  「洗牌。」

  厲寒忱的動作截然而止。

  ……

  翌日。

  昨晚一夜,網路上重現掀起了軒然大波。

  方玉以身入局,將自己手機的所有證據曝光出來。

  如此敏感的話題迅速被壓下,可依舊成了網友們心照不宣私下討論的話題。

  而第一法院也在一大清早被安排了大批檢察人員,原本的所有工作人員紛紛如臨大難。

  顧紅也是在昨晚才注意到放在床頭邊的手機。

  她仔細了解了星索研究所和張奇峰的二審狀況,同時也被方玉如此大膽的舉動所震驚。

  她清楚方玉身上的正氣何其凌厲,但從沒想到她竟然孤勇至此。

  翻閱完她的一切事跡,顧紅頓時升起一片敬畏之心。

  經此一晚和一個清晨,所有有關人員統統被徹查。

  顧紅也得知了自己遇難的幕後之人數量極多,一大半都是之前交惡的對家。

  她知道一切時心頭還在震顫,沒想到人性顯然陰惡至此。

  正如方玉的想法,第一法院被迅速洗牌。

  顧紅卻難免遺憾。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可方玉卻受她牽連被迫離開了自己所熱愛的職業。

  她心底掙扎,最後還是給厲寒忱打去了電話。

  那邊顯然對她的主動來電錶示格外驚訝。

  那一天顧紅的一巴掌彷佛從未出現。

  「什麼事?」

  男人聲音依舊低沉,卻沒那種逼人結束通話的冷寒。

  「約法三章的第三章,我想換成一個條件。」

  顧紅咬著牙,有些憋屈。

  「條件?」

  那邊尾音上翹,似乎合起了檔案,多了幾分興趣。

  「幫方玉回到她本該在的位置。」

  顧紅脫口而出。

  那邊沉寂了片刻。

  「可以。」

  顧紅有些懵,耳邊卻已經傳來「嘟嘟」的結束通話聲。

  厲寒忱將手機丟到一邊,有些煩躁。

  也是。

  她怎麼會主動找自己?除非是為了別人。

  她對別人總是那麼好心,卻對自己像防著仇人。

  厲寒忱自嘲地冷笑一聲,但還是給林斌打去了電話。

  顧紅並不清楚厲寒忱的想法,只覺得他突然變幻的情緒格外莫名其妙。

  她擰緊眉將手機放到一邊,小兮窩在她懷中愜意地眯了眼睛喝米糊。

  顧紅將剛才的不快拋之腦後,動作輕柔地撫著小兮頭上新長起的碎發。

  這件事發展到現在的狀況,許視和張奇峰的案件畢竟會再次受理重新審判。

  她鬆了口氣。

  正如她剛才所說。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那麼壞的枯枝爛葉就該被折斷。

  顧紅微微揚起下巴,纖長的睫毛下垂,遮住了幽寒的瞳孔。

  隨後,她特意找來了護士小姐打算吃素膳。

  護士小姐也很意外,沒想到顧紅今天會這麼積極地配合進食和治療。

  她欣喜應下,剛出去沒多久又折回。

  「夫人,有位女士找您,她說她叫『方玉』。」

  顧紅難免意外:「讓她進來。」

  激動的動作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驚得護士小姐又趕忙檢查有沒有裂開。

  確定沒什麼問題才不放心地一步三回頭去通知方玉進去。

  短暫的等待時間裡,顧紅有些泄氣。

  都說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是還是依舊使不上什麼力氣。

  她必須儘快休養好身體。

  沒一會兒,方玉身杆筆直的站在床邊,身上還穿著一身格外肅穆的法官袍,幾乎第一時間就吸引了顧紅的目光。

  顧紅在陪護人員的幫助下坐直身子。

  她微微挑眉,眼底帶上一些笑意:「回去了?」

  方玉抿唇,看著病床上明顯身體虛弱的顧紅不知道作何言語,沉默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

  顧紅聲音極輕,身上的綁痕依舊隱隱作痛。

  方玉不知作何言語,目光落在顧紅身上有著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雖然澄清是厲總出手,可是她所認識的裡面能影響厲總的,只怕也就眼前這位了。

  她被如此折磨,竟然還記得她嗎?

  方玉是個向來冷心冷清的人,也沒有什麼過命交情的朋友。她這樣的人,最適合在法律行業發光發熱、維繫正義,無疑就是一桿行走的公平稱。

  她有些無法理解顧紅的所作所為,但是卻在心底產生了一絲波動和感激。

  「謝謝。」

  嗓音鄭重。

  顧紅被她嚴肅認真的模樣整地一愣,隨後失笑:「這是做什麼?」

  「我能回去,我知道是你的功勞。」

  顧紅笑而不語,看了方玉好久才緩緩道:「你應該的,我也鍾愛這個行業,我清楚多麼需要你這樣的人繼續留下。」

  「不過你那樣衝動地曝光,真的沒關係嗎?」

  顧紅倏地想起什麼。

  方玉是回去了,可是昨晚的衝動舉動卻不是她所提倡的,甚至她都有些驚訝。方玉那樣一個冷靜的人,怎麼如此孤注一擲地選擇去曝光。

  「我升職了。」

  方玉搖了搖頭。

  簡單的四個字讓顧紅當即瞭然。

  「恭喜。」

  升職了,看著她容光煥發的模樣,想必進步不小。

  那她將不會再次屈居在旁人之下受人威脅。

  「這樣萬一我再次被你救下,也不用在垃圾堆旁邊躲著了。」

  顧紅好心情地打趣。

  方玉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看著她罕見的侷促模樣,顧紅笑彎了眼睛。

  病房裡的氛圍格外輕鬆,顧顏被張奇峰瘋狂的電話轟炸,最後以身體不適為由,神情緊張地請了假回公寓。

  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顧顏崩潰地抱住了腦袋。

  許視和張奇峰的案件重新受理,顧紅也被厲寒忱救了下來……

  自己忙碌那麼久,竟然兜兜轉轉又回到原地?

  顧顏死死地抓著髮絲,用皮的撕扯與疼痛感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鈴鈴——」

  倏地響起的電話讓此刻本就神經衰弱的顧顏嚇了一跳。

  她顫抖著手開啟手機,看到「司慕淵」三個字腦神經都開始疼了起來。

  「顧顏,這就是你跟我信誓旦旦保證的絕對不會出錯?」

  那邊罕見地發怒。

  司慕淵那雙瀲灩邪魅的桃花眼中幾乎噴火。

  這個蠢貨,自己真的瘋了才會相信她!

  「我……」

  她的嘴唇囁嚅著,渾身顫抖。

  許視和張奇峰的案件受理,自己「第一律師」的稱號不光會不復存在還會被群嘲。

  更讓她心驚的是顧紅平安回來了,自己對那個小野種做的是也瞞不住了……厲寒忱會怎麼想她?

  顧顏幾乎窒息,光是想想就驚惶不已。

  「厲寒忱在調查舒山北墅里的那個保姆。」

  對面沉默許久,就在顧顏以為司慕淵已經結束通話時,男人似乎冷靜了下來,只是語氣仿若寒冰。

  保姆……

  顧顏拿著手機的指尖發著抖。

  等查到保姆,下一個不就是她了?

  「當天的現場,除了你們三個人和那個孩子,還有第五個人在場嗎?」

  司慕淵提醒道。

  聞言,顧顏的眼睛一亮。

  對啊,當時除了顧紅和那個野種就沒有人在場。寒忱哥哥怎麼會聽信顧紅的一面之詞?只要自己咬死不認,再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保姆身上,誰又能怪的上自己?

  她原本萎靡的身子重新煥發出生機。

  緊繃的神經此刻漸漸鬆懈下來,顧顏慢慢站起身。

  至於張奇峰的案件,自己同樣咬死不知道,最後再花點錢安撫張奇峰讓他背鍋不也一樣?

  她眼睛裡神采熠熠,和剛才的絕望模樣判若兩人。

  顧顏懸起的心放下,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對司慕淵的怒吼,清楚自己之後少不了司慕淵的幫助,更何況他們早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司總……我剛才……」

  她趕忙壓下內心的緊張,對著電話那頭說起好話。

  司慕淵這次卻顯然有些不領情。

  「顧顏,你憑藉著我的助力走到現在,還是這麼沒用。」

  顧顏不甘地咬牙迎著他的訓斥,卻不敢發作。

  「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

  「你清楚我要的是什麼,我要顧紅心甘情願回到我的身邊,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那邊的嗓音幽深暗沉,他已經愛而不得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