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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不是你答應會保護好她和孩子的嗎?

  許視結束通話電話,心臟依舊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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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個陌生的號碼撥了過來。

  「把照片發給我。」

  男人嗓音低沉沙啞,命令的語氣足以讓人心生不滿,許視卻絲毫沒有片刻懈怠。

  重新開啟電腦,那些讓他眉心直跳的照片再次給了一次衝擊。

  他忍著喉頭的脹痛將其一一儲存轉給厲寒忱。

  很快,長身站在車邊的男人渾身僵凝,周身比冰山上的冷霜還要森寒。

  林斌打了個寒蟬,小心翼翼掃過一眼,當即瞪大了雙眸。

  「不是你強迫她回舒山北墅,答應會保護好她和孩子的嗎?」

  許視向來冷淡的嗓音滿是怒意。

  毫不掩飾的指責語氣讓一旁的林斌眉頭直跳。

  他瘋了嗎?竟然敢這麼對厲總說話!

  厲寒忱卻罕見地沒有絲毫慍怒,而是緊抿著薄唇,繃緊的臉頰就彷佛一座沒有人情味的雕塑。

  「嘟嘟——」

  許視一愣,電話已然被結束通話。

  厲寒忱將手機丟給林斌,眼神猶如寒刃:「去查這照片的拍攝位置,是不是你們說的廢棄汽修廠。」

  林斌不敢馬虎,走到一邊聯絡技術人員。

  厲寒忱徑直摔上門。

  劇烈的響動驚得林斌顫顫回眸,目光在車門上輕頓,心疼不已。

  那可是限量款邁巴赫,全世界有價無市的頂級豪車,這車門磕碰一個小角的維修費都是天價。

  可是……

  他一邊對著電話那頭技術人員冷靜精確地下達指令,一邊透過車窗多看了兩眼自家總裁冷冽立體的側臉。

  他雖然一直不曾表達什麼強烈的情感,可剛才那個小動作卻讓他瞬間明白。

  動了夫人,顯然是觸及了總裁的逆鱗。

  自己在厲總身邊多年,從未見過他會如此控制不了情緒,以至於發泄在細微的動作上。

  「厲總,照片裡所在的場景極有可能就是我們之前確定的地址的內部環境。」

  林斌沒一會兒湊到窗邊將得到的回應脫口而出。

  「確定好定位,現在就過去。」

  車門合上,尾氣噴灑。

  與此同時,許視聯絡了法院準備提前開庭。

  他不確定那些人是否守信,但是清楚每往後拖一分鐘,顧紅就危險一分。

  反正都是決定必敗的結果,什麼時候走這個流程都一樣。

  此刻,他站定在第一法院的長階前,仰頭望向蒼白的天,只覺得四肢有些發寒。

  「怎麼突然決定提前?」

  張榮鼎撓了撓腦袋,可眼神瞥向許視,卻被他毫無血色的臉嚇了一跳。

  他瞬間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許視簡單地將顧紅髮生的事告知於他。

  張榮鼎原本神情愉快的頑童面頰寸寸龜裂,怒意橫上雙眉:「這群畜生,竟敢使著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迫你!」

  他怒不可遏,可看向許視低糜的情緒還是不禁長舒出一口氣問道:「你真的確定好了嗎?」

  他接受這個案子的同時也對星索研究所正在進行的這項爭議性研究做了了解。

  這是星索研究所準備紮根划過的第一個重大專案,許視更是付出了常人所想像不到的心血去完成。

  就要這樣放棄,並且拱手讓給那些無恥之徒嗎?

  張榮鼎的反問讓許視的神情微頓。

  不過他並不是張榮鼎以為的在猶豫和權衡。

  一項研究和顧紅的安危比起來,他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只是他腦中盤旋著那些照片中的顧紅,每時每刻都讓他的腦中不斷放大,心臟的掉拍和疼得幾乎炸裂的腦子叫他根本沒有別的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走個過場就可以。」

  許視沉聲道,抬腿示意張榮鼎跟上。

  可張榮鼎卻站在原地,手心攥起。

  這是他時擱多年終於能再次接觸到這麼具有討論熱度和關注度的司法案件。

  許視注意到身後人被落下,回眸看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清楚你的堅持,可是有什麼比一個人的安危重要?」

  許視的手落在他的肩頭 這才發現上面浮著一根白髮。

  他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過往的事他也知道一些,孤否則也不會特意找了張榮鼎來幫他辯護。

  只是自己終究是要他的期望落空了。

  各有難處,但是在他心裡,必定是顧紅排在前面。

  「如果你覺得遺憾,我能給你補償。但是今天,我方的判決必須是敗訴。」

  許視的聲音冷下來:「如果你無法接受,那我就不聘用辯護律師。」

  他幾近冷情地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大步朝上走去。

  敗訴罷了,求她平安。

  ……

  廢棄的汽修廠。

  一大批腳步湧進。

  顧紅撐起疲憊沉重的眼皮,下意識往角落處縮了縮。

  幾個小時不斷的折磨幾乎將她的精神逼到了崩潰的程度,一點風吹草動就足夠她擔驚受怕。

  「許視那邊已經答應了我們的要求,確定要……」

  猥瑣男撓了撓腦袋,目露難色。

  長時間施加在顧紅身上的「刑罰」比他最近一年見過的加起來還多。

  她身上的衣裙顯然是名貴的絲綢布料,哪怕被抽打地在地上動彈不得,依舊只是在傷口處有幾分破裂和深痕。

  「只說了不要對她動用一些暴力手段,我這可不是什麼暴力手段。」

  低嗓男獰笑著,拍了拍手。

  之前被他們訓斥的大塊頭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

  低嗓男徑直將大塊頭身上的白T扯爛,給了一個眼神:「記得我們要你做什麼吧?做得好讓金主高興了,組織里會給你加薪,做不好……」

  他的牙齒研磨,在寂靜的空氣中傳來嘶嘶的聲響,就彷佛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大塊頭胸前一冷,可聽到低嗓男的誘惑渾身都熱了起來:「是!」

  低嗓男滿意地勾起嘴角,拍了拍他寬厚的肩頭:「去,那可是厲寒忱的女人,你小子也是有福氣,能和大名鼎鼎的厲總玩同一個女人。」

  猥瑣男也跟著笑起來,兩個人的笑聲迴蕩在空中。

  顧紅卻幾乎如墜冰窟。

  她顯然已經明白了這些人想做什麼。

  沉悶的腳步越來越近,隱隱有濃重的汗臭味飄來。

  顧紅的精神瞬間緊繃,幾近崩潰地掙紮起來,甚至這兩天喊壞的嗓子重新迸發出悽厲的聲響:「滾!滾開!」

  「金主是誰?給了你們多少錢?我給雙倍!三倍!放開我!」

  她嘶聲尖叫,整個人縮起來不肯讓人觸碰半分。

  大塊頭滿眼都是等著升職加薪的激動,哪裡會顧及顧紅的抵抗。

  「給我老實點!」

  他一掌甩過去,顧紅只覺得耳邊一陣嗡鳴。

  「誒?」

  低嗓男出聲制止:「怎麼能暴力呢?」

  雖然這般說,可他散漫的態度卻沒有一絲深究的意思。

  大塊頭朝著兩個上級憨憨一笑,轉而將手伸向了顧紅的衣領。

  「刺啦」一聲,華貴的料子被扯出一個破口。

  「你瞧瞧,猴急。」

  猥瑣男還不忘了嬉皮笑臉地點評。

  整個倉庫中迴蕩著男人得意的笑,他們滿眼放光地等著下一步和顧紅的反應。

  而正對著顧紅的,是兩個格外昂貴的嶄新攝像機,就彷佛是為了顧紅專門準備的。

  感受到粗壯的手在手臂上遊動,顧紅渾身顫抖。

  大快頭原本只是例行上級的命令,可當如花似玉的美人虛弱地半伏在地面上,心口的熱流竄到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連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快速起來。

  「我不會放過你們和你們背後的人。」

  女人的聲音陰狠,就彷佛從地域爬上來宣示詛咒的惡鬼。

  因為剛才的掙扎,傷口又再次咧開,顧紅渾身被汗水浸濕,就彷佛從湖上來的一樣。

  低嗓男危險地眯起眼睛,看著顧紅還敢「大言不慚」,當下又騰升起一陣火氣。

  他抬手制止大塊頭,半伏下身。

  森冷的呼吸噴灑在顧紅的臉上。

  「真是分不清你究竟是聰明還是准,到了這種地步還敢威脅我們,真以為惹急了我們能吃上什麼好果子?」

  他拍了拍顧紅的臉,清脆的「啪啪」聲滿是嘲諷的意思。

  顧紅緊咬唇瓣,屈辱感湧上喉間,泛出陣陣苦澀。

  注意到女人急劇的情緒波動,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繼續。」

  大手一揮,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大塊頭當即便撲了上來,就彷佛看見了肉的餓狼。

  顧紅絕望地閉起眼睛,淚水毫無徵兆地在眼尾積流、滾落。

  小兮,媽媽對不起你。

  不能看著你長大了。

  她死死咬著唇瓣,不想讓自己發出任何一絲聲響。

  此刻,顧紅就彷佛被一隻手死死按住腦袋壓進深海。

  幾乎窒息。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或許牙齒咬在舌根上,她的人生會不會就沒那麼一波三折了?

  顧紅的求生意識下降地極快,甚至連呼吸都漸漸平緩,幾近於無。

  「轟隆——」

  突然傳來一道巨響。

  隨著這一聲刺耳的動靜,遮擋陽光的鐵門轟然倒塌。

  昏暗的庫房裡泄出一面明亮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