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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他感覺到和小兮之間一種陌生的羈絆

  孩子的聲音稚嫩,一絲絲哽咽的哭腔就聽得人心疼不已。

  厲寒忱的心也跟著不自覺地揪起。

  他動作依舊有些不自然地抱著她輕哄,一張俊臉緊繃著不知道作何表情。

  那一聲聲的呼喚也彷佛扣在他胸腔中的鳴鐘,震得他心口發顫。

  他抱著嬌軟玲瓏的小嬰兒,感受到一種十分陌生的羈絆。

  他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心驀地一痛。

  沒等他仔細分辨,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厲總,查到那個人離開的方向了,他不光不是清潔員,甚至多半是個居心叵測的男人,應當是奔著夫人來的!」

  林斌將手上的監控拿給厲寒忱看,上面赫然是一張好不容易抓拍到的殘影,「清潔員」的頭髮被隨手丟進垃圾桶中,露出一張略顯猙獰的臉。

  厲寒忱的冷眸瞬間危險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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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面色凝重,之間的對話並沒有避開小兮,聽著林斌的匯報,她也跟著咿咿呀呀地哭嚎起來。

  小傢伙像是什麼都懂似的,哭得叫人不由牽連心神給原本就冷沉的環境更添了一分悽厲。

  「聯絡秦城的道路管理局,把路上監控全部調出來。」

  厲寒忱語氣彷佛夾雜著寒霜。

  林斌不敢耽擱,當即起身去辦。

  厲寒忱思緒混亂至極,心中還堵著一口即將爆發的怒火。

  竟然有人敢在厲氏私立醫院綁了顧紅?

  總是內心如何憤惱,厲寒忱依舊努力輕手輕腳地將小兮放回到床上,甚至這才隱隱明白了剛才小兮為什麼會哭得那般傷心。

  是母女血脈相連,讓你察覺到顧紅出事了嗎?

  厲寒忱眉眼深邃,目光在小傢伙身上輕頓。

  小東西,你的親生父親到底會是誰呢?

  他將小兮身上的杯子仔細掖好,又喚來最開始的護士仔細照看:「我會和醫院說明,你今天不需要看護任何病人,你唯一的任務就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說罷,還給小兮的病房外安排了兩個輪流「站崗」的保鏢。

  他不清楚小兮身上的傷和擄走顧紅的人有沒有聯絡,但是顧紅已經出事了,小兮不能再有任何差錯,不然等將顧紅救出來,她也不會原諒自己。

  厲寒忱薄唇緊抿。

  他甚至沒有發現,自己已經下意識站在顧紅的角度上去思考她會作何想法。

  厲寒忱突然離開公司的訊息也傳到了顧顏的耳中。

  彼時她正坐在公寓中得意地吞吐著煙圈,哪裡還有當面那個清純嬌媚的模樣?

  四肢隨意地搭在沙發上,散漫的動作就彷佛電影中傲慢的霸凌女。

  她眯了眯眼回憶。

  顧紅走後,她趕忙讓保姆收拾了髒亂的現場便匆匆離開。

  等她坐車回到公司,算算時間,那些人應該已經得手了。

  她的指尖在螢幕上輕滑,目光緩緩落在上面不斷傳輸過來的照片上。

  那些赫然是顧紅被麻繩捆綁全身隨意丟在角落的照片。

  她指尖清點,給一個卡號打去了二十萬。

  「定金。」

  她隨後敲下打過去。

  那邊很快接收。

  「一定讓您滿意!」

  哪怕沒有當面看到,顧顏依舊能想到那些人諂媚的臉。

  她冷冷勾唇,清純的五官多了幾分邪媚,在空氣中翻湧的煙霧中看不清五官,更添狠辣之色。

  顧紅啊顧紅,和她作對,能有什麼好處呢?

  她停頓片刻,翻出與張奇峰的聊天框。

  「明天的庭審把心放肚子裡,絕對是你勝訴。」

  自信的話語讓還在酒吧里花天酒地的張奇峰一愣,隨後大刺刺地給顧顏打去電話。

  「顧顏,你那話是什麼意思?哪還有翻盤的機會?我憑什麼相信你?」

  酒精的勁兒已經起來,張奇峰說話的舌頭彷佛打了結。

  聽著電話那頭嘈雜的歡呼和音響震動聲,顧顏嫌惡地將手機拉遠,又敏銳地注意到張奇峰的稱呼不再是小心翼翼的「顧顏小姐」以及略顯輕蔑的態度。

  她眼底划過狠色,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

  都是顧紅!

  自從她入獄後,她在厲氏當了一年的法律部首席律師,無論走到哪裡,誰見到她不是點頭哈腰地恭維?可自從她一出來,她能清晰地察覺到寒忱哥哥變化的態度,自己漸漸被冷待。沒成想一場和顧紅無意撞上的庭審,竟然將自己拉下神壇。

  甚至網路上出現了許多對她專業能力的質疑,還是她和司慕淵拍著胸脯保證這個計劃絕對沒問題,才說動他出手幫自己壓下的。

  顧顏緊咬著腮幫子,牙關處發出吱呀的磨牙聲,帶著十足的憎恨。

  「不信我?除了我,整個秦城都不會有人能讓你勝訴。」

  她冷哼一聲徑直結束通話。

  張奇峰拿下「嘟嘟」響鈴的手機一懵。

  視線划過周圍看著他的女伴,隨後又故作挺直腰杆,故作惱怒地將手機往沙發上一砸:「這顧顏以為自己是誰啊!顧紅入獄一年也沒見和厲總有個什麼進展,倒是真把自己當成厲總夫人,以為能呼風喚雨了不成!」

  「就是就是!張總消消氣。」

  「顧顏就是個胸無二兩墨、靠著臉上位的女人,您何必和她急眼。」

  ……

  女伴們妖嬈嫵媚,扭動著腰肢給張奇峰灌酒。

  他聽得滿面紅光,拍著腫脹的肚腩揚聲道:「老子才不和一個女人一般見識。」

  女伴們又笑眯眯地給他一頓吹捧。

  在張奇峰醉地不省人事倒在沙發上時,眼前天旋地轉,腦子卻突然加了速執行。

  顧顏敢這麼肯定,是不是她真有了什麼法子?

  自己大大小小的官司打了不少,也有一些分辨能力。和星索研究所這場官司自己勝訴幾乎沒有可能。可顧顏又為什麼能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證?

  他的臉皺起,下一刻卻直接喝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被眾人「牽掛」著的顧紅被耳邊巨大的動靜驚醒。

  她的眼睛似乎被黑布蒙著,只能憑藉著聲響猜出自己深處在一個格外空曠的環境之中,因為耳邊時不時傳來幾道略顯陰森的回聲。

  她努力回憶著剛才的動靜。

  應當是鋼管這類的金屬物品在水泥地面上隨意滾落的聲響。

  光是鋼管和水泥地這兩者集合,她腦海中就只剩迷茫。

  秦城哪個地方會出現這些東西?工廠嗎?

  不等顧紅繼續思索,耳邊傳來了愈近的腳步和人聲。

  「還沒醒?」

  「不知道是不是藥用的劑量太大了……」

  「怕什麼?自己醒不了就給她潑醒。」

  ……

  一段簡短的對話貫入耳中。

  不等顧紅反應,一盆冷水便迎面而來。

  「嘶——」

  她渾身哆嗦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早就醒了,裝暈呢?」

  那道獰笑的嗓音逼近,顧紅在一片黑暗中感受到自己的下巴被死死掐住。

  不知道是不是昏迷太久,她渾身脫力,甚至連掙扎的動作都格外無力。

  而這樣的一舉一動落在那人眼中,卻詭異地滿足了他心裡那一絲支配的快感。

  「厲寒忱的女人,雖然是個不被他放在心裡的女人,倒是和旁的也不一樣。」

  他桀桀笑著,語調輕佻又猥瑣,沾著淫慾的光在顧紅的臉頰上輕掃。

  哪怕顧紅看不到眼前人,渾身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覺得異常反胃。

  可她還是努力靜下心來,保持鎮定的姿態:「你既然知道我是厲寒忱的妻子,也應該知道他是什麼身份,有著什麼手段。」

  女人聲音清冷,迴蕩在空氣中,讓人生畏。

  男人似乎還真被唬住,空氣中凝滯了片刻,就在顧紅的心懸起覺得有望時,一道嗤笑的男聲劃破寂靜。

  「顧紅,我們既然敢把你帶過來,就肯定考慮過後果。」

  他的聲音極低,就彷佛在地上摩擦的輪胎一樣帶著砂礫感。

  「對!這時候了還裝夫人架子,真是死到臨頭還不找腦子!」

  猥瑣男當即接下話來。

  顧紅抿緊嘴唇,猜測到第二個男人才是這裡的頭部人物。

  「為什麼抓我?」

  她略顯不甘的疑問。

  耳邊依舊是猶如碾過砂礫的聲音,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怪就怪你牽扯太多了。」

  他冷哼一聲:「你之前是風光無兩的顧大律師,多少人在你手下身敗名裂,你倒是忘得一乾二淨。」

  顧紅一怔。

  自己起初和方玉結識,其實也是因為相同的出發點。除去厲氏的一些司法案件,私下裡她自己還會主動免費為難以接觸頂級律師的普通人出庭辯護,這就不可避免地惹上了一些對家。

  只是自己身居高位再有厲氏總裁夫人的加持,幾乎成了業內的一道正義標杆。

  只是沒想到,一年後自己出獄,一切卻成了反噬。

  顧紅心頭說不出什麼滋味,她捏緊了拳心,依舊並不後悔。

  「報復?」

  確定了來人的意圖,顧紅也省得去暗戳戳地打探和猜忌,反而更加坦然。

  她輕飄飄的語氣帶著毫無畏懼的態度,讓兩人面色變了變。

  猥瑣男率先按耐不住,甚至一腳惡狠狠地踹在顧紅小腹上:「都到了這時候了,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律師呢?!」

  他語氣輕蔑鄙夷,又不死心地碾了碾足尖,一副勢必要打壓顧紅傲氣的模樣。

  低嗓男人站在一邊,看著猥瑣男殘暴的動作蹙了蹙眉,卻沒有出聲制止,而是轉而挪動視線盯緊了顧紅的神情變化。

  猥瑣男的腳下絲毫沒收著勁。

  顧紅柔軟的腹部突然捅進一個硬物,在她脆弱的皮膚上碾壓,就彷佛一柄進進出出的刀子,甚至還要更加折磨。

  顧紅的臉色瞬間蒼白,哪怕咬緊牙關不願意發出一絲聲響,可幾縷痛苦的嚶嚀還是從唇瓣泄了出來。

  看著她痛苦的神色,猥瑣男嘴角惡劣的笑意更深,眼底也滿是快意。

  「顧紅,你和許視關係匪淺,只要讓他在星索研究所和張奇峰的第二次庭審上承認是他偷竊專利,我就讓人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