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勾起嘴角。
不光是秦城，在華國甚至是全世界，只有權勢才說了算。
顧紅，你以為憑藉幾分交情就可以打破現狀嗎？
她滿意地打算結束通話，男人的聲音忐忑地擠了進來：「顧顏小姐，我已經按照您說的做了 ，您答應我的……」
顧顏冷笑一聲，言辭傲慢：「還沒結束呢，等下一次庭審得到我滿意的結果，好處可少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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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男人笑沒了眼睛，連連表示不會再有人和她作對。
顧顏擱下手機，思緒片刻給時成玉打去電話。
「顏顏，怎麼會想到給媽媽打電話？」
時成玉驚喜接過。
自從上次她大鬧舒山北墅，不知道是不是她感覺出了問題，總覺得顧顏對她和冷淡了許多。
雖然自己暫時和顧顏住在同一棟公寓，可她還不曾主動找過自己。自己每次提出想去她公司送點煲的湯也被她以「公司是辦公的地方，她不缺吃食」類似的理由嚴詞拒絕。
她都擔心顏顏是不是和她生分了，沒想到顧顏的電話就來了。
「媽。」
話筒中傳來一聲哭腔。
時成玉驚了一跳，趕忙抓緊了手機：「怎麼了顏顏？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是誰？告訴媽媽！」
顧顏滿腔委屈：「媽媽，姨媽，我也不想和你們說的，只是姐姐她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將顧紅透過勾結方玉讓張奇峰敗訴，導致他來公司大鬧的事顛倒黑白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
顧顏抽噎道：「我本來想忍忍也就算了，畢竟那是姐姐，可是……張奇峰他大鬧公司，很多員工都對我指指點點。如果姐姐不出面表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心安理地繼續留在厲氏。」
顧顏說得可憐，話音剛落，時成玉尖利的嗓音便陡然響起：「顧紅她是想造反嗎？！竟然使出這樣骯髒的手段針對你！你可是她妹妹！她不在的時候，都是你在我面前盡孝，她不感激你也就算了，居然還這樣對你！」
時成玉氣得胸口急速起伏，還是一旁的時成畫趕過來給她順氣。
她也湊上前急切地對著電話那頭咒罵顧顏：「好一個顧紅，我看她是實心瘋了，之前就覺得她嫉妒你看不得你，沒想到她不光心思重，手段也狠！只可惜顏顏不是姐姐的親生女兒……」
時成畫雖然口頭上安撫時成玉，可是說出的話卻讓她更加氣急。
時成玉當即拍案而起：「顏顏你別擔心，媽肯定給你做主，這就去找她，我看看她究竟要搞出什麼名堂來！」
顧顏和時成玉虛情假意地寒暄了一陣，將電話結束通話，眼裡得意的神色明明滅滅。
她勾起唇角。
而這一通電話結束，網路上的言論再次被新的替代。
一個匿名爆料人大膽聯絡了多家媒體，表示顧紅和方玉暗中勾結。
「我有親戚在第一法院，聽說那天的審判長方玉已經被辭退了。」
「如果樓上說的是真的，第一法院怎麼會無緣無故辭退審判長？看來顧紅和方玉暗中勾結決策不公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虧我前兩天還在幫顧紅說話，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被網暴可真不冤！」
……
短短几分鐘，最新的爆料已經在網路上迅速蔓延。
顧紅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局勢的不對。
「方玉被辭退」五個醒目的大字讓她眉頭一跳，心口酸澀不已。
沒想到自己只是想讓她出面幫幫忙，竟然對她造成了怎麼嚴重的印象
顧紅沒有被網上鋪天蓋地的辱罵影響，而是選擇立刻聯絡方玉。
只是打了好幾個電話都顯示未接通，她也不禁緊張起來。
剛抄起外套打算出面去找找，開啟門卻迎面對上一張陰雨密布的臉，保安站在門外一臉為難。
顧紅蹙緊眉頭。
時成玉倒是先上前一步，用胳膊將門撐開，防止顧紅馬上合起。
「顧紅！你是不是非要和你妹妹作對？！」
確定顧紅關不上門，時成玉這才眼神陰鷙地瞪向顧紅，一副長輩教訓無知小輩的姿態！
顧紅見狀，心下瞬間瞭然，不過她今天可沒有閒功夫和兩人磨蹭。
「讓開！」
她冷著臉厲聲喝道。
時成玉和時成畫都被嚇了一跳，可回過神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顧紅你要造反嗎？竟然這麼和長輩說話！」
時成畫也跟著幫腔數落：「我就說，一個養在外面的野孩子就是比不上在身邊悉心照料的顏顏，你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
她眼神輕蔑地掃過顧紅，帶著鄙夷和挑釁的意味。
顧紅的眉心幾乎擰成了一個結，但還是秉持著方玉要緊的想法，只是攥緊了手心並非理會。
她用勁撥開時成玉擋在跟前的身子想要出去。
哪料剛一碰到她，時成玉便咿呀怪叫地一屁股跌坐到地上，隨即又拍著大腿哭嚎：「顧紅你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推我！」
顧紅顯然沒有料到時成玉竟然為了找自己的麻煩而放棄自己一直對外虛構出的貴婦形象。
對上顧紅驚詫的眼神，時成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不過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在秦城，她一個時成玉又算得了什麼？何況可沒人認識她！
可到底還是心底不舒服，她便將這一通怒火統統發泄給了顧紅：「你這不孝女是想氣死我不成？！我生你養你這麼大，你沒有孝心也就算了，竟然還想對我動手！」
可是任由如何歇斯底里，顧紅紋絲不動。
她抱臂看著發瘋的時成玉，決定將找方玉的事暫時擱置一邊。
時成玉見著顧紅冷漠的神色，心裡說不出啥滋味，就是連繼續鬧都沒勁了。
時成畫察覺到氛圍的凝滯，趕忙上前將她拉起，好一陣苦口婆心地勸道：「孩子如此惡劣也不是你的錯，當年你懷胎十月辛辛苦苦把她生下來，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對你這個親生母親，姐姐你沒受傷吧，快起來！」
聽著兩人毫不避人的你一言我一語，顧紅噗嗤一下被逗笑了。
時成玉面色鐵青，兩頰浮上兩抹惱怒地駝紅：「你笑什麼？！」
顧紅的視線在她憤怒的臉上輕掃，之前所有的在意在此刻都選擇煙消雲散。
「生我養我？正如時成畫所說，我自小被養在外面，是外婆帶大的，比不上你矜貴的養女顧顏，可別拿你口裡的規矩壓我一頭。至於親生……」
她冷笑著，盯著被說的面色僵凝地兩人：「你也知道我是你親生，那為什麼你永遠偏愛的只有沒有血緣關係的那個，在你心裡，我一個親生的從來比不上一個被領養的吧。」
曾幾何時她那麼的渴望被媽媽寵愛，可是為什麼……
顧紅努力壓制住心裡的那點不甘，冷聲道，「何況我早就和你們斷絕關係。說地冠冕堂皇，不就是看著顧顏受委屈心疼了？你怎麼不問問她做了什麼。何況，上次我就說過，不允許你們私自進入舒山北墅。再不走，我就報警，以私闖民宅為由讓警察逮捕你們。」
搬出警察，饒是兩人再囂張，都一下滅了威風。
「你……」
時成玉指著顧紅，氣得滿臉通紅、胸口起伏。
反觀顧紅笑意淺淡，眼神冰冷。
「顏顏能做什麼！你不准污衊她！」
時成玉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巨大的荒謬感瞬間湧上顧紅的心頭。
就連時成畫都不禁多看了自家姐姐幾眼。
這都搬上警察了，她還在關心顧顏呢？
顧紅嘴角那一絲嘲弄的弧度都隨之收起：「還有你，這兩個人馬上趕不走，你也和她們一起出去，不用再回來了。」
她的目光瞥向保安。
是個陌生的面孔，想必也是最近入職不久。
保安嚇了一跳，當即厲色。
舒山北墅相比較別家，工資可是翻了幾倍，而是要求也很輕鬆，他可不能失去這份好差事！
保安跳起來，手上電棍一甩：「還不走？！」
滋啦滋啦的聲音彷佛就在空氣中迴響。
時成玉兩人被嚇了一跳，惡狠狠瞪了眼顧紅便臉色灰白地跑開。
一直跑到舒山北墅外的棕櫚路上，時成玉氣喘吁吁地停下。
她扭頭不甘地瞪向豪華的別墅。
自己和妹妹還有顏顏只能住在一般的別墅里，這顧紅還不是搶了顏顏的姻緣，才嫁給了厲寒忱，住進了寸土寸金的舒山北墅！
她得到的那些本來就該是顏顏的！
時成畫注意到時成玉的神情，試探性開口：「姐姐，我們就這樣算了嗎？」
「當然不行！」
時成玉想到剛才被保安用電棒威脅地逃竄的情形，原本因為疾跑而漲紅的臉更紅，幾乎能滴出血來。
她滿眼憤怒：「是顧紅不念及母女情分，那也別怪我不客氣！她終歸是要給顏顏讓路的！」
此話一出，時成畫眼神閃爍了一下，湊上前低聲問道：「那你想做什麼？」
時成玉死死盯著舒山北墅，冷哼一聲：「等著！」
時成畫一頭霧水地跟在她身後上了車。
一直到車的尾煙散去，顧紅才出現在門口。
她幾乎是全副武裝。
以如今網民的積憤程度，她甚至絲毫不懷疑自己可能線上下被不理智的人丟雞蛋。
顧紅摸了摸遮住大半張臉的口罩，給司機指了指手機上的定位。
那是一處再普通不過的沙縣小吃店。
等她出現在略顯嘈雜的小吃街，還是被這樣的煙火氣驚訝到。
方玉竟然會將她約在這裡？
她疑惑地走進去。
哪怕全臉遮擋，窈窕纖細的身影依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這樣的身段，哪怕不看臉也能猜到是個大美女！
老闆眼睛一亮就要親自上前接待，顧紅卻已然看到了角落處的方玉，徑直走過去讓老闆落了個空，只能遺憾地收回激動的雙手。
顧紅坐到了方玉對面，她面前是一碗簡單的雞腿飯。
「怎麼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