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抱住厲寒忱的脖頸，猛地吻了上去。
事發突然，甚至厲寒忱都傻了眼。
他驀地感覺周圍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還是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唯一能有反應的，便是唇瓣上顧紅極軟的唇瓣，還有兩人因為貼的極近，鼻子互相交換的鼻息。
昏黃的燈光下，唯美又曖昧。
厲寒忱的眸色變了變，就彷佛吞沒了什麼的黑洞，卻又可恥地彷佛心被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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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幽冷的香傳進鼻息，厲寒忱一閃而過地略過，滿腦子都是一年前兩人荒唐瘋狂地一晚。
可顧紅雖然與厲寒忱雙唇相貼，不過那雙清冷的眼中沒有一情慾，就彷佛眼前人只是個她用來拒絕別人的工具。
厲寒忱猛然從發懵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他順著顧紅的眼睛朝下看去，率先對上了宋時野陰鬱蒼白的臉色。
「顧紅，利用我？」
男人先是抽離，聲音又冷又沉，還帶著些許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剛才順著顧紅的視線向下看去，結合宋時野那張灰白的面孔，依稀也猜出了幾分大概。
顧紅還盯著窗外的視線一頓。
不等她反應，周身便眨眼功夫騰升出一股危險的氣氛，還冒著絲絲涼意。
顧紅手臂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而不得等她開口——
「唔。」
她瞪圓了眼睛。
一隻手強勢地捏住她的雙頰，另一隻則死死箍在她的腰間。
厲寒忱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就彷佛一陣直刺心靈的針。
在保證她沒有受傷的範圍內，力道之大，就彷佛要將她揉進骨血。
厲寒忱幾乎覆在她身上。
「想演戲，不做真點怎麼行？」
他的聲音帶著寒意，可放輕的語氣又有著一些戲謔的氛圍。
顧紅一個沒回神，厲寒忱倏地再次埋首，唇瓣眼疾手快地捕捉了她的。兩片溫柔的軟肉交疊，舌尖已經開始攻城略地。
察覺到厲寒忱想要繼續深撬的動作，顧紅瞪眼：「放……放開我！」
她伸手想去推，可男人肩膀厚實紋絲不動。
而一切互相來往的小動作落在落地窗外，兩人交頸纏綿。再加上不時的小動作，反而更顯得纏綿悱惻。
顧紅這次真慌了神，可厲寒忱哪能讓她就此跑走？
兩隻手當即緊緊落到她纖細的腰間。
女人腰肢柔軟，就彷佛一簇蓬鬆的棉。
厲寒忱眸子一動，手上又緊縮了些。
一股電流順著厲寒忱的掌心一直爬到顧紅的脊背，她渾身凝滯，一雙眸子圓睜著瞪向厲寒忱。
「厲寒忱……」
顧紅嗓音也不禁輕顫起來，話語中那一絲威脅的氣息實在單薄。
厲寒忱眉眼深邃，周身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
下一刻，顧紅感覺到後腦勺上男人落下的掌勁，他竟然按住了她的腦袋，霸道又強勢。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綿長的深吻。
「放……唔……開！」
顧紅嘴唇被堵住，任憑掙扎，也只能依稀地吐出幾個毫無威懾力的位元組。
「你不就是想演給他看？」
厲寒忱緩緩停下了唇上的激進，雙眸眯起，落在了落地窗下。
顧紅怔愣了一瞬，下意識側目。
宋時野站在不遠處，一雙向來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陰沉一片，甚至彷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的手貼在腿邊，緊緊攥著。
顧紅心頭彷佛被針扎了一下，眼睫輕抖又隨即趕忙低了下去。
可那雙眸子裡一閃而過的複雜被厲寒忱敏銳地捕捉到。
他眯起雙眸，周身冷了下來。
他強迫她的臉面對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而在顧紅回眸的片刻，她也看到了與宋時野相距不遠的顧顏。
不同於宋時野尚且維持著風度，她的臉色是不加掩飾的難看，甚至可以扭曲來代替。
身後兩道視線灼灼，顧紅心頭兩種情緒衝撞，甚至腦中混亂之下，微微張開了貝齒。
而正是這一點疏漏，被厲寒忱抓住機會，長驅直入。
天色已經濃如潑墨，故而點了暖燈的落地窗十分明亮，那兩道交頸纏綿的身影更是醒目。
宋時野渾身冰冷，目眥欲裂。可在聽到身後站定的腳步聲時，又十分迅速地收回情緒，只剩下滿眼的疏離。
「你喜歡顧紅？」
顧顏氣極，心中猛地浮現出與眼前人合作的想法。
宋時野卻頭都沒抬：「與你何干？」
和面對顧紅時的有趣溫和不同，此刻的宋時野就彷佛一座隔著觀賞窗的雪山，靠近便渾身發涼，令人望而生畏。
顧顏心頭莫名一緊，可頭頂上的兩人仍在糾纏，她又看紅了眼，頗有幾分豁出去的意思：「我可以和你合作。畢竟只要她和寒忱哥離婚，你也就可以自由地追求她。」
她自信地看著宋時野。
男人終於有了些許反應，他轉過頭來：「哦？」
兩人視線甫一對上，顧顏卻驀地打了個寒顫。
……
兩人的身影終於被人發現。
「顧顏小姐，宋少，你們在看什麼呢？」
來人手上拿著兩串烤肉相邀，剛想順著兩人的視線看過去，顧顏硬生生從僵硬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拉住他的胳膊：「沒什麼，我們快去參加聚會吧~」
她趕忙岔開話題，確定來人並沒有看到落地窗邊的情形，心有餘悸地吐出一口長氣。
顧顏幾乎逃一般地離開，只是在沒有看向她時，那張習慣虛偽假笑的臉才會暴露出一些陰鬱難看的神情。
她離開時沒有看厲寒忱一眼，躲閃的目光仍然存有幾分後怕。
顧顏加快了腳步。
下面的身影離開，顧紅一腳踩到厲寒忱精緻奢貴的手工定製皮鞋上。
厲寒忱倒吸一口冷氣，可卻絲毫不惱。
甚至眼尾勾著，反而帶著一些陰鷙地笑著，頗有幾分看著顧紅隨意胡鬧的寵溺感。
顧紅只覺得一陣惡寒，猛地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剛才的荒唐黏在腦海中，像一團黏糊的漿糊，將她的腦神經繁複地包裹著。
顧紅說不清楚此刻什麼心情，剜了厲寒忱一眼便小跑著逃離。
這一次，厲寒忱沒有選擇追上去，而是停留在原地。
許久，他抬起一隻手，覆蓋在唇瓣上。
似乎……留有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