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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伎倆如此拙劣!

  眾人循聲看去,他身後跟著兩大批西裝革履的保鏢,瞬間就將西裝男與同伴圍成一團。

  而站在他右手邊的,則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前台。

  正是剛才顧顏掐著的那一個,鬧事的人剛一走出大樓她就趕忙找機會去給林斌報信。

  林斌帶來的保鏢個個身形高大,哪怕是略顯寬鬆的西裝也能看到緊實的肌肉線條和寬闊的背部。

  有了這一批勢力的加入,西裝男哪敢鬧事?瞬間便鵪鶉般縮緊了脖子。

  「厲總。」

  林斌朝身後恭敬的一俯身,保鏢們當即便井然有序的讓出一個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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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邁著長腿出現,身形挺拔,一雙犀利很沉的視線穿過人群直接打在了西裝男和顧紅身上。

  厲寒忱的出現讓周遭安靜到落針可聞。

  周遭的媒體們紛紛驚喜的睜大了眼睛。

  沒想到這一鬧,還真把厲總給叫出來了!

  他們閉緊嘴,可手上又激動的擺弄著相機,腦子已經在飛速構思一會兒的頭條。

  厲寒忱眼神掃過一眾人,在顧紅身上輕頓,幽暗的磨光變化了一瞬,隨即又淡淡撇開。

  他在西裝男跟前站定。

  甚至沒有說一句話,壓迫感便足以讓他渾身顫抖。

  就彷佛一座冰山橫在當前,一句不慎,轟然倒塌。

  「來厲氏鬧事?」

  他聲音低沉,聽不清情緒。

  可四周蔓延的冷氣卻足以窺得他的不悅。

  西裝男就彷佛被人用手掐住脖頸。

  明明要求見的人就在眼前,可卻僵直著只知道低頭躲避視線。

  厲寒忱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手上的戒指,語氣幽冷:「帶下,移交公安部門處理。」

  林斌當即給了保鏢們幾個眼神,他們兩兩一人將鬧事人全部架起拖離。

  林斌擺手示意員工離開,行人也作鳥獸四散。

  獨留下面面相覷的媒體記者和顧紅幾人。

  「所有錄影照片不得保留。一旦有所泄露,厲氏將追究到底。」

  厲寒忱瞥向記者。

  他們雖然不甘心於頭條的湮滅,可是他能看清楚眼前人的身份。

  秦城首富說的話,誰敢忤逆?

  記者們在林斌的檢查下刪掉了攝像機中的相關記錄,紛紛灰頭土臉地離開。

  剛才還鬧得不可開交,厲寒忱一出現,所有都迎刃而解。

  顧紅心下諷笑,又覺得沒了一絲興致,當即扭頭就想走。

  「等等。」

  厲寒忱卻抬手攔住了她。

  顧紅蹙眉,抬眼對上了男人那雙幽深如潭的黑眸。

  厲寒忱深深看著顧紅,又別開視線對上宋時野,恢復了冷淡:「來頂層,包括你,宋時野。」

  男人高高在上釋出施令的語氣讓顧紅格外不悅,不知何時,放下厲寒忱後,她心裡幾乎被磨平的抵抗因子也逐漸顯露。

  顧紅扭頭就要走,可厲寒忱卻先一步察覺出她的意圖,不由分說地將人扯進懷中。

  顧紅撞了個滿懷,只有腦中的嗡鳴和後腦勺上堅硬的觸覺尚存。

  「夫人,雖然我已經仔細檢查了那些人的裝置,但保不准有漏網之魚,您還是先和厲總回辦公室一趟吧。」

  林斌硬著頭皮,上前安撫炸毛的顧紅。

  聞言,顧紅的腦子也下意識轉了起來。

  意識到後續的可能,她冷冷瞪了眼厲寒忱,將手腕扭轉著掙脫開:「我自己走。」

  說罷,她大步向前。

  起初懶散站在原地的宋時野也當即跟上。

  厲寒忱的手垂到褲腿邊,緩緩攥緊,又故作無恙地鬆開。

  他眯了眯眼,裡面有陰鬱的光一閃而過。

  餘光掃到想一同前往的許視,厲寒忱伸手攔住:「卷宗一事多謝,不過現在事關家庭內部,還請迴避。」

  許視的腳步頓住,厲寒忱也收回視線,長腿邁開往裡走去。

  話說到這份上,他確實也不跟過去,只得給顧紅先發了條簡訊過去:「有需要給我打電話,來接你。」

  說罷,他轉頭上往地下車庫走去,離開前遠遠瞧了一眼不遠處久違的飯店,又淡淡挪開視線,全然沒有剛才和顧紅討論時的熱烈。

  沒了同行人,最多也只是一頓飯而已。

  與此同時,厲氏總裁辦公室。

  顧紅和宋時野坐在同一側,正對著厲寒忱。

  厲寒忱的視線看不清喜怒,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之間微小的間隔,怎麼看怎麼覺得扎眼。

  「你來厲氏做什麼?」

  厲寒忱擰起眉心,率先對著宋時野發問。

  宋時野倒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松垮的領結:「路過。」

  「路過?」

  厲寒忱嗤笑一聲,下一刻又冷了臉:「你住的酒店離厲氏隔了半個秦城,你說路過?」

  他語氣譏諷,宋時野則摸了摸鼻子,心虛地瞥了眼顧紅。

  顧紅沒什麼神情,就彷佛一處空氣。

  宋時野見她沒什麼反感的表情,脊背也跟著直了起來:「來秦城那麼久,來小叔公司附近逛逛罷了。」

  他聳聳肩,挑起的眉頭野性十足,有恃無恐。

  這話確實沒什麼毛病,可厲寒忱的臉色更臭了。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都敢去看顧紅,把他當死的?

  厲寒忱面頰緊繃,腮邊的牙齒無聲地磨著,一陣陣頭疼。

  如果不是林斌收到了前台的通報,豈不是顧紅又得欠他一個人情?

  厲寒忱盯著宋時野,薄唇抿著,神情不善。

  上次慈善晚宴宋時野就想代替他給自己的夫人獻殷勤,現在又想來一出拙劣的英雄救美?

  他冷笑一聲,起身將顧紅抱起。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顧紅蒙住,等海拔升高,她甚至還沒回神。

  等反應過來想掙脫,厲寒忱已經回到原位,將她死死箍在懷中。

  宋時野剛才反應極快,身子下意識繃緊就想去奪人,可看到顧紅空白的神情又不禁收回了手。

  他一直斜勾著的嘴角冷下去,眼睛裡也沒了剛才的慵懶。

  「小叔……」

  「抱自己的夫人,時野想說什麼?」

  女人溫軟的身子擁在懷裡,厲寒忱方才還陰沉的臉色奇蹟般舒緩,甚至愜意地眯了眯眼,整個人都蔓延著一股上位者的閒適氣質。

  正宮的強勢姿態瞬間便壓了宋時野一頭。

  宋時野面色鐵青。

  兩人對視,厲寒忱淡淡勾著唇,宋時野則沒了笑意,雖然明面上還維繫著叔侄之間的和諧,可半空卻彷佛有電流交匯。

  「放開。」

  顧紅看著兩人各異的神情,當即便有一股無名火直竄心頭。

  他們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不放。」

  男人斬釘截鐵地回絕。

  顧紅回眸狠狠瞪了一眼身後人。

  厲寒忱只是挑起眉梢,兩人的眼波在半空中就彷佛兩隻拳頭,暗暗較勁。

  顧紅心中卻起了波瀾。

  她清楚厲寒忱對自己一直以來的看不上,可最近又為什麼頻繁地和她糾纏,甚至不惜出現了許多他以前不屑一顧到甚至厭惡的舉動?

  她想不明白,更覺得兩人的觸碰灼熱到讓她煩悶。

  「顧紅,我們還沒離婚,記住你的身份。面前坐著的,也是你的侄子。」

  厲寒忱壓低聲音,溫熱的呼吸噴灑到顧紅耳邊。

  顧紅脊背一僵,下意識古怪地看了眼神經緊繃的宋時野。

  她聽明白了厲寒忱這句話背後的涵意。

  宋時野的背景絕對不簡單,通身哪怕時常懶散時常野魅,卻也有渾然天成的貴氣加成。最初她只是以為自己只是太過像宋時野的故人這才得了他幾分青眼,他的態度一直散漫,所以她沒放在心上。

  可是厲寒忱剛才一番話,讓她瞬間想到了剛才在大樓下宋時野冷臉的模樣。

  他這樣的人應該最懂隱藏情緒,特別是在那麼多媒體攝像頭下,更應該維持冷靜。但是他卻絲毫不顧及,甚至當成那麼多人的面,將鬧事者一拳打倒。

  饒是再怎麼後知後覺,顧紅也察覺到一絲不對。

  一股寒意上滲。

  怪不得厲寒忱要將自己和宋時野一起叫上來,原是想敲打她。

  她收回視線,警告地睨向厲寒忱,可這次卻沒有掙扎的動靜。

  顧紅時不時垂眸,纖長猶如鰈羽的睫毛擋住了憂愁的眼睛。

  怪不得。

  她也能理解,厲寒忱矜貴的侄子,怎麼能和她一個快離婚的勞改犯接觸?

  顧紅心下澄明,又覺得諷刺。

  兩人身子貼著,哪怕隔著兩層衣物,可還是能不由感受到來自彼此的溫度。

  顧紅有些不適地動了動眉梢。

  厲寒忱並不知道顧紅心中所想,他面色自然,只有滾動的喉結足以窺得他些許意動。

  男人面上平靜,可顧紅身上的淡香就彷佛點燃的熏煙,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間,讓人頭腦空白。

  宋時野看著兩人的姿態,眼眸晦暗下去。

  「你們不是快離婚了?既然感情破滅,太近的接觸……小叔還是得尊重阿紅的意見吧。」

  宋時野咬著牙,雖然笑著,可時不時露出的小虎牙就彷佛一柄他亮起的刀芒。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一旁站著的林斌幾乎滿頭大汗。

  他恍惚地看了眼外面刺目的陽光,又摩挲了一把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他此刻簡直是冰火兩重天,頭腦風暴地腦袋發熱,脊背又一陣陣竄上冷氣。

  「砰砰——」

  林斌如臨大赦,當即屁顛顛跑去開門。

  顧紅不安地動起來想拉開距離,可卻被厲寒忱緊緊箍住,難以動彈。

  顧顏踩著精緻小高跟出現時,看到的便是這讓她眼紅的一幕。

  「你……」

  她張了張嘴吧,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厲寒忱沒什麼反應,只是疑惑地看過去:「有什麼事?」

  顧紅剛一對上顧顏彷佛被背叛的雙眼,猛地站起身,耳根紅到脖頸,滿是懊惱和悔恨。

  自己剛才竟然為了想滿足厲寒忱的『苦心』而選擇與之逢場作戲?要知道,她拜厲寒忱所賜,那麼多苦都吃過,為什麼還要對厲家人聖母心?

  顧紅倏地驚醒,只覺得自己做出了驚天動地的蠢事。

  她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不光從厲寒忱懷中跳出,還倏地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懷中一空,厲寒忱的臉當即沉了下去。可顧顏在場,也不好重來一次,只能揉著眉心,眼神不悅地看向顧顏。

  顧顏咬緊唇瓣:「是法律部已經和公關部決定好追責的後續,讓我拿檔案來給你看看……」

  她的聲音越往後越低,甚至後面還斷斷續續地沙啞起來。

  「拿過來吧。」

  考慮到是工作上的事,厲寒忱雖然心中不耐,但還是努力放緩了語氣。

  顧顏不知何時眼睛濕潤了些,剛走到厲寒忱身側,心底一抹精光划過,就突然驚呼一聲,往厲寒忱身上撲去。

  厲寒忱下意識上前去攙扶,勁壯的胳膊接住女人的上半身。

  顧顏冷嘶一聲,扭頭看了眼腳踝處。

  剛才的小高跟精緻被扭斷,露出價值不菲的皮面。而腳踝也瞬間泛出一圈紅暈。

  顧顏眼角的一滴淚當即就掉了下來。

  「怎麼回事?」

  厲寒忱餘光瞥了眼她手上的計劃書,擰眉看向她的受傷位置,語氣帶上了幾分緊張。

  顧顏幾乎大半個身子猶如藤蔓般攀在厲寒忱身上,僅僅是一聲關心,眼淚便不要錢般下墜。

  她紅著一雙眼睛抬眸,回頭看向顧紅:「姐姐,你為什麼絆我?」

  此言一出,整個辦公室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

  厲寒忱抬眸盯向顧紅的面頰。

  顧紅動作凝滯一瞬,對眼前一幕瞬間瞭然。

  她心下冷笑。

  這麼拙劣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