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多看了顧顏兩眼，最終也只能把一切推到她或許還不算完全釋懷所以有些不上心這樣的解釋上。
倏地，林斌激動地舉起電話：「厲總！聯絡上了！」
此言一出，會議廳里的人站起來大半，紛紛眼神激動殷切地看向林斌手上的話筒。
「厲總。」
隨著熟悉的聲音傳來，他們紛紛興奮地對視。
之前便是這位技術人員全權負責他們的專利設計，憑藉著出色的設計能力和思維，一個人就完成了最開始的初稿。
他那邊也一定會存有多餘的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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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聯絡上他，就基本上可以推倒網路上對於他們公司竊取專利設計的猜測了。
厲寒忱接過電話：「許視，我這邊需要你的幫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傳來一道疏離的輕笑：「厲總說笑了，我已經離開貴公司許久，哪有什麼能幫到的？」
厲寒忱沒有與之繼續虛與委蛇，而是格外簡短的將此時厲氏發生的事情告知。
許視有些意外，可還是搖著頭拒絕，只堅持了那四個字。：「我已離職。」
他語氣仍舊溫柔，可態度卻強硬。
這一下，又讓會議廳里的眾人陷入了寂靜之中。
如果沒有許視拿出留存的稿件出面解釋，那麼於他們而言，這個棘手的問題便很難解決。
厲寒忱眯起寒眸：「你任職期間厲氏待你不薄，甚至你想要出國定居，也是厲氏一手幫你準備。我們無需麻煩太多，只需要你出面拿出一份初稿為之發聲作證。」
許視則根本不買帳：「厲總，這些也是我該得的，我在公司幾年為貴公司創造了不少的價值。您何必如此？」
許視就彷佛一隻笑面虎，總是笑盈盈的說著回絕的話，還難免帶上些許陰陽怪氣的語調。
林斌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厲寒忱的臉色，果不其然，見到他眉眼陰鬱。
「厲總，還請另尋高明，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先掛了。」
「顧紅已經出獄了。」
厲寒忱煩躁地突然開口。
而就是這一句，剛才還百般拒絕的男人卻突然沒了動靜。
眾人都一頭霧水，不理解為什麼厲總突然提到了顧紅。
只有一旁的林斌眸光閃爍。
他一直陪伴在夫人和厲總身邊，與之前的一些老人也關係密切，自然知道一些陳年舊事。
彼時不同現在，每個部門的骨幹都格外熟悉。顧紅和許視兩個人更是格外地磁場相符，幾乎沒多久便處成了極好的朋友。
隨後顧紅和厲寒忱結婚被冷待的情況也在高層之間傳開。
顧紅被捕入獄的那一年，許視也在當晚連夜辭職，直奔國外。
這一切的一切，關鍵點都在顧紅身上。
厲寒忱薄唇緊抿，面上掙扎又為難。
他並不想提起之前的事，可現在好像別無他法。
他無奈的再次重複：「她已經出獄了，有一個孩子，過得很好。」
那邊沉默著，話語中的笑意散去，只剩下了冷淡：「厲總，當初你有沒有想過現在呢？」
「我不日會回國內，想要初稿，讓顧紅找我。」
說罷，他不帶有一絲猶豫的結束通話。
可這一句話，卻給了一線生機。
放下手中的電話，明明已經有了翻盤的可能，厲寒忱卻頭疼欲裂。
往事如煙，歷歷在目。
在許視遞交辭職申請之前，他們曾見過一面。
許視表示對他對顧紅「鐵面無私」的態度很不理解，兩人大吵一架，隨後分道揚鑣。
而那之後，許視定居國外，再無音訊。
能搬得動他的，也就只有顧紅了。
電話掛下，屋內眾人面色各異，其中最為彆扭的就屬顧顏。
她低垂著頭，漂成白金的捲髮垂下擋住大半個臉頰。
而被遮擋住的面容扭曲著，兩腮繃緊。
自己在這裡備受難堪，可提出顧紅的名字就迎刃而解。
此刻會議廳里的寂靜成了狠狠扇在她臉上的一個巴掌。
顧紅、顧紅，又是顧紅！
寒忱哥哥好不容易對自己恢復顧紅沒出獄之前的態度，為什麼又竄出來一個顧紅？！
顧顏雙眼猩紅，滿是不服氣。
「林斌，給舒山北墅打電話。」
厲寒忱放下電話命令，林斌當即點頭應下。
厲寒忱的視線掃過會議廳內眾人，薄唇輕啟：「許視過兩天回國，專利的原創性應該能夠證明，接下來主要是法律部的事，準備起訴，絕不姑息。」
說罷，眾人雖然還有些猶豫，但都跟著點了點頭，接下來紛紛看向顧顏。
畢竟她現在是法律部的領頭人。
顧顏抬起頭，眼裡還依稀可見一些渾濁的血絲。
她咬緊唇驀地開口：「寒忱哥哥……會不會太早了？畢竟……姐姐真的會答應去和許視見面嗎？」
她面上都是擔憂之色，看起來倒是格外心系厲氏。
聞言，周遭人也有些鬆動。
「對啊厲總，真的無需再多找些自證的法子嗎？畢竟……」
開口的人慾言又止，面上為難。
厲總追到酒店餐廳把顧紅帶走的八卦雖然被處理地早，可他們在場的大多是參與處理的人，對裡面的內容格外清楚。
顧紅一個早先就竊取過厲氏商業機密還與厲總不太對付的女人，真的會願意出面？
「這個不用你們擔心。」
厲寒忱揉著眉心打住話頭。
會議結束地匆忙，厲氏高層都緘默不語，紛紛去忙碌起自己的職內工作。
厲寒忱守在辦公室的電腦前，螢幕上放的赫然是司慕淵潛入舒山北墅的監控畫面。
隨著時間推移，畫面跳轉到司慕淵和顧紅兩人的對峙上。
監控位於大門的位置，只能依稀拍到司慕淵站在落地窗外的背影，顧紅也只有影影綽綽的一個裙擺出現。
司慕淵最後黑著臉離開，影片也被厲寒忱掐斷。
「厲總，夫人拒接。」
林斌滿臉為難的捧著手機走來。
厲寒忱的目光淡淡滑到被結束通話的手機螢幕上，眉頭鎖起：「公司今天還有什麼需要處理的事情嗎？」
林斌被問的一懵，思索一番後搖了搖頭：「最近公司都在為專利的事忙碌，別的暫時都先擱置了。」
「另外，網路上傳的風言風語中甚至有一些憑空捏造的所謂『證據』說我們盜取他人專利已經不是第一次。現在相關部門正在緊急公關。」
厲寒忱抿起薄唇，面色陰沉意味不明。
「提前下班，你跟進一下法律部的進度。」
說罷他倏地起身，隨手拿起了後背上搭著的藏青色西裝外套。
林斌難免意外。
畢竟厲氏能獲得到今天這樣的地位，與厲總對公司加班加點的認真離不開。
自從他接手厲氏以來，提前離席的次數少之又少。
不過林斌心中謹記自己的身份，當即便去安排司機。
厲寒忱徑直回了舒山北墅。
他推開門時，屋裡傳來了一陣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