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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被流氓騷擾,厲寒忱的車燈照亮整條街道

  所謂檔案其實是一個信封,信封里裝著一張百萬支票。

  「這是厲總給您的補償。」

  林斌說。

  顧紅看著這張支票,狠狠一怔,然後驀然後退一步。

  她任由支票從空中飄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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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斌見狀愕然,撿起要給她。

  可顧紅卻沒接,目光諷刺值拉滿。

  林助理的手頓在半空。

  顧紅冷冷盯著他:「如果這是給我下跪的補償的話,我用百萬買厲寒忱一跪,他答應嗎?」

  「厲總下跪,絕不可能!」林斌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

  話落,他頭皮發麻,臉一下子漲紅了。

  「是啊,你們厲總都不會為了百萬下跪,為什麼我會?難道我天生賤命一條嗎?」

  聞言,林助理一下不知道作何反應,可迎著那樣犀利的目光和話語,他還是順從地讓出一個空道。

  小兮本來被顧紅藏在懷中,此刻忍不住鑽出個小腦袋。

  那張臉露在林斌面前,林斌頓時一個激靈。

  這麼精緻洋娃娃似的小人兒,厲總為什麼還在懷疑她的身世?

  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

  「欸,那是最近紅極一時的天才律師顧顏小姐?」

  「原來是顧律,我最喜歡的就是她了。」

  「長得漂亮,還有才能,可是厲氏總裁,咱們秦城首富都捧在手心的第一律師啊!」

  不少人拿出手機拍照。

  未關的閃光燈格外刺眼。

  顧紅轉身將懷中的小兮擋了個嚴嚴實實。

  「顧律」,那曾經是那些人對她的稱呼,而如今……

  從雲端跌入谷底,她站在人群中,透過越來越擁擠的人群,看向顧顏那有些得意又慍怒的臉。

  因為有人在說。

  「她算什麼漂亮,真正漂亮的是曾經名動一時的厲氏首席律師顧紅!」

  「聽說顧紅入獄後,她不僅翻身成為厲氏新的首席律師,還和自己的姐夫曖昧,這不是三嘛。」

  果不其然,顧紅聽到了顧顏有些帶著怒意的低吼:「別拍了!我讓你們別拍了!」

  她羞惱地將包砸到車上,發出劇烈的響聲。

  原本限量版的粉色超跑被劃出一道深痕,她卻恍若未見,哐當一下將門合上。

  林斌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顧顏發這麼大脾氣,毫無教養可言,當場頓時震驚地回不過神來。

  那些咔嚓咔嚓的聲音更加響亮!

  林斌回過神,他趕忙將現場的人圍住,安排人一個個檢查手機相簿,確保沒有留下影響顧顏聲譽的照片影片才將人放走。

  畢竟,顧顏小姐現在可是他們厲氏的王牌的律師。她出一點負面新聞,就是厲氏的損失。

  林斌心下暗想,剛安排妥當,急忙回頭追隨顧紅離去的背影身上。

  照他說,夫人就是太犟了。

  明明可以回去享受豪門太太的富貴生活,卻偏偏要多此一舉嘗試下底層的酸甜苦辣。

  低頭向厲總認一下錯怎麼了?

  好好的厲太太不做,牢都坐過了,還爭這點骨氣做什麼?

  還有那個孩子……

  他不禁覺得頭疼,將手中的支票塞回口袋。

  還是先回公司吧。

  厲氏頂層。

  「她沒收?」

  厲寒忱的眉心擰成了一個結。

  林斌將顧紅拒絕的態度說得清楚,卻將顧顏之前對顧紅的刁難草草帶過。

  畢竟多年的助理工作告訴他,匯報工作需要專注重點。

  厲寒忱抿著薄唇,手一下下扣著桌面,腦中卻突然出現了顧紅那雙瞳孔中擰著一股勁的漆黑眼睛。

  那樣一雙變得空洞陌生的眸,曾經也曾染上過繁星,不知何時再也看不見了。

  他心口的跳動莫名加速,連帶著腦中的思緒也變得混亂。

  手指冷扣了扣桌面。

  「時老太太的遺產聽說還有爭議,但是指明給她的,既然她不要這筆錢,那就給顧家施壓,給顧紅讓利。」

  林斌驚訝,「厲總的意思是?」

  「時老太太遺產上億,讓他們給顧紅髮點生活費不難吧?那麼多基金收益,他們都想吞下?」

  厲寒忱揉了揉眉心,沉聲交代。

  林斌眼睛一亮,當即點頭應下:「我這就去處理。」

  他走到門口,連帶著將門合上。

  桌面上的檔案堆疊,厲寒忱卻無法聚精會神。

  他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踱步到落地窗前。

  厲寒忱心煩意亂。

  顧紅跪在大堂中央的神情就彷佛一根刺,扎進他的心頭。

  不同於厲寒忱此刻的滿腔愁緒,顧紅卻因意外之喜而雙眼放光。

  「顧小姐,這個月三萬的基金分紅已打到您的帳上。」

  電話那頭操著一口官方腔調的律師溫聲叮囑。

  顧紅有些難以置信。

  時成玉願意放手?

  可不管怎麼說,那都是外婆留給她的。

  再者,每個月三萬,小兮的生活費就有著落了。

  生存的壓力瞬間緩解,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現在也不急著去找新工作,此刻已值傍晚,短時間無法找到合適的房子,顧紅只好先帶著小兮臨時開了一間酒店。

  「女士,您的房卡請拿好。」

  酒店乾淨整潔。

  只是沒想到,夜色漸深,還不等顧紅打算休息,小兮卻不知為何拉起肚子,原本元氣滿滿的小臉也變得神情懨懨。

  顧紅給小兮換了紙尿褲,又去藥店買一些嬰孩用的止瀉藥。

  有一間24小時的藥店開業。

  她將小兮包的一點不漏風,又緊緊擁著,藉著路燈在藥店買好了藥。

  提著藥,顧紅剛想離開,眼前卻被一隻伸出的手攔住。

  是幾個醉鬼。

  為首攔她的是個年輕的黃毛,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醉醺醺看戲的非主流。

  顧紅擰了擰眉心,心中一凜。

  她急忙想轉身想離開。

  那黃毛卻不依不饒,指揮著一群人霸道的擋在她的面前擋住了去路:「哎!美女幹什麼急著走啊?掃個碼加個好友唄。」

  他醉地直翻白眼,卻不忘了將手機開啟,朝顧紅露出一個二維碼。

  「老大,她一個帶娃的大媽你都要啊?這麼不挑?」

  「你懂什麼?雖然是個寶媽,可你瞧瞧她那身段,嘖嘖,那細腰,那長腿……一定很爽!」

  ……

  身後的幾個非主流聚在一起,污穢的眼神在顧紅身上打量,隨後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猥瑣地笑了起來。

  顧紅就彷佛一個被打量的商品,那些人露骨的眼神讓她的神經繃緊。

  憋屈和屈辱感湧上心頭,可想到還在生病的小兮,她只能咬著牙,將頭埋得更低。

  「我沒帶手機。」

  她壓低嗓音開口。

  「哇!阿姨你的嗓子是被車壓過嗎?」

  一個非主流突然喊了一聲。

  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鬨笑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顧紅強迫著自己不去注意,可一群人團團圍著她,總不免吸引了經過路人的眼光。

  顧紅求助地朝周圍投去視線,那些人的目光雖然憐憫,可看清黃毛的臉後又趕忙忌憚地低下頭離開。

  「喂!沒手機就輸號碼!」

  黃毛顯然沒了耐心,狠狠一推顧紅的肩膀。

  顧紅一個不留神,趔趄了一下差點原地摔跤。

  她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子,眼前的人卻絲毫不管,繼續晃著刺眼的手機螢幕。

  「你不光是啞巴,還是個聾子嗎?!」

  黃毛身後的狗腿得了眼神,上前一把就要去拽顧紅的頭髮。

  顧紅雙眸瞪大,掙紮起來。

  混亂之中,口罩從臉上被扯下。

  驀地,嘈雜的街道一下寂靜。

  只有不遠處酒吧不時傳來的音樂。

  黃毛眼睛圓瞪,酒都醒了。

  「你……」

  顧紅趕緊低下頭,將掉在地上的口罩撿起,重新帶上。

  做了一系列動作,她的臉一直埋在胸口。

  生怕與這些人對視一眼。

  趁著幾人愣神的功夫,她剛想走,卻被一隻手揪住。

  「兄弟們!快叫嫂子!」

  黃毛死死扯著顧紅,興奮地眼睛都亮了。

  沒想到這麼普通的打扮下,竟然有著這樣一張驚艷的臉!就是臉上有傷疤,不過無傷大雅,他實在是撿到寶了!

  黃毛招手就拉來剛才的狗腿,猛猛甩去一個巴掌:「弄疼你嫂子咋整?」

  顧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瞥了眼被打的狗腿。

  乾巴猶如瘦猴的的臉一下紅起來,沒一會便腫地老高。

  「放開我!」

  顧紅更加不敢與之糾纏,說不定,下一個巴掌就會落在她的臉上!

  她劇烈地掙紮起來,撒腿就跑。

  黃毛哪肯,拔腿就追!

  「刺——」

  驀地,一輛豪車格外氣派地駛來。

  明亮到幾乎刺眼的車燈傲慢地大開,將整條昏暗的街道都照亮。

  黃毛一愣,瞬間就落了顧紅一步。

  可他根本不敢再去追。

  豪車出現的瞬間,他就趕忙停下步子。

  若說剛才被顧紅的美貌驚得半醒,此刻就是全醒了。

  他趕忙拉著幾個小弟跑開。

  顧紅雙眸瞪大。

  怎麼會是厲寒忱?

  原本寥寥幾人的街道,倏地更加安靜起來。

  豪車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精緻猶如雕塑的冷麵。

  酒吧門口不斷有人從里走出。

  她這才明白。

  不是厲寒忱為了她故意前來。

  這是厲寒忱到場,酒吧為了他而清場。

  厲寒忱被隨行的保鏢圍在中央,身形挺拔修長,和周圍的人彷佛被分割的次元。

  他僅僅穿著一聲低調的黑西裝,抿著唇瓣大步往裡走去。

  不少還醉醺醺的女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間都眼睛一亮。

  可男人迫人的氣場讓她們只能望而卻步,痴痴地盯著她高大的背影。

  「好帥……」

  「看什麼?那是咱們秦城首富,看瞎眼都和你沒關係。」

  女人的呢喃嘀咕聲不時傳來,連帶著響起的是友人的冷嘲。

  顧紅低下頭,抱著孩子鑽入人流中離開。

  而她剛一出現,原本跨進酒吧的人腳步一頓,幾乎鬼使神差地一回頭,卻只看到無數個糊成一團的黑影。

  他皺眉掃過,在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身上深凝。

  帶著孩子還來酒吧?

  厲寒忱揉了揉眉心,淡漠地扭轉了視線。

  剛一走進,當堂已經被清地空無一人,清潔員正在緊急打掃地面。

  「厲總,要去常去的包廂嗎?」

  酒吧里神秘的總經理諂笑著露面,朝著厲寒忱點頭哈腰。

  「去二層。」

  他約了人談合作,地點正在這間酒吧。

  總經理趕忙安排人帶他過去。

  不同於一樓的混亂,二樓反而有些跳出酒吧的範疇,就彷佛一層自帶氛圍的休息大廳。

  厲寒忱甫一出現,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剛一落座,與他位置隔得極近的一個人瞬間繃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