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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顧紅抱著小兮掃大街,厲寒忱路過漠然不相識?

  「站住!您哪位?」

  保安忽然嚴肅的叫住了走神的她!

  顧紅皺起眉頭,「你下午才見過我,我是三棟的業主,你忘了嗎?」

  保安低咳一聲。

  「我當然記得,當時是我刷的卡,但是我們得到最新訊息,你房子已經被凍結了,你的債主已經申請凍結了你在舒山南苑的房子,沒有對方的同意您不能進去!」

  「什麼?那是我的房子,為什麼我不能進去!」

  顧紅震驚。

  那是她全款買的房子!

  和厲寒忱有半毛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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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上下打量她幾眼,「看在你帶著孩子的份上,我不為難你,趕快走吧。」

  「你!那我的東西呢,我的行李都在裡面!」

  保安攤開手,「文書,沒有法院解除凍結的文書你不能進去,一分鐘也不行。」頓了頓,「要不然你給你債主打個電話,對方如果同意,和我們上頭交代一下,讓你臨時進去一下,也行。」

  「我不懂你說的什麼債主……」顧紅唇色染上霜雪一般。

  「你還是自己好好想想吧。」

  保安冷看了她一眼,轉身回去,進了舒適溫暖的密閉保安亭內。

  顧紅站在冷風中,一陣冷意頓時貫穿周身。

  從法律角度上,厲寒忱的確可以用她曾經判罪入獄的檔案作為利益受害方申請凍結她的房產、流動資金。

  換言之,他一句話,可以逼得她走投無路。

  錢沒了,房子也不能住。

  他就這麼恨她麼。

  她已經入獄了,他還不放過她麼?

  「厲寒忱,你好狠的心訥。」

  抱著小兮,顧紅無路可去。

  保安不願她站在門口遮風避雨,覺得她玷污了舒山南苑豪宅定位的門楣,幾次三番趕她走。

  顧紅不得已站在空蕩蕩的街頭,抱著小兮,渾身顫抖。

  不是冷的,是恨意洶湧。

  她閉了閉眼,知道要為自己和小兮謀個出路。

  就在這時,腳邊飄來一張清潔工招聘的傳單……

  顧紅蹲下去,用冷得青紫的手撿了起來。

  「提供住所,一日兩餐,每月3000。」她有案底,沒有任何正規的公司會接納她,就連好一點的連鎖店服務員也不會要她,而清潔工……

  似乎是她最好的選擇。

  顧紅抱著小兮,最後看了眼舒山南苑冷冰冰的大門,她不再猶豫,加快腳步離去。

  凌晨時候。

  一輛豪車從舒山北墅的正大門駛出。

  厲寒忱靠在后座上,閉眼半寐。

  中途在航景灣上了一個人。

  「寒忱哥哥你瞧,我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

  女人一頭精緻淺棕色長捲髮,穿著高定得體OL女士套裝西服。

  手腕上戴著還未上市的預定款淺金色錶帶,其上托著鑲鑽的雅金色錶盤。

  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精緻華貴。

  此刻言笑宴宴托著手裡的精緻早餐。

  而她身旁座位上的厲寒忱眸色深沉,側顏絕冷。

  見他不理,她笑臉有些繃不住,露出些許擔憂。

  「寒忱哥哥,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她手指微微下垂,緊攥在膝頭。

  「聽說昨天你去接顧紅姐姐了,她……是不是還在怪我當年舉報她的事?」

  厲寒忱手指忽然一頓。

  平板電腦上已然滑過了幾頁,但他一個字沒看進去。

  一旁早餐散發著淡淡的誘人香味。

  記憶里,顧紅入獄前每天早餐也必做這款吐司卷。

  他下樓時候,都會看到她系著圍裙忙碌的身影。

  明明已經吃過了,厲寒忱卻還是忍不住伸手拿起來。

  可剛送入口中,潛意識裡的美味突然變得甜膩噁心。

  不知為什麼,明明看著都是一樣的。

  「那都是她自找的。顧顏,一年前半前那場金融案子你拿出的律師文書擊敗了鼎鼎有名的司家大律師,你是律師界的天才!厲氏我有你才如虎添翼。」

  「至於她……」

  厲寒忱擱下,拿過一瓶水擰開送到嘴邊,待沖淡了那股味道後眉頭才微微舒展開,只是緊抿的嘴角愈發露出濃郁的諷刺。

  「一個勞改犯而已,不必在意。」

  矜貴的腕錶反射著冰冷的光,他說完,嘴角抿得很緊。

  「可顧紅姐姐畢竟是我的師父,當年進厲氏做實習律師還是她引我進門的呢。」

  顧顏嘆口氣,好似很擔憂她口中的那個顧紅姐姐。

  「若不是她,你怎麼會被壓在實習律師的位置上那麼多年,是她嫉妒你的天賦和才能,轉頭卻拿著你辛苦做出來的辯詞扶搖直上。」

  「她心思那麼惡毒,而你卻太善良了。」

  厲寒忱朝顧顏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眼裡仿若只有對曾經那個人的鄙夷和唾棄。

  見此,顧顏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又似是無意間唏噓道:

  「是啊,誰知道顧紅姐姐能幹出出賣集團利益的事呢,明知道司家那位和您是死對頭,她還想和對方合謀做局,逼您不得不倚仗她……」

  說話間顧顏仿若還後怕似的,手放在了厲寒忱的膝頭。

  「是啊,幸虧有你。」

  厲寒忱拍了拍她的手背,思緒都無意識的飄遠。

  那個女人,現在在哪裡?

  她不是最稀罕厲太太這個位置麼。

  昨夜真是一夜未歸,難不成真的去睡大街?去垃圾桶里刨吃食?

  還是說又在憋著什麼大招?

  想到此,厲寒忱的嘴角流瀉出幾分冷意。

  曖昧氛圍中,顧顏悄悄紅了臉。

  眼中卻透露出幾分鄙夷。

  出獄了又怎麼樣,不也還是我的踏腳石?

  一個有案底的勞改犯,再光鮮亮麗,曾經多麼首屈一指的大律師,也比那地上的淤泥還不如!

  顧紅,你的位置是我的!你的老公也是我的!!

  吱呀!

  忽然一聲急剎。

  顧顏整個人歪進了厲寒忱的懷裡。

  厲寒忱摟住她才避免一場事故,寒眸逼視前方,「怎麼回事!」

  司機抹了把額頭冷汗,「前面有個清潔工清掃馬路,對不起厲總,我險些撞到了人。」

  厲寒忱往前方看過去。

  一個拿著把掃帚,腦袋和身體被泛舊的圍巾和寬大的棉服圍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正在清掃路上的積水和樹葉。

  她太嬌小,那把掃帚都顯得比她大。

  她笨拙卻很仔細的清掃著枯葉。

  積水浸濕了她的褲腳,她似乎也不怕冷。

  馬路上的急剎聲似乎也嚇了她一跳,她看過來,下一秒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連忙埋下頭去。

  厲寒忱頓時眯了眯眼。

  這個女人……

  只見她掃地的動作更快了,就連雙腳浸在積水裡也顧不上似的,好像有什麼猛鬼野獸在追趕她。

  細看,她懷裡似乎還綁著個什麼……

  「那是小嬰兒嗎?這女人瘋了嗎?」

  「帶著個小嬰兒掃馬路,不配當母親還生什麼孩子!」顧顏也瞧見了,頓時鄙夷起來,抱起胳膊批判道。

  厲寒忱頓時也皺起眉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女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她懷中那個嬰兒衣服的顏色好像在哪裡見過……

  對了,那個監獄門口公交車上抱著孩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