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被白綾拖拽到樹枝上。
白綾把顧言掛在上面,還想把顧言勒死,可是顧言不掙扎,任由白綾勒自己。
顧言的脖子快被勒斷了。
白綾在此時收緊,繃得也快要斷了。
然而,顧言安然無恙,依舊被掛在樹上,甚至可以臉帶微笑。
顧言笑了笑道:「你這力道,也不怎麼樣。」
白綾在下一刻,變成藤蔓,比白綾更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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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收緊,勒得更緊。
這一次收緊的力道更強,彷佛能夠把顧言的腦袋和身體分開。
無論再怎麼收緊,顧言依舊無事,搖頭道:「還是不行啊!」
他伸手一抓,藤蔓被他撕碎了。
顧言坐在樹枝上,往樹幹裡面看去,道:「一個樹妖,一個厲鬼,竟融為一體,內斂樹幹內,怪不得我白天的時候,感受不到鬼氣,你們真能藏。」
「我們河水不犯井水。」
終於,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出現了。
顧言看到一個紅衣的鬼魂,從樹幹里冒出來,正是那個穿著滿身紅色把自己吊死的老太婆。
至於樹妖,還藏在樹幹里。
它不敢出來。
鬼和樹妖很特殊,竟然共生在一起。
老太婆又道:「你現在離開,我不為難你。」
「為難我?你有這個能力嗎?」
顧言笑了笑道:「我就不離開,有點想看看,你如何為難我。」
「你……」
老太婆勃然大怒。
嗚……
一陣陰風吹過。
老太婆是真的生氣了,伴隨著陰風吹來,她往顧言撲過去。
這個老太婆,比起大爺家裡老宅的那個鬼,怨氣還要嚴重幾分。
她撲過來了,首先要抓顧言的脖子。
顧言坐在那裡不動,任由老太婆如何攻擊自己,可是老太婆根本攻擊不動。
無論怎麼抓,甚至上身。
她都奈何不了顧言。
到了這一步,老太婆終於知道,什麼是害怕了。
她的魂體一飄,回到樹幹上,問:「你到底是誰?你來這裡,要做什麼?」
她可是鬼。
但是,用盡了鬼的手段,也奈何不了顧言一個人。
那麼說明這個人,一定很難對付,有著什麼大神通。
老太婆慌了,再也不敢出手。
「回來!」
這個時候,又有一道聲音,從樹上傳出來。
那是樹妖的聲音。
樹妖的實力比起老太婆的,要稍高一些,它早就感覺到,顧言不是好對付的,才不敢出來。
現在害怕了。
怕得整棵樹顫抖了下。
老太婆聽了樹妖的話,趕緊要鑽進樹幹裡面。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顧言伸手一抓。
那個老太婆被顧言抓了出來。
不過樹幹裡面,伸出了一隻如同枯枝一樣的手,抓住老太婆的腳,用力要把老太婆拖回去。
那是樹妖的手。
樹妖和老太婆的關係,到了分不開的程度。
一旦老太婆有什麼危險,樹妖也不會好過,因此拼了命地出來救老太婆。
「既然出來了,那就一起來吧!」
顧言的屍爪一抓。
呼……
樹妖和老太婆同時飛出來,撞在榕樹的枝葉上。
他們在樹枝上再也站不穩,重重地跌倒在地,狼狽得不能再狼狽。
「饒命!」
樹妖連忙大叫道:「仙人,饒命啊!我們……我們在這裡基本不害人,只是單純的修煉,求仙人饒命!」
老太婆不敢說話,只是跪在顧言面前,魂體顫抖。
她可以感受到,來自顧言的強勢,壓製得讓她不敢抬起頭。
這個人,好恐怖啊!
村子裡的其他人,聽到榕樹上竟然有動靜,全部被嚇得關緊門窗,不敢出來。
當然也有膽子大的人,好奇地推開門,往榕樹的方向看過去,想看看都有什麼,看看鬼是怎麼樣的。
但榕樹頭附近,一片漆黑。
他們什麼都看不到,只是看到有人影晃動,再聽到有說話的聲音。
那個年輕的大師,好像有點東西。
村長咽了咽唾沫,輕聲道:「那個大師……真的是大師!」
大爺見過鬼,承受能力更好一些,聞言只是笑了笑道:「都是小場面,你們還沒見過,大師怎麼一巴掌扇飛厲鬼。」
村長聽著,瞪大雙眼。
因為這樣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大師果然是大師!
樹妖看到顧言不為所動,繼續說道:「仙人,我們……我們背後還有人。」
「哦?」
顧言好奇地問:「你們背後,都有誰?」
樹妖顫聲道:「一個很厲害的邪修,仙人你也不想和其他修煉者為敵,對吧?」
顧言又問:「也就是說,你們被養著的?」
樹妖連連點頭道:「養著的,我和老太婆都是被那個邪修養著的,他有通天的本事,求大師放過我們。」
這句話聽起來,差不多就是在威脅顧言。
好讓顧言不敢動手,放過自己。
他們不威脅,其實還好。
聽到他們背後還有人,顧言覺得接觸這個世界法師的機會,不就來了?
更應該動手,不放過他們。
念及至此,他拿出兩道符籙。
揚手打出去。
嗖……
符籙穿透樹妖和老太婆的身體,他們被腐蝕,眨眼間灰飛煙滅。
「你……不要……」
樹妖還在大叫,然而他的叫聲,在夜色之下,悽厲無比。
聽得附近的村民,滿身雞皮疙瘩,膽子小的,腿都要被嚇軟了,癱坐在地上,全身顫抖。
對於他們而言,太可怕了。
隨著樹妖的死,那一棵大榕樹,也在發生變化。
樹幹枯萎,枝葉變黃。
隨後枯黃的葉片,紛紛落下,不過片刻間,地面鋪滿了落葉,而樹上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杈。
一棵數百年的大榕樹,就這樣沒了。
「誰?」
這個時候,榕樹上面,傳出一道惡毒的聲音,大吼道:「是誰幹的?」
「我乾的!」
顧言緩慢地開口,看著滿樹的樹杈,笑了笑道:「記得我了,一定要來找我報仇。」
聲音當然是那個邪修的。
可是邪修聽完了顧言的話,稍稍沉默了下。
因為他也想不到,顧言可以囂張到這個程度,還敢如此挑釁自己。
邪修從來沒見過,還有這般囂張的人,很快他又說道:「你……該死!你給我等著,我會找到你的!」
隨後,邪修的聲音,消失無蹤。
整個榕樹之下,只剩下顧言一個人。
顧言道:「村長,出來吧,已經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