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顧言聽說過將臣的故事,真的以為唐舟是真心痛恨將臣。
那是因為將臣把他們全家都殺了的那種痛恨。
聽過那個故事後,顧言現在覺得唐舟很能裝,演技特別好,演出了一個仇深似海的樣子,當然這些判斷的前提是將臣沒有說謊。
當時將臣的話,全部成立,才能斷定唐舟在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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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的想法,在顧言腦海里過了一遍,道:「我見過將臣,但也僅限於見過,大家聊了聊,至於他去了哪裡,我也不清楚。」
提起「將臣」兩個字,唐沁冷冰冰的表情上,瞬間變得猙獰,怒氣滔天,難以掩飾的殺意浮現,處於黑化爆發的邊緣。
不過這次見面的唐沁,算是有了進步,終於可以控制情緒,沒有爆發,但心中的怒火在燃燒。
唐舟冷聲道:「你會不知道?誰信?把將臣在哪裡告訴我,從此以後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否則別怪我們無情了!」
他們始終認為,可以從顧言身上得到將臣的訊息。
唐沁聽完了唐舟的話,雙手結印,神龍敕令隨時可以打出來,殺意翻湧。
顧小夏淡淡道:「你們可以試試,我會不會給你們動手的機會?」
她的手裡,不僅捏著一道金符,還把那把注入雷靈的桃木劍拿在手裡。
這是顧言和顧笙第一次送給自己的武器,顧小夏視若珍寶,無論在什麼地方,必須把桃木劍帶在身邊,也是她唯一的武器。
顧小夏的目光,早已鎖定唐沁,元嬰之上,化神初期的氣息,從身上散發,形成了一種無形的氣場。
從上而下,籠罩全場。
氣場帶來的壓力巨大。
歸元這種修為不高的法師,如今感到連站著都是困難的,呼吸急促,全身顫抖,有一種要跪拜的感覺。
彷佛看到仙人降臨。
小夏師父,一定是仙人!
這個餐廳里的客人,或者路過的行人,此時也能感到無形的威壓,很不舒服,但發生了什麼,他們又完全不知道。
只是單純的,感到難受。
這樣強大的氣勢,使得唐舟兄妹渾身巨震,威脅的意味比神龍敕令還可怕。
唐舟更是臉色大變,早就知道顧言身邊的人很強,卻沒想到顧小夏那麼強,比起之前的馬汐兒還要讓他膽顫。
他們到底怎麼修煉的?
唐沁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對顧言的殺意逐漸消散,不得不收起手印,但又不甘地看著顧言,咬牙切齒。
他們不是直接的敵人,她也沒有信心可以在顧小夏的劍下,使出神龍敕令。
現在絕對不能對顧言出手,如果自己被顧小夏滅了,如何報仇?
只要想到將臣逍遙快活地活著,唐沁就不想死。
報仇!
做夢都想報仇。
看到他們這就慫了,顧小夏輕哼道:「怎麼,不想動手了?」
顧言倒是想逼迫唐沁動手,但從唐沁可以收斂殺意,就能看出來他們大概不會再對自己用神龍敕令,因為不敢。
「我真的不知道,將臣去了哪裡。」
顧言解釋道:「從來只有他來找我,信不信隨你。」
唐舟看了看唐沁,拿不定主意。
唐沁認真地想了好久,最終點頭道:「你和將臣關係匪淺,但又不算特別好,我信你!」
確實沒有人可以隨便找到將臣,現在打又打不過,唐沁沒有辦法。
顧言道:「你們和將臣,到底什麼關係?」
他想看一看,唐舟兄妹口中的故事,和將臣的故事差距有多大。
看看他們誰更值得信任。
提起他們的關係,唐沁又要處於黑化的邊緣,但她這一次真的有進步,還是能極限地忍著不爆發。
顧言又道:「如果有興趣,可以進來聊聊!」
他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請他們進歸元的屋裡。
顧小夏暫時收起自身氣勢,但警惕不減,同時也能看出來,唐沁不敢動手。
那就可以聊聊。
唐舟依舊拿不定主意,唯有往唐沁看去。
只見唐沁沉默片刻,搖頭道:「沒興趣!」
她微微咬牙道:「我們不是敵人,剛才只是我有些心急了,你們和將臣的關係,又不至於特別好,如果有將臣的訊息,還請告知,我們能有重酬。」
說著,她的手指輕輕一彈。
一張名片,如同子彈般,往顧言飛去。
顧言手指一夾,接住了名片,看了看上面的資訊,發現唐沁還是一家公司的老總,混得還挺好的。
從南宋活到現在,早就完美地融入現代社會了。
「大公司的老總,你這個殭屍挺成功的!」
顧言看了看便收起來,算是和他們有了個聯絡方式,又道:「如果我有將臣的訊息,可以考慮告訴你們!不過,將臣和我說過,他很想死,希望你們真的能殺了他。」
聽著顧言的話,唐舟不由得眼神閃爍,像是想到了什麼。
唐沁厲聲道:「這不可能!」
她眼裡的將臣,絕對不是那種想死的僵,只會把他們全部害死。
顧言看到唐沁如此抗拒,覺得將臣的故事,真實性好像很高。
這時有了一個想法,看著唐沁的眼睛,不經意地啟用搜魂術。
幾乎一瞬間,唐沁喝道:「你要對我做什麼?」
她快速切斷,顧言搜魂術的影響。
顧言心裡一凜,嘆道:「第一次直接失敗,竟是從你身上開始。」
搜魂術窺探記憶,無往不利,但直接窺探失敗,確實第一次遇到。
也證明了搜魂術的局限性,遇到修為高的人或者殭屍,這個神通無法施用。
實在可惜,但也正常。
否則顧言就是個BUG,想知道什麼就知道什麼。
唐沁生氣道:「你要窺探我的記憶?」
她怒了!
自己相信顧言,卻被顧言窺探。
唐舟聽到顧言還能窺探記憶,本能地往後退。
害怕被窺探,發現自己的秘密。
唐沁可以避免,但他不敢保證自己可不可以。
顧言大大方方承認道:「窺探失敗,算了你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如果沒事了可以離開。」
唐沁:「……」
看到顧言承認得那麼爽快,她反而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很無力。
唐沁道:「哥,我們走吧!」
唐舟道:「好!」
他是不敢再留下,打不過,還會被窺探,只覺得顧言他們太可怕了。
如非必要,他暫時不想和顧言有太多的聯絡。
他們兄妹二人,還是走了!
消失在空中。
只留下淡淡的屍氣,縈繞在歸元的店鋪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