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懸崖,諸葛琅和常柏舟沉默了。
可是那一條黑色的蛇,就在這裡停下,說明山下有可能就是龍窟入口。
顧言說道:「大祭司,你帶汐兒和那條蛇,我帶兩位道友下去。」
說著他抓住諸葛琅二人的手臂,縱身一躍,往懸崖下去。
諸葛琅二人還來不及拒絕,就被顧言帶飛,人在空中,還沒看清楚發生什麼,只聽到耳邊「呼」的一聲,就往懸崖掉下去。
馬汐兒從秘境回來後,以她的境界,懸浮在空中是完全沒問題的。
只是回來至今,還沒展示過這種能力,顧言暫時不清楚馬汐兒能不能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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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汐兒說道:「大祭司,不用管我!」
言畢,她也縱身一躍。
人在空中,騰空而起,控制著飛行的高度,再緩慢往懸崖下去,不一會便接近了下方的顧言三人。
完顏無心看到這裡,提起手中繩子,跟在馬汐兒的後方。
那一條黑蛇絕對不想下去,但也被完顏無心拖著往下,到了現在下不下去,由不得這個東西。
如果這條蛇老老實實,一開始就給他們帶路,絕對不會有現在這般待遇,早就回家玩去了。
既然它不想體面,完顏無心幫它體面。
顧言驚喜地問:「汐兒,你也可以飛了?」
馬汐兒信心滿滿道:「早就可以了!」
完顏無心拖著黑龍下來,道:「你們等等我!」
諸葛琅二人被顧言抓住,體會到類似騰雲駕霧的感覺,直呼新奇,但還不等他們深深體會,他們快要落到懸崖底部。
隨後一道光膜,出現在眼前。
眾人穿過光膜後,顧言感到手上一空。
諸葛琅和常柏舟消失不見了。
落在地上時,顧言回頭左右看了看,不僅諸葛琅二人沒有了,就連馬汐兒她們也不在身邊。
「汐兒,大祭司。」
顧言叫了兩聲,但是得不到回應。
又看不透這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基本可以肯定和他們分散了,就好像第一次進入秘境那樣,這裡有什麼特殊的能力,把他們各自分開。
即使顧言剛才,還抓住諸葛琅和常柏舟,但還是要分開。
「這裡就是龍窟?」
顧言看到這裡,和「窟」這個字,一點關係都沒有。
只是山崖底部,平平無奇。
掉下來了,除了和他們分散,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不過顧言看了一會,發現在前方不遠處,竟然多了一座塔。
一座共九層的塔,黑色的瓦片,白色的牆體。
九層高塔出現在這裡,一點都不被冰雪影響,表面看上去乾乾淨淨,一座塔在這裡出現,顯得特別不合常理。
顧言在這裡,暫時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即使進入龍窟,可也不知道在哪裡尋找龍魂。
再看這座塔,他決定先進去看一看有什麼,看能不能找回馬汐兒她們,再考慮尋找龍魂。
「天山、崑崙山這種地方,通常都是布滿了神秘的色彩!」顧言想著,走到塔的門前。
這座塔在山崖底下,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但一切看上去都是新的。
就像是昨天,剛剛建成。
門沒鎖,顧言推開門進去。
塔內並非空的,裡面坐著一個和尚,很認真地敲木魚。
咚咚咚……
木魚的聲音,在塔內的一樓迴蕩。
聲音很是響亮,但開啟門之前,顧言在外面什麼都聽不到。
注意到顧言的進來,那個和尚終於不再敲木魚,而是回頭往顧言看去,笑了笑道:「終於又有人來了!」
隨後他看向顧言,笑容甚是慈祥,像是一個得道高僧。
顧言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就是人?」
和尚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能來這裡的,不是人又能是什麼?施主也是來找龍魂的吧?」
他也知道龍魂?
不過能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和尚,知道龍魂也不足為奇。
顧言看了看對方,問道:「你不會也是為了龍魂,而在這裡的吧?」
和尚長嘆道:「你猜對了,我在這裡,將近一百五十年了,終於看到有其他人進來,所有想得到龍魂的人,必須經過這座塔。」
顧言問道:「你在這裡將近一百五十年了,為什麼還帶不走龍魂?」
什麼都要經過這座塔,顧言連和尚這句話里的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如果真要經過這裡,馬汐兒他們何在?
眼前這個和尚,明顯很有問題。
和尚搖頭道:「因為有人不給我帶走龍魂。」
顧言好奇地問:「誰不給你帶走龍魂?」
和尚說道:「這座塔的主人。」
顧言又問:「這座塔的主人,是誰?」
和尚看向顧言,鄭重道:「以前的主人是誰,我也不知道,但他強行把我留下,現在塔的主人,就成了我。」
顧言道:「你?」
這個和尚,很奇奇怪怪。
怎麼就成了,這裡的主人?
這座塔,其實更奇怪。
和尚說道:「是我,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成為主人?」
顧言說道:「我不想。」
完了,他轉身離開。
懶得再和這個人糾纏,還是找到歸雲山人他們重要。
「不,你想!」
剛才還滿臉笑容,全身上下布滿佛性的和尚,此刻變得猙獰無比,猙獰地說道:「因為他把主人的位置轉讓給我,他才能離開,我成了新的主人,將要永遠被困在這裡,除非可以找到其他人代替我。」
他的這個說法,像是某些水鬼找替身。
找到替身之前,水鬼永遠只能是水鬼,一旦找到了,就可以去投胎。
顧言現在,就是和尚要找的替身。
和尚輕輕一揮手,大門就關上了。
整座塔,形成了一座牢籠。
和尚哈哈大笑道:「我等了那麼久,終於等來了替身,終於有人來代替我,我是這裡的主人,進了這座塔,你再也離不開,哈哈……」
他的笑聲,特別瘋狂。
可是笑到最後,又有幾分解脫了的意味。
把顧言拖下水了,對他而言好像就是一場解脫。
顧言倒是想看看,和尚怎麼把自己留下來。
和尚瘋狂地笑完了,發現顧言不為所動地站在那裡,不解地問:「你……你怎麼那麼鎮定?」
一點都不緊張,也不害怕的嗎?
顧言反問道:「我為什麼不能鎮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