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幽幽地從馮文德身後響起。
馮文德整個人都麻了,回頭往後方看去,只見一隻口吐人言的黃鼠狼,用一種類似人的姿態雙腿站立,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綠光。
那隻黃鼠狼又問:「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媽呀!」
馮文德馬上跳起來,根本不敢回答黃鼠狼的問題,轉身回到車上要跑了。
這裡是嶺南,不是東北。
但是,馮文德也聽說過,黃大仙討封的傳說,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上黃大仙,你不在東北好好待著,跑來南方做什麼?
「為什麼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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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文德快要哭了。
怎麼每一次撞鬼的,都是自己,黃鼠狼不是鬼,但在他看來,也和鬼差不多了。
馮文德要開車離開,發現車子無論如何都無法啟動。
正要檢查的時候,抬起頭就看到那隻黃鼠狼站在擋風玻璃上。
綠油油的眼睛,彷佛能攝人心魄。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黃鼠狼又問。
馮文德不懂怎麼應對黃大仙,但本能的認為,黃大仙討封,是絕對不能回答。
他下車,轉身就跑。
那隻黃鼠狼看到馮文德這樣,它也急了,跳下來就追上去。
「你別走,給我站著!」黃鼠狼口吐人言,語氣兇狠道。
「大哥,你別找我!」
馮文德真的快要哭了,道:「這裡是嶺南,不是東北,你能不能回你老家討封?」
要不是這隻黃鼠狼可以說人話,太嚇人了,他就要找根木棍將其砸死了。
黃鼠狼很執著,搖頭道:「不行,你今天必須回答我的問題,我還等著你給我討封,去見我的女神。」
還是個舔狼?
馮文德堅決拒絕道:「我不!」
黃鼠狼齜牙道:「你敢拒絕,我就咬死你。」
說著,他往馮文德撲過去。
馮文德身上那道平安符,此時發出一道黃芒,把撲過來的黃鼠狼彈飛出去。
這一幕使得馮文德一怔,隨即心裡大喜。
大師給的平安符,還真的能保平安。
馮文德瞬間不怕了,拿起平安符囂張道:「來啊,你過來啊!」
黃鼠狼灰頭土臉地爬起來,驚訝道:「你……你怎麼還有那麼強的符籙?」
馮文德說道:「怕了吧?」
黃鼠狼生氣道:「你這老小子,我會怕了,我……」
它還想撲過去,但馮文德把平安符舉起,又只好停下來。
它承認,確實怕了,它道:「你有本事,就把平安符丟了。」
馮文德道:「你有本事,就過來啊!」
黃鼠狼要和馮文德槓上了,今天一定要得到討封,回去見自己的女神。
它不走了,死死地盯著馮文德,耗下去。
有了平安符在身,馮文德恢復了膽氣,但一直僵持也不是個事,轉身要跑。
可是黃鼠狼一路跟著馮文德,不斷地問是人還是神。
——
山上。
顧言他們很快便等到晚上,此時空中凝聚的黑雲更濃。
山下的村子,燈火通明。
那些村民,都在往村裡的廟聚集。
看到還有那麼多村民在,他們暫時沒有現在動手,怕傷及無辜,造成不好的影響,決定等一等。
顧小夏契約了一隻小鳥,往下方飛去看看村里要發生什麼。
歸元見了,羨慕道:「前輩好手段啊!」
隨便契約動物,就能為己所用,簡直是仙人的手段,他在嶗山修道的時候,都未曾見過如此厲害的手段。
那隻小鳥,很快飛到村子裡。
顧小夏透過識海,把一切看在眼內,再給他們轉述。
只見那些村民,聚集在一個廟裡。
這個廟看似新建的,還沒有名字,但裡面供奉著一個很奇怪的神像。
神像是一個,什麼都沒穿的男人,渾身黑色。
神像的頭部,沒有五官表情。
顧小夏透過識海,可以看到這個神像裡面,藏著一個元神,以及一把通體黑色的劍。
「兵解!」
顧小夏說道:「那個邪神,竟然是一個兵解成仙的法師,兵解失敗後,不得不把元神寄托在一把黑劍上,黑劍是法器。」
她在秘境裡,得到了道統傳承。
對於這些兵解操作,並不陌生了。
歸元學到的,也是正統的道統,知道兵解,訝然道:「這個世界上,竟然真有人能修煉到需要兵解的程度?」
顧小夏擔心顧言不懂,解釋道:「兵解,是屍解的一種,是法師修煉到一定的程度,毀掉肉身躲避天劫,希望羽化飛升的手段。」
歸元附和道:「我曾看過嶗山道統的典籍記錄,近八百多年裡面,沒有任何兵解飛升成功的例子。」
顧小夏點頭道:「沒錯,山下那個邪神,想借用兵解飛升,但失敗了只剩下元神,肉身又被毀了,唯有把元神寄托在法器上,就是那把黑色的劍。」
顧言聽了他們的描述,大概明白什麼是兵解。
他沒有道統傳承,對這些知道的不多,但也驚訝以前的人,為了飛升真的什麼都願意做,也什麼都敢做。
顧小夏繼續透過小鳥,注意著邪神的一舉一動。
「他以這種狀態,應該修煉了差不多百年,大概是仙師中期的修為。」
「在山下的廟裡當邪神、野神,是想吸取陽氣修煉,修復元神和魂體的損傷。」
「他在多年前兵解,一定受過不輕的損傷,至今還沒修復,但現在還有仙師修為,以前肯定是聖師了。」
顧小夏專業的分析。
歸元驚訝道:「聖師!」
前段時間他回了一趟嶗山,又了解到不少,關於玄門和道門的事情。
歸元不可置通道:「聖師不是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但是,他不懷疑顧小夏的判斷。
一般敢兵解的,以及可以到了兵解的程度,修為一定是聖師。
仙師是有個「仙」字,但距離真正的成仙,差了十萬八千里。
顧言說道:「大夏地大物博,肯定有一些遠離世俗的強者,你們的道統未必有記錄。」
他覺得這個世界,其實還有挺多隱藏起來的東西,沒能被人發現。
不僅山下的邪神,比如那個千年方士,不也是基本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歸元覺得,顧言的話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