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過後,白綾就準備出門逛逛。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但明顯心神有些被擾亂了。
「嘿,白綾!」
余珠從側邊走來,一拍他的肩膀,「在想什麼呢?」
「我剛剛看到好像有個女孩進去了,誰啊?」余珠好奇地問道。
白綾抬了抬眸子說道:「哦,那就是無謹的伴侶。」
余珠眼神一亮,「她就是無謹的伴侶呀!長什麼樣漂亮嗎?」
白綾眼中含有深色,「與唐小姐長得很像……」
余珠一愣,一時半會兒沒有聽出來白綾的意思,「唐小姐,哪個唐小姐?」
突然間,余珠呆住了,盯著白綾的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唐小姐吧?」
余珠從前不知道認識了多少唐小姐,唐少爺,但是印象深刻的卻只有一個!因為這位唐小姐疑似是無謹動心過的人。
也就是當初那個不受白綾蠱惑、還讓白綾心甘情願耗費大把靈力救下她心愛的人的女人。
余珠聽說,後來那個女人嫁給別人後,生了幾個孩子,一輩子說不上多幸福,但也算不錯了。
「白綾,你該不會還想著那個唐小姐吧?」余珠瞪大眼睛看著他,「還有啊,人家可是無謹的伴侶,你可別想啊!」
白綾瞪了她一眼,「說什麼呢?她就算長的再像也不是那個唐小姐,我怎麼會看上她呢。」
烏麗珊不可能是她,絕對不可能。
他也只是是突然看見她長得像的人,一時間恍恍惚惚罷了。
有時候,一旦認定了一個人,就很難放下了。從前沒有覺得怎麼樣,可今天再次見到與那人相似的臉,就想起了那個眼中帶著憂鬱的女子。
「所以你真的還想著唐小姐?」余珠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並不能理解白綾。
事情已經過去了上千年,白綾竟然還沒有忘記她?那個唐小姐似乎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啊?論美貌,她見過不少比唐小姐漂亮的;論個性,她與那些憂憂愁愁的閨閣千金也差不多。
要說特殊,也就是這位唐小姐從來沒有被白綾蠱惑吧?
「也不算吧……」白綾動了動唇,「只是看見她,就忽然想起來了。」
過了這麼長的時間,白綾是不輕易想起來唐小姐的,是徒然見到了一個那麼相像的人,勾起了自己的回憶。
余珠見他晃神,突然想起前些天的時候,他也是這副表情。
余珠細細回想了唐小姐的樣貌,之前她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好像就碰見了長得像唐小姐的人!難怪她當時覺得有些眼熟呢!
「前些天比賽的時候,你該不會就是看見她了吧?」
「昂。」白綾慵懶的抬了抬眸子,「我的事情不要告訴無謹,烏麗珊不是唐小姐,只不過在相貌上,有些相似罷了,你別說漏嘴了,讓無謹誤會。」
白綾當時看見烏麗珊比賽的時候,看見她在馬背上張揚活力的樣子,就知道,烏麗珊是與她截然不同的人。
唐小姐,是生活在那個時代條條框框裡面的女子,求自己救心上人,估計是她唯一做過的出格的事情。
而無謹的伴侶不一樣,那個女人活力四射的模樣,似乎能散發出光芒。
白綾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會對一個不喜歡自己、心有所屬的女子上心,那個女子,其實與當時千千萬萬的閨閣女子相似,被父母家族擺布。
但是,那位唐小姐卻是唯一一個能走到他面前的,又堅定拒絕了他的人。
能天天都闖進自己的地界,說明她心裡有強烈的欲望,可偏偏,她卻不被自己所誘惑,明明這樣的人最容易被自己蠱惑了。
恍然間,白綾想起自己見到她的最後一面。
她說:「其實不是我心智堅定,我對你提出的所有誘惑都太動心了。」
「可是我太貪心,李郎是我心愛的人,宋阿姊是我的閨中密友,李郎與宋阿姊真心相愛,我不願意他們其中一人傷心。我現在的未婚夫對我家而言很重要,我生於唐家,我有我自己的責任,我不能一意孤行,對不起唐家。」
「我不願意讓他們每一個人傷心,我不希望我的一切,是從他們身上偷來的,這樣,我一輩子也不會開心。」
「因為我什麼都想要,所以我什麼都不能要!」
「白先生,謝謝你救下了李郎,我還有許多事情未完成,不能現在就報答你。」
「等我身死,我的靈魂將歸於您。」
白綾記憶中的她,總是憂愁善感的,只有自己答應救她心中暗暗喜歡的李郎時,眼睛裡才迸出喜悅。最後見到她的那一次,她的眼神里卻充滿了堅定。
白綾雙唇微抿,早在那時,她就將靈魂獻祭於自己了,她身死的那一刻,靈魂消散,成為自己的養分。
所以,她根本沒有機會轉世投胎,烏麗珊絕不可能是她的。
余珠見他發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行,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倒是你,沒事吧?」余珠兩眼瞅著他。
「沒事!」白綾輕笑一聲,「只是突然想起來了而已。」
白綾望著自己的手心,從另外一種角度來說,她獻祭了她的靈魂給自己,她的靈魂成為了自己的一部分,已經是屬於自己了。
余珠點點頭,或許不是突然想起來,是一直藏在心裡吧?把事情悶在心裡是好不了的,現在把心事挖出來,晾在外面曬一曬,或許就好多了呢。她看白綾的樣子,似乎就豁達了點呢。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余珠眨眨眼,「等直播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余珠晚上是經常不回山海公寓的,她喜歡在晚上的時候化作祝余草,隱藏在某一塊祝余田裡面,沐浴在月華之下,吸收泥土的養分,享受露水的浸染。
等天快亮的時候,余珠就跑出來,化作人形,坐在草地上享受一波朝陽。
對她來說,這再美妙不過了!
「對了!我家還有一瓶木影釀的酒,你要嘗嘗嗎?」
可以喝點酒緩解一下鬱悶。
白綾聽了,搖搖頭,「不用了。」
「行!」要不是看在他有點可憐的份上,余珠才捨不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