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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桃核

  本來是來逛街的,一路走來,看到的不是沒什麼用的,就是毀三觀的。

  路過一家店面,門上掛了一個大紅門帘,十分醒目,進出的人特別多。

  柳絮和聶兵都很好奇,裡面賣的什麼?兩人大踏步準備進入內里,觀摩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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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兵這身實在太招眼,還沒進去,就被擋在了門外,兩人感覺莫名其妙。

  正待上前理論,卻聽到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音,兩人瞬間臉都脹的通紅。

  為了避免繼續尷尬,柳絮趕緊拉著聶兵逃之夭夭。

  一路逛到街尾,什麼好東西都沒看到,越來越提不起興致,柳絮準備打道回府。

  剛一轉身,忽然睹見,靠牆坐著的一個很小的攤位,門庭冷落,一個客人都沒有。

  為什麼說小呢?

  只見那人啥也沒有,就在面前擺了一個帽子,裡面放了幾顆黑不溜秋的東西。光線不太夠,柳絮眼神又不好,好奇心驅使下,柳絮拉著聶兵靠近了看。

  柳絮拿起一個稍大一點的,「這是什麼?」

  好容易來了一個顧客,賣家抬起僵硬許久的脖子,怯怯的道:「種子!」

  「什麼?」柳絮以為自己聽錯了。

  「桃核!」店家再次解釋,聽聲音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孩。身上的衣物不知是刮的,還是被人為撕扯的,一條一條的,看著破爛不堪。

  柳絮驚的眼睛都睜大了一寸:「什麼桃子的?」

  這是他的第一個客人,賣家很是忐忑:「水蜜桃!」

  「我怎麼確定它是水蜜桃?不是別的?」不是柳絮故意挑刺,是現在的人,為了口吃的,什麼瞎話都可以編,不搞清楚,她不放心。

  男孩急了,「這是我叔叔年前帶給我的,一人一個。可好吃了,我吃完,捨不得扔,留著它做紀念的。」

  深怕柳絮不信,還用腫的跟豬蹄兒一樣的手,給她筆畫,桃子的大小。

  柳絮直覺判斷,他應該沒有撒謊。又挑起一顆像大豆一樣的種子,問:「這是什麼種子?」

  男孩回道:「菠蘿蜜!」

  「這個呢?」柳絮又挑起一顆蒜瓣一樣的問。

  「栗子,毛栗子!」男孩似乎對這這些種子十分了解,不加思索便說出了它們的學名。

  聽著男孩的解說,柳絮的眼睛越來越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以為,這輩子都再見不到水果了,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真有收集癖好的人,還是種子愛好者,逃命也不忘帶上。竟讓她給碰上了,緣分吶!

  柳絮內心狂笑不止,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只得睜大眼睛強裝鎮定,「我全要了,怎麼賣?」

  柳絮裝的太勉強,面容幾乎扭曲,看的人陰風陣陣。

  男孩不知道,哪裡惹到了對面的買家,旁邊還站了一位大兵哥,他可惹不起,結巴道:「您,您看著隨便,隨便給點吃的好了!」

  柳絮看一眼聶兵,用眼神詢問:「額⊙∀⊙!給多少好呢?」她沒買過,不知道行情。

  看男孩也是個老實的,柳絮倒是想多給些。可是,她這要是掏出來太多,不說她被覬覦,她有聶兵倒不是很擔心。但是,男孩就說不準了,可能連今天晚上,都過不了,即為間接害了他。

  古人云,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可真愁死她了。

  柳絮手伸進揹包里,掏摸了一陣,掏了兩把捲心菜干,(捲心菜比白菜泡發的量更多)放到男孩脹的如豬蹄一般的手裡,問:「夠嗎?」

  男孩感激到,「夠了,夠了!」

  柳絮拿著帽子,一邊往口袋裡裝,一邊好奇的問:「你怎麼沒把他們吃了?」

  男孩泣聲道:「我捨不得,不是實在沒辦法,我也不會拿出來賣。」

  東西就一小把,大小不一,十幾顆的樣子。柳絮將裡面的種子拿完,見沒人注意,又擱帽子底下鋪了一層,全是深色,不注意看,是看不出什麼來的。

  柳絮將帽子還給男孩,叮囑道:「趕緊回家吧!」

  感受到手中的分量,男孩正打算地頭去看,柳絮一個眼刀子甩過去:「嗯哼!」

  能堅持走到這裡,還活著的人,心智早已今非昔比。愣神一秒鐘後,男孩兒對柳絮意思秒懂。

  「啊!知道了!我這也賣完了,我這就回去!」他的攤點,除了一個帽子,也沒其他擺件。跟柳絮一再道謝後,提著帽子,撒丫子跑沒影了。

  「額⊙∀⊙!這,這也太~」柳絮都不知道怎麼形容好。

  賣到了心儀的東西,柳絮不想再在外面逗留。可能是她的心黑暗了,她總覺得,路過的每一個人,都不懷好意。

  打從離開那個賣藝的攤位,柳絮總覺得,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這種感覺如芒在背。

  街上的行人實在太多,又個個包的跟***一樣,只露倆眼睛,你都分不出來誰是誰。

  兩人直接從市場的另一頭,拐了出去。離開集市,路上行人少了許多,柳絮也沒那麼緊張了。

  柳絮把玩著手裡的胡桃,心情非常不錯。忽聽後面有人喊:「柳絮!柳絮,是你嗎?」

  這種地方也能遇到熟人?柳絮詫異極了,她幾乎沒什麼朋友,完全想不通,在這種地方,她能遇上誰?

  柳絮轉身去看,身後跑來倆人,她實在想不起來,這倆人是誰?不怪她眼拙,主要是來人包的太嚴實,除了從身高大約能判斷出,來人是一男一女外,再無任何熟悉之處。

  柳絮站在原地,等他們趕上來,男人眼含熱淚,激動的叫道:「柳絮,柳絮真的是你!」

  柳絮有一個非常不好的毛病,也可能是先天智商不夠,俗稱健忘症。小時候背課文,別人幾遍能背下來的課文公式,她卻需要幾十遍,甚至幾百遍。這就是無論如何,她都成不了學霸的原因。落實到人,一個人的名字,相貌,她需要很長時間去記憶。如果不能經常在她面前刷存在感,過不了多久,這個人便會從她的記憶里消失。

  柳絮依舊處在迷茫中,對眼前之人,半點印象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