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長杜浩昌,為人十分耿直,做事雷厲風行。突然,見到兩個領頭的人倒下,一時失了分寸。
聽到兩人並沒有什麼大事,冷靜下來,趕忙向趙金華道歉:「對不起,趙軍醫,剛才的事兒,是我的不是,我在這裡向你道歉!」杜浩昌愛憎分明,錯了就是錯了,道歉的時候,一點兒也沒有不好意思。
趙金華嘆氣笑道:「你這性子,也要改改了,都是當排長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趙金華語重心長的引導這個粗漢子:「他們兩人現在睡著了,軍中不可一日無帥,你是一排長,理應擔起責任。咱們能不能活著走出去,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
杜浩昌似被千斤重錘敲響一般,抬臂向趙金華鄭重的敬了一個軍禮:「絕不辱使命!」趙金華欣慰的點點頭,提著醫藥箱出去了。
三排長示意四排長焦銳說話,他的語言功底最好:「大家先回去吧!我們幾個在這兒看著,有事兒通知大家。」
眾人見沒他們什麼事兒了,絡繹退了出去。
見只有他們四人了,三排長郝大龍最先發話:「現在,營長和飛躍倒下了,哥兒幾個都說說,接下來,怎麼辦?」
四排長焦銳接話道:「按照慣例,營長不在,由一排長拿主意,我沒有異議。」焦銳的話說的中規中矩,沒有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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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龍不服氣道:「可是你看他剛才的樣子,是有主意的人嗎?」
先前,杜浩昌是有些亂了分寸,可是到大事兒上,他從來沒讓人失望過。他一個眼刀子甩過去,楞是將郝大龍逼得住了嘴:「怎麼?覺得我不行,你想當老大?」
這可誅心了,即便,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他也不能承認。杜浩昌這廝氣勢太強,他有些壓不住:「哪兒能呢?別誤會啊!我只是覺得,剛才你太激動,這不是怕你,沒緩過來嗎?哈哈!要不阿昌,你說咋辦,我們就咋辦?」誰叫他的品階,低人一等呢?
鎮住了二排長郝大龍,杜浩昌對著兩人嚴肅道:「從剛才收到,訊號彈的位置來看,距離不是很遠,如果我們現在出發,最多半天時間,就能抵達目標位置。」前面的內容幾人都知道,重點放在後面說:「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等營長和飛躍他們醒了出發,還是帶上營長,馬上趕路?」
郝大龍馬上反駁道:「營長還病著呢!路上再一顛簸,他們得多受罪!」
焦銳沉思半晌,仔細分析:「現在出發,只需要半日。但若是繼續耽擱,一旦目標移動,再想找到他們就難了。我提議,立刻出發。」
杜浩昌的想法,也是如此,遲則生變,他們根本賭不起。「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公平期間,按照慣例,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對此提議,兩人均沒有異議,杜浩昌發令:「那好,提議留下等的,舉手!」
郝大龍第一個,舉起手來,等了半天,杜浩昌和焦銳都沒有動。
杜浩昌發話:「好,放下,留下等的,一票。」
看郝大龍放下舉著的手,杜浩昌再次發令:「提議立刻出發的,舉手!」
語畢,焦銳馬上舉手,表明自己的立場。
猶豫了兩秒,杜浩昌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放下!立刻出發,兩票,透過!」
已經有了答案,郝大龍心裡再不願,軍隊的秩序,一向如此,他也只能服從。
杜浩昌冷厲的釋出命令:「立刻通知下去,為營長和二排長準備雪橇。我們即刻拔營,趕往目標匯合。」
三個人互相敬禮,便下去分配任務。
發射照明彈時,柳絮懶得看,外面冰天雪地的,簡直凍死個人,能抱著爐子,她是絕不願意挪地方的。只聽得「嘣」「嗖」的聲音,從帳篷的門縫裡,看到了一束,比較大的白色煙花,在黑炭一樣的天空炸開。
聽到大家忘乎所以的歡呼聲,看樣子應該是成功了。
接下來,便是難熬的等待。
對於外面望眼欲穿的人們來說,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柳絮卻是知道的,總共過去了,才不到十分鐘。
忽然,又再次傳來了歡呼聲。
這次沒忍住,她包著被子跑到外面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見西北方向,升起一顆真正的訊號彈。那白亮亮的圓形光球,在黑夜中,似明月般灼灼生輝,照亮了他們的心路,為她們指明方向,柳絮也跟著雀躍不已。
大家正歡呼著,也不知道華松林哪裡,發生了什麼事?呼啦啦一堆人圍了上去。
柳絮也跟著到了主帳,帳篷就那麼大,所有人,全部擠在帳篷裡面,柳絮想挨近一點,探探情況,也無法近身,只得在帳篷外面等結果。
最後,竟然聽到那個軍醫說,他們倆只是睡著了,柳絮簡直不可思議,這人又不是睡美人,還能睡死過去?知道他們沒事,柳絮也就放心了。
無論是睡著,還是昏過去,柳絮覺得,今天應該是走不了了,總得等領頭的醒來吧?
嘶!真冷啊!所以,她又回自己的帳篷去烤火了。
聶兵去他們班帳篷,議事去了。現在,帳篷裡面,只有她一個人。炭爐暖烘烘的,烤的柳絮直犯困。正想著要不要,補個回籠覺時,聶兵回來了:「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哎!咋說走就走呀!」聶兵的語氣很急,柳絮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自己開始動手,拆帳篷打包行李。
「遲則生變,早點兒找到大部隊,我們才有生的希望,要是耗的時間過久,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這輩子,都再碰不到活人了。」聶兵一邊收拾,以邊解釋。「排長們商議決定,就算抬著他們,我們也要即刻出發。」看柳絮依舊抱著熱水杯,站在那裡發愣,便板著她的肩膀,將她挪到帳篷外面站好,看著她的眼睛笑道:「站在這裡別動,我來收拾就好了。」
這是什麼話,搞得跟自己像個小孩子似的,忒沒面子了。
柳絮可不想別人誤會她是個廢物,連忙加入兩個人一起拾掇速度快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