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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人心惶惶

  經過十日的不懈奮戰,和全城的水電支援,犧牲了無數戰士的性命,大環山的山火終於撲滅。

  救回來的大環山也快燒沒了,一眼望去,生靈塗炭,滿目瘡夷,一切盡化為烏有。

  自此,柳絮出門,再也沒有見過任何一抹綠色。

  她被放回家已經一星期,水和電一直沒有來。大家之前有通知儲水,所以,剛開始的幾日,生活如常,該幹嘛幹嘛。

  等一周過去,有些,儲水少,用水又大手大腳的人,先撐不住了。

  瘋狂的屯水,導致,市場上無水可賣。一瓶500ml的純淨水,從最初的五元,變成十元,二十元,三十元,五十元,七十元,九十元,眼看就要突破一百元,漲了二十倍不止。

  沒有水電供應,水的漲價一發不可收拾,直接影響到貨幣也跟著貶值。官方的強權,再也壓制不住物價飛漲。

  柳絮依舊雷打不動的去超市,領取每日配額。超市只有晚上營業,所以,柳絮直接轉成白班,晚上領物資,補覺,十分的辛苦。

  漲價潮一起,連超市也跟風,只沒有外面那麼誇張。外面都漲到一百塊錢的水,超市才五十元一瓶,仍舊一天兩瓶,限二百元物資,至少遏制了投機倒把。

  物資很少,不來又不行。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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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公交車由公家管,不然,以後她怕是要徒步上班了?想想都不現實,等她到地方,人家恐怕都要下班了。

  有次排隊時,前面兩個老太太,神神秘秘的,在她前面交流八卦資訊。

  老太太甲:「你聽說了沒?咱街對面的民宿區,有一戶人家,出事兒了!」

  老太太乙配合的回道:「出啥事兒啦?」

  老太太甲得到應,開始說:「人家民宿不是房子多嗎?一家有幾層,現在租住戶搬走了,房子空著。上次滅火前,最後一次儲水。你猜他放了幾桶?」說著,還很有意境的睜大眼,瞪了前面老太太一眼。吊起她的探索欲。

  老太太乙趕緊問:「幾桶?」連旁邊排隊的也問。

  看到她的話題如此吸引人,老太太甲,更加賣弄起來。

  「他放了幾房間,所有房間都裝了儲水桶。他家小炮樓有五層,讓我算算啊!每層有十幾件房,一間房……」這個數字有點大,老太太算不過來,「哎呀!反正很多就是了」對於算不清楚,她有些氣惱。

  大家對她的具體數字,並不關心,只等著她繼續把故事講完。便催促她:「然後呢?」

  老太太甲看到這麼多人關注她,感覺來了,繼續道:「現在不是水和黃金一個價嗎?那人便在自家門口掛了一個牌子,做起了賣水的生意。」

  老太太甲停下等大家回味,有人耐不住,催促道:「然後呢?然後呢?」

  看這人如此迫切,老太太甲繼續道:

  「起初,他一瓢定價10元,才兩天,就漲到了20元。你說這人黑心不?這還不算完,再後來,直接一天一個價,現在都漲到了120元。」說到這兒,她憤憤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呸!黑了心肝的玩意兒!想錢想瘋了,他竟然把瓢,換成了小一號的搪瓷缸子。」

  罵完,好像好受了些,接著道:「這誰受得了啊?便有人上前跟他爭執。他卻說『嫌貴,你可以不買呀。?『當時在場的人,被激起了火兒,一股腦兒湧上去,將那人打的起不來,剩下看熱鬧的人,趁機一哄而上,將他家給搶了個乾淨。第一波人才搶了水出來,附近看沒人管,都來順手牽羊,一波接一波,最後,連一桶水,都沒給他留下。」最後那句說的非常解氣。

  有好事兒的挑他想知道的問:「那他人呢?報警了沒?警察咋說的?」

  「那些人下手褪狠了,打斷了他兩根肋骨,平時受過這人氣的,看機會來了,乘人多,又給他補了幾腳,這人便廢了,後半輩子,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說著還唏噓的嘆氣,表示同情,「他家人當天就報警了,警察來勘察完現場,說他非法買賣,哄抬物價,擾亂民生,影響惡劣,應予嚴懲。鑑於現在事態變成這樣,等他們調查後,會給出結果。就是讓他們等結果,就是了!」

  感覺她很是幸災樂禍,柳絮猜想,搞不好,老太太一家也去搶了。

  聽完整個故事,大家自發的圍繞這個話題開始討論。

  柳絮就得出一個結論,做人要低調,要是飄了,就會死的快。

  今天的主糧,已經沒有以前那樣好,變成了陳米,柳絮也不介意,能吃就行,只要發,她就滿足。

  聽完老太太講的八卦新聞,柳絮感覺很不安,回家的路上總感覺有人盯著她。每次回頭,後面又什麼都沒有?可她總有股如芒在背的錯覺。

  女人這個生物很細膩,如果平時注意的話,就會發現,一般打架,鬥毆,滋事的多是男生,女生天生弱勢,若是感覺這個男生,或女生,或者其他生物對她有威脅,便會本能的規避。第六感這個詞,比較玄幻,男生是無法理解的,女生天生帶有第六感,(神經大條的除外)感受到危險靠近,多會做出預判。

  柳絮現在能妥妥的感受到危險,就在不遠處,正在窺視她。

  路上有很多人,她不能肯定是那一個。只能緊走幾步,跑回家。

  磕上門的那一刻,柳絮整個人都虛脫了,冷汗,順著脊樑潤濕了衣服,心臟狂跳不止,兩條腿抖的站不住,身體順著門框劃到地上。

  過了好久,她才強撐著站起來,趴在門上仔細聽,樓外的動靜。

  非常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柳絮試著將門開啟一條縫,向外張望,樓道里因為沒有電,黑漆漆的一片。樓下大門上的門禁,現在不用刷卡,可以隨便進,安全係數降低到零。

  柳絮抖著手摸出隨身的小手電,照著樓梯口,什麼都沒有?又掃了幾遍,沒有發現異常。一顆心才放下,正打算關門,忽然,一隻棍子卡在了門邊上。

  柳絮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尖叫聲衝口而出。

  「啊!」

  尖叫聲劃破夜空,估計,整棟樓,整個小區都聽見了,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出來查探,究竟發生了什麼?連對面鄰居家,也沒有半點聲音。

  柳絮拼了命拉住門把手,想把門關上,可是那個棍子死死的卡在門縫裡,無論她怎麼用力,都關不上。

  拉鋸戰才一會兒,便高下立分。藉著撬棍的使力,一個男人強行從門外擠了進來。

  慌不擇路,柳絮跑進廚房,抄起一把手臂長的菜刀,看也沒看,直接沖那人面門,扎過去。柳絮才回到家,還沒有點燈,整個城區都處在斷電中,到處都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見。天上的月亮是很亮,由於是新月,亮度實在有限。恍惚間柳絮覺得,那就是腦袋。

  太害怕,又沒有準頭,只聽見

  「噗!」,刀身入肉。

  「啊!」男人發出慘烈的斯嚎。

  嚇的柳絮連連後退,刀扎在那人肩頭,並沒有刺中要害,反而激怒了那個男人。那人發狠般拔下他身上插著的刀,大吼著撲向柳絮。

  柳絮已經嚇傻了,身體一動也動不了,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刀插入胸口。一陣刺痛,比小時候,鉛筆刀割破手指疼多了。

  男人很生氣,這個女人,他盯很久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單身女人,竟然能傷到他,怎能不生氣。

  這一刀,他用了十乘十的力氣,一刀下去,穿胸而過,透體而出。刀尖後面頂在,柳絮靠著的大理石台面。

  直接扎了個對穿。

  柳絮看著插在胸口的刀,不知所措。她伸手想要捂住傷口,沒啥卵用,反而將傷口擠壓的血流不止,搞的滿手都是血。

  她這是要死了嗎?

  她能感受到,那顆心臟受傷了,補不好了。

  本來狂跳的心臟,這會兒,越跳越慢。她最後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月光下,他的臉很模糊,柳絮看不太清。但是,脖子上隨著喉結,不停抖動的那顆大黑痣,上面長著幾根又長又粗的毛,顯的格外引人注意。

  隨著那顆黑痣在眼前不停晃動,柳絮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