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澤，你幫幫我。」季亦旋慌亂道。
「我當時只是在你手機看到那些漫畫照片感覺好看，我不是要抄襲的，你幫我解釋解釋好不好，林芝安肯定會相信你的。」
魏承澤一手撐著門，嘴裡咬著煙，面無表情看著季亦旋。
他太高，剛洗完澡，水珠沿著削瘦的下頜線滑落，身上都是年輕的蓬勃的荷爾蒙的氣息。
季亦旋眼裡含著淚，往前走了一步，墊腳想吻他。
魏承澤偏頭躲了過去，語氣冷靜。
「我嫌你髒。」
四個字，像針一樣，砸在季亦旋心裡。
「你當初跟林芝安談戀愛的時候，跟我上床不也挺開心的嗎？當初不嫌我髒，現在說這話，魏承澤，你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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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澤輕慢笑了一下，丹鳳眼中都是紅血絲。
「我不是人，我後悔了，我心裡有數。」
季亦旋盯著他：「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當初是你親口說愛我一輩子的。」
「我不愛你了，旋旋。」
「我對她，心裡有愧。」
兩句話。
足夠擊潰一個人。
「魏承澤，你別忘了，她也嫌你髒！你他媽這輩子註定心愛的人都得不到！」
季亦旋吼完，踩著高跟鞋跑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走，魏承澤倚著門框絲毫未動。
不對嗎？
手機滴滴作響。
良久，魏承澤站在門口，拿出手機。
溫城消防在林芝安微博下的回覆，他眼神愣了一下，大腦中混亂的線，似乎慢慢被每一個細節穿了起來。
八年前……
溫州。
地震。
八年前，周述也被派去了溫州，執行震災任務。
是他？！
當時在醫院門口，他口口聲聲指責林芝安對周述態度不同尋常，指責她對消防員見一個倒貼一個。
可是救了林芝安的人，真的是周述？！
他當時到底說了些什麼？！
他自認為比任何人都要早的認識林芝安，橫貫她一整個青春。
他到底在幹什麼？！
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青筋暴起。
**
零度矩陣。
電競館。
「述哥，我這邊一直盯著網上呢，你放心吧，我已經讓我們隊裡登那個微博號回復了，肯定能給這位「青檸」女作者證明真假的，你不用擔心。」
「麻煩了。」
電話這頭，周述嗓音低啞。
「別這麼客氣，你都好久不聯絡我們了，你的忙我肯定幫。而且我們隊對這個小姑娘還真有印象，那年暑假的時候她總來，每次都在大門外溜達，就是可惜你們走得太早了。」
「你們這是認識了？」
周述停了停，指腹扣動金屬打火機：「嗯，她剛好在這座城市。」
「那還挺有緣分，你最近怎麼樣？」
不算緣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周述靠著窗，看著窗外的夜景。
就在這時，
電競館的大門陡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周述！」
沙啞聲音從門外響起。
周述轉身看過去。
魏承澤衝進來，眼睛通紅：「你他媽是不是人？！」
周述語氣冷淡：「大晚上發什麼瘋。」
「你是不是自從見到林芝安的第一面就知道你曾經救過她？！」魏承澤衝到周述面前，一把扯過周述的T恤領口，緊緊咬著牙關，喘氣道，「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你不離她遠點，還刻意接近她，你拿我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