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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海王逃婚vs傲嬌火葬場130

  「你說……我現在說愛她,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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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覺得呢?」謝曲言反問。

  說來得及,誰信!

  謝洵注視著遠處的竹苑,沉默到極致。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她都不要了……」謝曲言心煩意亂,「你做再多,你不說,她不知道,有什麼用?」

  愛胡思亂想的姑娘最需要承諾來安心。

  而謝洵的態度,永遠讓人患得患失。

  「你別喝了!」

  謝曲言看他喝的厲害,實在看不下去,從謝洵手中把酒搶過來。

  「給我。」他冰冷抬眸,與生俱來的凌厲和七分醉意下的破碎感矛盾糅雜在一起,讓人又畏懼又難過。

  謝洵此人,打小算不上順風順水,生父戰死沙場,謝家門庭冷落。

  他在戰場上硬生生斬出一條路,劍氣縱橫三萬里,怒奪南涼十九州,打響了謝小將軍的名聲!

  年少驕矜,高高在上,可以用從無敗績來形容,更沒吃過感情上的苦頭。

  第一次識女色。

  就栽了跟頭。

  「喝喝喝,喝不死你!」

  謝曲言眼睜睜看著他那不要命的喝法,氣急了,陪他一起喝,翻來覆去的指責。

  「她很愛你,你們的事肯定是你出了問題,你就不能在她面前服個軟嗎……」

  那一句句她愛你,落在謝洵耳畔,他聽著聽著,就笑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孟棠安這場戲演得還真是……

  深入人心。

  笑聲咽在喉嚨中,隨著烈酒灼燒。

  他想。

  她既然騙了他,憑什麼不騙他一輩子!

  竹苑。

  天階月色涼如水。

  這個時辰,孟棠安已經睡下了,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腳踝系著的鎖鏈晃動作響,白色衣袖隨著動作垂下,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柔軟而又脆弱。

  她看到了地上的影子。

  清醒大半!

  「謝洵?」

  那人站在她床前,也不知道來了多久,紅衣穿在他的身上,空蕩蕩的瘦削感。

  眼睫微垂,看著她。

  夜色太深,孟棠安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只覺得壓抑的厲害。

  明明也沒有多長時間沒見,上次見面就在七天前,但她感覺謝洵變了好多,又說不上來。

  「出去!」孟棠安坐起來,用被褥擋住自己。

  謝洵無動於衷,修長手指冷淡扯開腰帶。

  女子看到他的動作,下意識的往退了退,單薄的肩背靠在了牆面上,頸項白膩脆弱,白裳下鎖骨若隱若現,聲音警惕:「你幹什麼!」

  謝洵見她防備的模樣,漫不經心的笑了。

  「孟棠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說我幹什麼?」

  「我不是你的妻。」孟棠安字字誅心,「我是刺客。」

  謝洵心臟驟然緊縮,他忽略了不受控制的疼痛。

  俯身掐住了她的下巴,單膝抵上去,帶著醉意的吻落了下來!

  他在這方面向來直白又粗暴,孟棠安被他掠奪呼吸,眼睛蒙上淺淺的霧氣,使勁用手推開他,又用腳踹他,黑色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奈何兩人力量懸殊,怎麼掙扎都沒有用,雙手被人舉在頭頂按住。

  「謝……謝洵……」孟棠安呼吸絮亂,清晰聞到了他身上清冽濃郁的烈酒味道,極具侵略性的縈繞在呼吸中

  「啪!」的一聲——

  她用力抽出一隻手,狠狠甩在了謝洵側臉。

  巴掌聲清脆。

  一時間連空氣都凝滯下來。

  側臉疼的厲害,逐漸蔓延到感知,謝洵動作頓住,過了好幾秒才有了反應,

  「你滾開!」她用力到連手指都在抖,一直往後退,雙肩有些瑟縮。

  「怕什麼?又不是第一次打了。」謝洵看著她,指腹抹掉了血,聲音淡淡,似有些嘲諷,「我還能還手不成?」

  其實孟棠安不怕,她只是下意識的偽裝。

  欺騙和謊言從七歲那年開始刻在了她的骨子裡。

  這輩子也改不了。

  她說真話和假話的時候,謝洵聽得出來,現在也能看得出來她在騙他。

  無所謂了。

  「別當刺客了,孟棠安。」

  謝洵愛最烈的酒,但他從來不酗酒,今天是他喝得最多的一次,頭腦昏昏沉沉,意識仍然清醒到極致。

  他注視著她臉上偽裝的彷徨,滴落的眼淚,即使知道她是演的,還是再一次心軟了,無法拒絕,無法視而不見。

  他對她伸出了手。

  「林正源有什麼好,他現在在天牢,能給你什麼?」謝洵輕聲哄著她,比起交換這個詞,更像是祈求,「來我身邊吧。」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的全部。」

  只要你來。

  只要我有。

  「我要你走!我要我的人生再無謝洵二字!我要和你死生不相見!你做得到嗎?」

  她沒有選擇握緊他的手,而是在他伸出手的下一秒甩開。

  謝洵好像被人迎面狠狠潑了一盆冷水,水珠順著臉上滴落,如墜冰窟,冰涼刺骨的溫度滲透了皮膚,冷到讓人骨子裡發抖,澆滅了所有熱忱,越發顯得他那麼不堪。

  他指尖顫的厲害,卻強行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後,十指相扣:「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孟棠安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和謝洵和解。

  「對,我明知道,那又怎樣?」她抬起和他牽在一起的手,讓謝洵看得清清楚楚,「你能困我一天是一天,但我們不可能了!」

  謝洵視線中晃出無數道重影,一會兒是孟棠安撲在懷裡對他笑,一會兒是孟棠安冷冰冰的將匕首刺向他,畫面逐漸重疊在一起,映出了現在的她。

  他的耳邊嗡嗡作響,不同時間混亂的聲音讓他避無可避,捕捉的無比清晰。

  「我愛洵郎就好了。」

  「從未。」

  「我不怕,反正有洵郎陪著我。」

  「死生不相見。」

  謝洵恨不得閉上眼睛捂起耳朵,當作一切都沒發生,心底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空了一塊。

  他沒有鬆開她的手,狠狠吻了下去,孟棠安掙扎不得,糾纏不休。

  明明是愛意熱烈,可他們之間卻針鋒相對極致!

  「你怎麼就不愛我?」謝洵藉著七分醉意,啞聲說出清醒時一直都說不出口的話,求不得,愛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