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噪！」一旁本來受了一點影響到郭咼，這時候突然舉矛刺向李羸，矛尖卻在距目標三寸處凝滯！
「無知！」李羸卻似乎沒有多少意外，冷冷的瞟了郭咼一眼。在他面前無數螢火蟲組成屏障，蟲翼高頻振動形成空氣盾，居然讓郭咼瞬間寸步難行，看著確實令人震驚。
而這邊馴鹿少女的骨笛掉落在地，她跪伏顫抖的朝著麻衣男子低聲：「聖子......
暴雨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懸崖下面的空間傳來引擎轟鳴，而在我們震驚的目光里有個升降平台般，看著三輛改裝過的車架在雨幕中出現。
這三輛看著依舊嶄新的車頂架著的不是機槍，而是浸泡在福馬林液中的變異生物器官。站在車架前方為首的禿頭男人，頭頂紋著漆黑帶著凶光的豹首刺青，肩頭蹲著只獨眼張牙舞爪的獰貓。
「羸哥，不好意思哈，我來收債了！「紋身光頭男人朝著這邊直接丟擲個麻袋，袋中滾出三顆頭顱。
而看著這個光頭男人的眼神，我瞬間明白過來，這個人才是外圍真正的豹爺！
看著帶著猙獰恐懼的頭顱，其中—個正是之前我有著眼熟的土族祭司。光頭男子豹爺還沒有繼續說話，肩頭獰貓的獨眼閃過幽藍，朝著我們這些人掃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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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被注視的郭咼卻突然抱頭慘叫，不但扔下手裡的長矛，看著新生魚鱗皮膚下鼓起遊動的肉瘤，看著讓人感覺詭異和毛骨悚然。
「有些債，不管時間長短，肯定是要還的！」李羸權杖輕揮，聖泉中騰起水幕擋住獰貓視線，看著豹爺猙獰的神色帶著淡笑：「你果然偷用了，那個反應堆核心裡的東西。」
「偷？羸哥這話，說得有點過了！」豹爺大笑掀開車廂帆布，車架上玻璃艙內漂浮著半人半魚的生物。
其面部輪廓竟與外圍進來的同伴，在我的想法里已經死去的人完全一致。
「這些無主的東西，誰得到和擁有，不就是誰的嗎？」豹爺此時笑得有些猖狂，甚至說是格外放肆！
「黃荊，這裡的情況你也看到里！很多事情隨時失控！」李羸卻沒有緊張，反而帶著淡定看著我，甚至似乎帶著商量的口吻！
「確實很多事情讓人意外，這裡為了活著大家都要自保！不過像你這種讓人噁心的人，確實讓人感覺有些厭煩！」雖然沒有正面回應李羸，但是瞟了那邊的麻衣男人一眼之後，我突然沖向豹爺這邊！
燧石刀在雨幕中劃出電弧。子彈蟻群從車底蜂擁而出，這些變異螞蟻的螯針泛著隕鐵幽光。馴鹿少女吹響急哨，鹿群從林間衝出，燃燒的鹿角將蟻群燒成焦炭。
「停手！「李羸的權杖插入聖泉，菌絲網路驟然發亮。所有人腦中都浮現出1972年的記憶碎片：年輕的馴鹿長老將針劑注入懷孕母鹿體內，蘇聯專家在隕鐵表面雕刻古菌培養槽，十七歲的豹爺還是實驗站勤雜工，正偷偷收集變異生物血液。
袁媛突然嘔吐出螢光液體，她的視網膜上浮現出加密文件：「你們都在基因圖譜里......是第0467批次實驗體！「
豹爺肩頭的獰貓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嚎叫。李羸胸前的菌絲突然暴長，在空中組成克木族預言壁畫：纏繞世界樹的巨蟒眼中，分別映著黃荊與豹爺的面容。聖泉開始倒流，露出泉底鏽蝕的保險箱，箱內檔案顯示所有實驗體都源自同一組DNA——1908年通古斯墜落的隕石攜帶的遠古孢子。
「我們不過是孢子的容器。「李羸撕開胸口皮膚，菌絲包裹的心臟正在跳動，「當年你救我時注射的血清，就是通古斯樣本的稀釋液。「
豹爺突然拔槍射向保險箱，檔案在火光中化為灰燼。獰貓撲向黃荊，獨眼瞳孔分裂成達貢人的複眼結構。馬麗花擲出的鏈鋸削掉貓爪，綠色血液噴濺處，菌絲瘋狂生長成荊棘牢籠。
馴鹿少女的骨笛發出悲鳴，鹿群開始無差別攻擊。李羸躍上領頭的雄鹿，隕鐵權杖指引它們撞向豹爺的車隊。郭呝在混戰中扯開豹爺的夾克，露出後背的金屬脊椎——這分明是蘇聯第一代神經增幅器的產物。
「原來你才是最早的成功實驗體！「袁媛用竹筒收取豹爺的血液樣本。液體在筒中自動排列出DNA雙螺旋，其中竟混雜著馴鹿的角蛋白基因。
黃荊與李羸背靠背迎戰豹爺的死士。這些改造人注射過聖泉提取物，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馴鹿少女突然割開手腕，金色血液灑入聖泉，所有改造人瞬間跪地抽搐——他們的基因鏈在純正聖泉前開始崩潰。
豹爺駕駛裝甲車撞向聖山裂縫，山體內部傳來機械運轉聲。生鏽的火箭推進器突然點火，帶著整塊隕鐵核心衝上雲霄。李羸的菌絲在空中織成巨網，卻擋不住四散的隕鐵碎片。
「它們會引發全球範圍的基因污染！「袁媛的檢測儀瘋狂報警。最大塊的隕鐵徑直墜向克木族聖地，黃荊在最後時刻用燧石刀刺入豹爺的金屬脊椎，操縱裝甲車撞向隕石。
爆炸衝擊波中，李羸用菌絲護住黃荊。當煙塵散去時，聖泉已乾涸見底，泉眼處躺著豹爺破碎的金屬脊椎。馴鹿少女拾起沾染金血的隕鐵碎片，將其按入自己額間，菌絲網路隨即在新月下重組。
「故事才剛剛開始......「李羸的身影隨晨霧消散，只留下權杖插在焦土中。黃荊拾起權杖時，隕鐵表面浮現出全球地圖，七個紅點正在不同大陸閃爍——那是1908年通古斯隕石分裂的七大碎片座標。
馬麗花在裝甲車殘骸里找到半本燒焦的日記，泛黃紙頁上寫著：「......我們在XZ墨脫髮現了第二塊隕石，那裡的菌絲能操縱冰川......「
馴鹿少女的鹿角開始生長分叉，逐漸形成與菌絲網路相同的拓撲結構。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雨林時，所有變異生物同時望向東方，它們的瞳孔里倒映著正在逼近的、遮天蔽日的孢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