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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斷了,誰的?

  第5章 斷了,誰的?

  「不————不回去,我不回去。」

  一邊搖頭,一邊豆大的眼淚砸在齊淵袖口上。

  眼看著衣裳被打濕,齊淵氣紅了眼,殺氣瀰漫,一把掐住她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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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死。」

  太髒了,她居然掉眼淚在他身上?

  喬歡只覺得喉嚨一緊,兩眼就冒星星,難受的她好像要死了,出於本能的就去扒拉他的手。

  咔擦————

  不是脖子斷了,是手斷了。

  手腕就那麼卡擦一聲,耷拉下來。

  齊淵悶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推了一下,重重的砸在床板上。

  「咳咳咳————」

  喬歡急忙退開,躲的遠遠的,因為窒息,劇烈咳嗽著。

  恰巧就在這時,門被推開,齊淵的親衛進了屋,看到自家王爺暈了過去,立刻就把喬歡給抓了。

  「快,去找李大夫————」

  一瞬間的功夫,平靜的內院慌亂起來。

  喬歡暈頭轉向的,就已經被關去了柴房,粗重的鐵鏈鎖著她,寸步難行。

  而且外面還有高手看押。

  完了,這下好像完了。

  她的夫君好像被她殺了。

  可是他怎麼那麼脆弱?只是推了一下。

  而且明明就是他先動手的。

  喬歡害怕,又委屈。

  從小到大她一直被欺負,所以她明白一個道理,誰先動手的不重要,誰有勢誰說了算。

  而且這次她推的還是她的夫君,夫君一死,那她就是寡婦了。

  姨娘以前說過的,寡婦比嫁不出去的姑娘還慘。

  喬歡掉著眼淚,很傷心。

  屋外,侍衛聽著裡面的動靜,不耐煩的蹙起了眉。

  知道人醒了,可醒了之後就一直在哭,聽著可真煩。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能哭?

  噪音實在太大,最後是忍無可忍。

  侍衛從門口默默往外移,最後只守在院子裡。

  「斷了,得養個七八日,才不會疼,若要養好,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至少一個月,才會有力氣。」

  坐在床邊給齊淵包紮的是個白衣男人,從頭到尾一身白,就連頭髮都是白的。

  妙空大師是修行之人,年紀和齊淵相當,一手好藝術,擅禮佛,超度。

  齊淵手腕剛剛包紮好,一聽到這話,氣血再次翻湧而上,竟是咳的吐血。

  妙空神色淡淡,好像人咳死了都只是小事。

  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帘,他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抬手就是一針,扎在他胸口處,人立刻就不咳了,只是鮮血依舊流,流著流著,就是黑的。

  「運氣不錯,我捻了那麼久的毒素都沒捻出來,倒是被你的新王妃一掌打出來了。」

  他又道。

  聽上去是調侃的話,可他的表情又那麼認真,一時都分不清他說這話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還是在笑話齊淵了。

  堂堂「廢太子」被自己的新王妃折斷了手,還打的吐血了。

  這若是傳出去,那廢太子」如今真就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笑話了。

  「她是刺客。」

  齊淵黑著臉,一想到他居然是被一個只會哭哭啼啼,看到他還發抖的小姑娘給推開,還吐血了,他就氣的咬後槽牙。

  「喬太師那一家子極要面子,又虛偽,想悔婚又要名聲,依著我看,那不是刺客,頂多算個探子,而且————人不是貌美嗎?」

  「所以人家可能要施展美人計。」

  妙空語氣依舊平淡,只是說的話,依舊刺耳。

  齊淵蹙起了眉。

  「你想說什麼?」

  「歸根結底,一個原因,你————身子太差。」

  妙空好像就等著他問了,說的那麼自然。

  一時間,齊淵眼底划過一絲戾氣,一臉不善的盯著妙空。

  「出家人,不摻和紅塵俗事,你若非要說是刺客,那貧道還是認可的。」

  然後丟下了治療他傷情的藥。

  「今天就處置了她吧,反正從你被廢那一刻開始,你就不想做人了。」

  妙空連勸都不勸一句了。

  齊淵想去撿那瓶子,但只是稍微用力,手就疼。

  他的手,就這麼被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給廢了,這仇,得報。

  砍了她,一了百了。

  可只砍一個,又怎麼夠?要砍,就砍全家。

  他們要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喬歡知道自己要死了,註定活不過今晚。

  可她架不住太困,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等再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臉頰火辣辣,那是被太陽給曬的。

  柴房的門被打開,大高個的侍衛扔進來一套灰色布衣。

  「換上衣服,去把王爺的衣服都洗了。」

  侍衛聲音十分冷酷。

  可喬歡卻十分高興。

  讓她去洗衣服,那是不是說明,她不用死了?

  「王爺還好嗎?他沒事吧?」

  他應該是沒死,否則她肯定也要死,只是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那是她的夫君,姨娘以前說她痴傻,沒人要,可現在有人娶了她,是不是證明————自

  己也沒有姨娘說的那麼差勁?

  其實喬歡心裡有些期待這位夫君的,雖然窮了點,還生病,但那是夫君,是她的。

  只是侍衛沒搭理她,扔下東西就出了門。

  不理也沒關係。

  喬歡習慣了別人不搭理她,不回答她的問題。

  她可以自己去找答案。

  換好衣服,侍衛把她帶去浣衣院。

  院子很大,地方寬敞,用竹竿搭建了很多架子,水井邊的牆角處有十多個木盆,皂角等。

  「你就在這兒洗。」

  侍衛聊下一句話,就冷酷無情的離開了。

  喬歡環顧了一圈,再一次認知到,夫君家裡真是沒什麼錢。

  雖然這洗衣服的地方比她家裡大很多,,但沒人啊,而且也沒什麼衣服。

  她記得自家那浣衣坊里,架子上總是擺滿了衣裳,被褥這些。

  喬歡暗嘆口氣,算了,窮就窮一些,只要還活著,她一定能想到辦法,吃飽飯的。

  而且,她打傷了夫君,心裡很愧疚。

  幫他洗兩件衣服,就當是哄哄他,希望他能開心一點,也好的快一點。

  喬歡擼起袖子就開干。

  沒一會兒,來了一老婆子,帶著個小丫鬟。

  「以後你就在這兒幹活了————」

  老婆子還交代那丫鬟,只是話沒說完,就看到了蹲在水井邊的喬歡。

  「老周這是已經找人了?怎麼也沒跟我說一聲呢?」

  那老婆子蹙眉,嘀咕了一句。

  上下打量喬歡一圈後,就想著她大概是新來的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