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悠水汪汪的大眼睛環顧四周,最終她將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原本無波的眸子,瞬間被怒火點燃,變得憤怒滔天。
眨眼間就到了我眼前,她速度快的令人乍舌,一時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你...」
她正歪著腦袋看我,並未對我出手。
看冉悠現在的狀態,我判斷不出來她到底有沒有恢復意識。
不過現在就算她對我出手,我也無力還手。
「小悠。」
「阿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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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文麒對視,眼中的波瀾逐漸變得平靜。
「啊!」
突然,冉悠雙手抱頭,漂亮的臉變得扭曲。
「她怎麼了?」
「不要碰她。」
文麒厲聲阻止冉真靠近她。
只見冉悠眼中有銀光流轉,兩行血淚從她眼角流下。
一瞬間,她的雙眸變成純白色,冉悠不再掙扎,面無表情。
她,整個人都靜止不動了。
周圍一片死寂,沒人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她再次受到傷害。
我手心裡一把冷汗,緊緊的盯著冉悠,不敢放鬆分毫。
我害怕冉沙為她付出的一切都付諸東流。
「她...不會又變成靈傀了吧!」
「烏鴉嘴。」
冉真想都沒想直接甩了冉希一巴掌,打完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了。
冉希也是被打蒙了,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為什麼?」
「為什麼要救我?」
冉悠失聲痛哭,「我不值得你救。」
她情緒激動的吼著,「為什麼要救我?」
「小悠,你哥對你有悔,他寧願犧牲自己也要讓你重獲自由。」
「他有考慮到我的感受嗎?」
「阿麒,原諒我。」
冉悠跨前一步與我臉對臉,差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對上她純白色的眼眸,讓我猶如墜入冰窖,渾身冰冷刺骨。
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她身後原本慵懶的貓咪,此刻目露凶光,齜牙咧嘴。
「我要帶走我哥的靈。」
「冉沙已經成為我的印靈,你應該能感覺到我與他簽了生死契。」
「你若強行帶他走,世間再無冉沙。」
冉悠雙拳緊握,「就算他相信你,我不信你。」
她話音剛落,背後的本源印化作數道虛影,快速撲向我。
「小悠,停手。」
我肩膀被人用力一抓,整個人都被甩出去,只見文麒擋在我與冉悠之間。
「你攔我?」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明爵和滄問一左一右護在我身邊。
「大家這麼緊張幹什麼?文麒,我沒事。」
「我不是怕你有事,我是怕小悠被反噬。」
「噗呲。」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滄洛,他立刻捂住嘴。
「對不起,我實在沒忍住。」
被他這麼一笑,原本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冉悠,你放心,我會護好冉家。」
她隨著我的目光轉頭看向冉真與冉希,純白色的眼眸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最好說到做到。」
冉悠隨手一輝,眾人被她推出一段距離,唯獨留冉希在她身邊。
「我醒的太晚了,我做了太多的錯事,作為冉家後人,往後你替我贖罪。」
她腳下顯現出紅色陣文,一圈圈不斷向外擴張印刻在腳下,莊嚴而肅穆。
這種場景我太熟悉了。
冉希剛開始還掙扎,他的情緒逐漸變得平穩。
冉真沒有任何動作,他已經認出冉悠的身份了,應該知道對方不會傷害冉希。
看著冉悠獻出自己的靈識,我心情非常複雜,卻沒有任何立場阻攔她。
沒有經歷過她的過往,根本無法理解她遭受的苦。
我尊重她的選擇。
「也許,這是她最好的歸宿。」
文麒長嘆一聲,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阿冶。」
「冶。」
......
我再沒有力氣撐起自己的身子,意識也變得模糊。
他們說什麼我也聽不清楚了。
恍惚間我似乎看見了藍珂,她身處斷壁殘垣之中。
坍塌的牆壁爬滿綠植,我感受不到任何生靈。
藍珂歡快的跳躍在瓦礫之上,她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還時不時的旋轉裙擺,彷佛翩翩起舞。
像是在慶祝自己的勝利。
藍珂向來穩重,備受眾靈敬重,她臉上從來都不會出現如此炫耀的神情。
周圍的一切是否與她有關?
藍珂在我生命中到底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我想快步追上她,可她越走越遠。
「嗬,一個藍珂就讓你亂了心神兒,也不過如此。」
沉穩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彷佛有一股力量震懾人心,直達內心深處。
男人言語中透露出自信,更是對我的不屑一顧。
周圍強大的壓迫感讓我透不過氣,這種壓迫感讓我感到熟悉。
預知。
對,在明修預知中所感受過的強大壓迫感。
聲音的主人是傲立於雲端之上的那道模糊身影。
在明修的預知中,是他將文麒重傷,更是打得冷尤魂飛魄散的人。
「你...是誰?」
我猛然起身,周圍的壓迫感消失,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阿冶,除了我寸步不離的守著你,還能有誰。」
「我...」
「你等會,我去給倒水。」
嗓子乾澀的讓人十分難受,說出來的話也是沙啞的。
此時我正坐在床上,這裡正是我在玄天峰熬澤的住處。
「你先喝水,什麼都別問,別急,慢點喝。」
李暢朝我點頭,我接過水一口氣全都喝完,實在是太渴了。
「你昏迷五天了。」
「五天?」
夢裡聽到的聲音不過轉瞬間,竟然已經過去五天了。
「放心吧!修老大他們很安全,文麒已經把他們送出玄天峰了。你徒弟沒事,被他爸帶回冉家了。」
李暢似乎知道我要問什麼,直接給了我答案。
「你昏迷期間文麒來了好幾次,後面就一直守在你身旁,說起來還真不湊巧,他剛去休息你就醒了。」
一連喝了幾杯水我才覺得自己的嗓子舒服點。
「文麒一直守在我身邊?他有沒有特別交代什麼?」
「對,他一直守著你,走的時候特意交代我寸步不離的守著你,有什麼事情立刻喊他。」
「走,去找文麒。」
我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早已迫不及待的想找文麒問個明白。
腳一落地,我腿一軟就跪在地上,腳上一點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