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在絕望的時候,就喜歡總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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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普通人希望自己能有奇遇,過著與眾不同的人生。
像小說里的主人公一樣,身懷絕技,成為超級英雄吊打壞人。
即刺激又冒險,做別人眼中的傳奇人物。
而真當重擔壓在身上,直面生死時,更多的是絕望。
拯救世界這種念頭一出,我會覺得痴人說夢。
可他們的犧牲卻又真實無比。
他們甘願為我犧牲,沒有人問我願不願意,從來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當妘家分支的人找上我,我就已經入局了。
誰又是執棋人呢?
看似沒有選擇,實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入了宗學,進了玄天峰,我甚至連退路都沒有了。
看著敖澤雙目緊閉,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我腦中閃過各種念頭。
他的呼吸十分微弱,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還以為敖澤已經死了。
莫老他們沉浸在絕望中,阿炎跪在敖澤床前,緊緊握著他的手。
「大人,放我出去吧!」
「大人,求您。」
「大人,只有我能救他了。」
一連幾聲急切的聲音響起,周圍並沒有人。
莫老他們無動於衷,說明他們並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大人,我不甘心,放我出去吧!」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它。
被剝皮拆骨的白虎。
「莫老,也許敖澤還有救。」
「怎麼可能?大人您......」
不顧他們眼中的疑惑,我直接從太辰令中召喚出白虎的靈魂。
只見敖澤床邊多出來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男孩。
「阿衡。」
三人齊齊驚撥出聲。
我知道眼前的男孩就是我之前收進太辰令中的白虎。
太辰令可以溫養魂靈,所以他現在能以人的形態出現在我們面前。
「別難過,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用我的靈來救活兄長,讓他替我好好活下去。」
「阿衡。」
阿麗的眼淚再也繃不住了,她痛哭出聲。
「莫老,讓我哥不要內疚,他能活下來,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小衡,你還記得傷害你的是什麼人嗎?門主大人醒了一定會替你報仇。」
「我只知道一個女孩襲擊了我,她太厲害了,用陣法困住我,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女孩?」
「莫老,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趕快救我兄長吧!」
莫老低頭擦擦眼淚,看向我。
「小兄弟,麻煩你布下補靈陣。」
「阿衡,你放心,我一定會親自手刃兇手,替你報仇。」
「阿炎,你還是老樣子,別再意氣用事了。免得我兄長擔心。」
「我們彼此彼此。」
阿炎嘴角強扯出一抹笑,簡直比哭還難看。
「還有你,阿麗。不要總哭鼻子,要學會堅強。」
阿衡眼中雖有不甘,但他為了敖澤寧願犧牲自己。
這份兄弟情義十分珍貴。
我伸手寫下符文,在敖澤周圍布置補靈陣。
「陣法已成。」
「辛苦你了,小兄弟。」
阿炎拍拍我肩膀,別過頭,不忍心繼續看阿衡。
「小衡,你還有什麼遺願想要完成的嗎?」
阿衡搖頭,堅定的眼神看著我,他眼中有符文流轉。
「大人,我知道你本事通天,可我的使命還未完成,那孩子看著本性善良,希望你多多提點。」
他將目光鎖定在冉希身上,阿衡腳下出現一個複雜的陣文,晶瑩剔透的白光在他周身流轉。
不斷散發出冰冷的寒意。
阿衡,竟然是玄冥的繼承者。
地面、桌椅被白色冰晶覆蓋,門外飄起雪花。
呼一口氣,有白霧飄出,凍得人牙齒直打顫。
「阿衡,你竟然是......」
阿炎看了我一眼,並沒有把他的身份說出來。
看來阿炎對我還是有所防備,不過我能理解,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為什麼選擇他?」
如果冉希今天不出現在這裡,阿衡又該怎麼辦?
「大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只見冉希的胸口浮出一個黑色印記,緩緩飄向他的頭頂。
印記慢慢變大,一黑一白,兩個陣文竟然一樣。
仔細看陣文的內容,是傳承陣文。
不多時,兩個陣文合二為一,沒入冉希的眉心,他額頭上的所有印文全部浮出。
原本彩色的印文,被陣法覆蓋,瞬間變成白色。
冉希雙眼緊閉,毫無反應。
阿衡的身體變得更加透明,甚至靈魂出現了龜裂。
「莫老,開始吧!我現在已經毫無遺憾了。」
阿衡將目光轉向敖澤,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衡,你絕不會白白犧牲的。」
莫老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取出盒子裡的尋患子,手還在顫抖。
他將尋患子塞進敖澤嘴裡,雙手快速變化,形成一道道陣文,這些陣文無比繁複。
莫老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水。
他依舊沒有停下里,手上的動作繼續變化,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捏出上百個陣文了。
據明家所說,宗學缺乏會陣法的人,從莫老的布陣手法來看,他的陣法造詣不在我之下。
不過與我平時布置的陣法似乎又不太一樣。
如果是厲害的陣法師,怎麼不會布置補靈陣呢?
阿衡的身體變成點點白光,分散的飛入敖澤身上。
「啊!」
伴隨著敖澤一聲大喊,阿衡徹底消失。
只見敖澤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阿...衡。」
莫老瞬間癱軟在地上,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敖澤雙目赤紅的看著莫老。
「門主,小衡自知...活不久了,他走的毫無遺憾。」
「哈哈哈,哈哈哈。」
敖澤大笑著,笑聲幾近瘋狂。
「如今,只剩我一人,傷害阿衡的人必須死。」
「還請門主以大局為重,不要破壞明宗與暗宗之間的平衡。」
在阿炎的攙扶下,莫老強站起身,還不忘躬身施禮。
「我的族人都死光了,你告訴我要以大局為重?」
「阿澤,我回來了,不會讓你孤身一人。」
「阿炎,你......」
敖澤想起身,無奈他太虛弱了,重重的跌回去。
他眼中的情緒十分複雜,許久才轉頭與我對視。
「謝謝你。」
「我答應過你,要護玄天峰安全。對不起,沒能保下阿衡。」
「不怪你,都是滕奕的錯。」
提到滕奕的名字,敖澤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