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有個人急沖沖的朝我們這個方向走過來,他走路的姿勢越看越熟悉。
直到看清他的臉,我內心的怒火瞬間點燃。
「韓子夢,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冶,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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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夢緊緊的抱住我不肯鬆手。
「夢瑤。」
徐嘉麟開口喊她的名字,她渾身戰慄,始終不願鬆開我。
「夢瑤。」
徐嘉麟再次開口催促,我心中冷笑。
我對眼前滿口謊言的女孩還抱有什麼期待,從前她對我的好,不過是為了博取我的信任罷了。
「是你。」
熬澤盯著韓子夢看,連眼都不眨一下。
莫非他說得騰奕接觸的情侶,就是他們兩個。
「鬆開。」
「不,我不。」
韓子夢緊緊的抱著我,我只能用力掰開她的手。
可當我觸碰到她的手時,一幅畫面閃過我的腦海。
我強忍住怒火,將韓子夢推開。
因為我怕下一秒直接將她掐死。
徐嘉麟將韓子夢攬到自己的懷裡,「冶,你命可真大。我都不得不重新重視你了。」
「我不知道我命大不大,但我知道想要在玄天峰撒野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徐嘉麟冷哼一聲,眼中的不屑顯露無疑。
我很少在他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連做表面功夫都懶得做,說明他能出現在這裡絕對有恃無恐。
韓子夢掙脫徐嘉麟的懷抱,上前抱住我。
「鬼冶,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還沒等我推開她,韓子夢率先離開我,「走吧!」
她回頭冰冷的看了我一眼,和徐嘉麟頭也不回的走了。
「奇怪,她剛才給我的感覺十分熟悉,可我和她又沒什麼交集。」
熬澤皺著眉頭,小聲嘟囔。
「鬼冶,你覺不覺得剛才那個小丫頭,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上一秒還抱你抱的緊,下一秒就跟看仇人一樣。」
「熬澤,我問你,他們兩個來宗學多長時間了?」
「他們是赤門的人,我要找人幫你查查。要不是騰奕和他們走得近,我都不知道他們是誰。」
「騰奕,原來如此。」
難怪徐嘉麟在玄天峰有恃無恐,他背後的靠山十有八九就是騰奕。
可韓子夢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一把火燒了妘家,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她成了自己家族覆滅的罪人,永遠都不會被人原諒。
無論到哪裡都會被人詬病。
不錯,我剛才在韓子夢身上看到的畫面就是她放火燒了妘家的樣子。
她眼神冰冷,像一個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
「鬼冶,你認識他們嗎?」
「哼,就算他們化成灰我也認識。」
「那你也厲害,都成灰了也能認出來。」
我被熬澤的樣子逗笑了,別說他活躍氣氛的能耐還真不錯。
玄天峰不是一般的大,等我回到住處的時候,人已經快要累癱了。
可我腦子裡想得都是韓子夢和我說的話,救她。
我看她現在和徐嘉麟在一起,好得很,哪裡需要我來救。
她在妘家的時候就和異老合謀演戲騙我取我的同情。
現在讓我救她,誰知道演的是哪一齣戲?
異老那麼精明的人,竟然沒看出來她是什麼樣的人。
如果異老早能識別出來毀掉妘家的人是她,也許妘家就不會……
莫尋臨死時也不會下惡毒的詛咒了。
畢竟沒人能體會到莫尋當時心裡的絕望。
也許,這就是妘家的命運吧!
我的母親,是不是早就預測出妘家悲慘的結局了。
龍門內部競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熬澤一大清早里里外外忙得不亦樂乎。
就連跟在他身邊的阿炎都十分開心,可見今天對龍門的人來說,是個大日子。
「鬼冶,你速度快一點,我們現在就去擂台。」
「我聽說天英峰有修羅場,我們現在是要去那裡集合嗎?」
「不用去,龍門內部競爭通常都是在玄天峰舉行的,今天你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精彩程度絕對超乎你的想像。」
只要有阿炎的地方總能看到阿麗的身影,她的目光從始終都在阿炎身上。
「阿麗,你的傷好了?」
「我比較抗打,已經沒事了,你也別取笑阿澤,他平時在玄天峰待得無聊,只有我們內部競爭才能讓他滿血復活。」
「切,說得我好像死了一樣。」
「呸呸呸,阿澤這樣說話不吉利的。」
阿炎伸手捂住熬澤的嘴巴,皺著眉頭一副生氣的樣子。
「我們走吧!」
熬澤無奈的搖頭,帶著我們出了門,路上遇到三三兩兩的人,都在討論著競爭的事情。
「不好了,門主。」
一幫人急沖沖的跑過來,撲通一聲,全都跪在熬澤面前。
「你們這麼多年連規矩都沒學會,別在這裡丟人。」
熬澤看了我一眼,「別笑話他們,一定是有急事。」
「死了,都死了。門...主,他們都死了。」
「什麼死了?」
說話的人雙眼無神,像是驚嚇過度。
不好,我說昨天怎麼沒有任何動靜,原來對方選擇今天動手。
就是為了打擊熬澤。
「帶我去。」
一幫人從地上爬起來,帶著熬澤就跑。
「阿麗,你帶阿炎先回去。」
「不,都是兄弟,不管阿炎現在怎麼樣,我們都是龍門的一份子。」
我沒有再勸阿麗,他們之間情誼,並不是我能理解的。
儘管我心裡有準備,但到了現場還是被震撼到了。
熬澤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擂台前面,緊緊的握著拳頭。
圓形的擂台上布滿血色印文,直徑大概有六十米,周圍有九根差不多十米高的石柱子。
每根柱子上都掛著一具屍體,確切的說更像是乾屍。
他們的血早就將石柱染的血紅,連上面的圖案都分不清楚。
「阿澤。」
「把他們的屍體取下來,去東峰埋了,今天的競爭取消。」
熬澤吩咐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阿麗,你看住熬澤,我馬上就來。」
阿麗朝我點頭,帶著阿炎就跟了過去。
我走上擂台,看著腳下的印文,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不像陣文,更像是獻祭的符文,與吉家墓地看到的十分相似。
如果是真的,徐嘉麟絕對和這件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