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隨敖澤的怒吼聲,玻璃四處飛濺,要不是我躲得快,臉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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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只見熬澤雙目猩紅,與阿炎之前發狂的樣子十分相似。
我還沒看清地上的東西,只覺得嘴裡腥甜,眼前的一切變得重影。
我努力穩住身子,敖澤眸中無神,瘋狂的砸著周圍的東西,破壞力極強。
眼看他的拳頭就要砸到我身上了,冷尤瞬間擋在我身前,替我抗下敖澤所有攻擊。
雖然只是一瞬間,我卻感到自己的頭髮被吹偏了,要是他的拳頭真砸在我身上,不死也得重傷。
「敖澤,冷靜點,看著我的眼睛。」
「我殺了你!殺了你!」
敖澤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雙眼血紅。
「他怎麼了?」
「阿澤。」
一道極盡溫柔的女聲從冷尤口中溢位。
「阿澤。」
敖澤的動作停頓,僅是一瞬,他的拳頭再次揮來,似乎比剛才更加憤怒了。
「阿澤。」
「阿澤。」
冷尤強行與敖澤對視,他眼中紅光若隱若現。
見敖澤微愣,冷尤出手極快。
「嗯。」
敖澤悶哼一聲,癱倒在地上。
「敢在老子頭上動土,我看他們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一個個都不想活了。」
冷尤提著敖澤的衣領,就像拎小雞一樣,隨手往旁邊一扔。
他還真是一般不出手,出手不一般啊!
「冷......」
「哼,我不去找別人麻煩,還有人敢來找我麻煩。」
冷尤雙眸緊盯著地上的虎頭。
早在讓蒲久放出訊息,我就知道對方會主動搞事情。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局,還真讓人驚喜。
不過,玄天峰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大大的虎頭,血淋淋的虎皮,確實有點……
一言難盡。
不管是誰送來的禮盒,對龍門來說都是一種極度挑釁的行為。
何況對方態度還如此囂張。
冷尤斜靠在座位上,雙眼緊閉,與剛才憤怒的樣子形成強烈的反差。
他表現的太安靜了,到是讓我覺得有些不安。
難怪敖澤之前提到各大家族的時候,一點都不避諱我。各大家族的確很難滲透到玄天峰。
他們所看到的玄天峰,都是冷尤他們想讓對方看到的樣子而已。
到現在我才明白,文麒之所以躲進東峰,並不是因為被明宗制裁,而是怕打破明宗與暗宗之間的平衡。
如果說巫馬家掌握了赤門,那他們的實力不能小覷。
不過我心中還有疑惑。
為什麼文麒假裝受傷,還聯合冷尤他們演戲給滕奕看?
滕奕在玄天峰和宗學到底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他逼迫文麒的目的又是什麼?
為什麼又偏偏選中我來調查玄天峰的事情?
滕奕許諾我權利,絕不會讓我撿便宜。要是查不到真相,他必定會廢了我。
對他而言,的確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才來玄天峰,並沒有什麼敵人,滕奕對我又不太了解,不可能針對我。
除非,他身邊有對我非常熟悉的人。
利用我除掉文麒,才能一箭雙鵰。
如果是入學登記在冊的學生失蹤,還能查。像商凱說得那樣,玄天峰上的靈不計其數,根本無從查起。
要是滕奕跟幕後黑手站在同一條船上,這件事無論我怎麼查,都是一件沒有結果的事情。
也許將文麒送到滕奕面前,讓他接受懲罰,我才有機會全身而退。
不過,我從來都不相信,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中。
我的命,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給我定奪。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文麒才是我最好的選擇。
「怎麼?你被嚇傻了?」
「沒有,只是在想問題。」
「嗬,有意思,被天命司保護的人,沒有想像中的不堪一擊。」
「冷尤,我知道你對我很感興趣,如果只是因為天命司,你不會讓敖澤跟我講關於玄天峰的事情。」
「不錯,繼續說。」
冷尤懶洋洋的眯起一條縫看我,絲毫沒有要管敖澤的意思。
「你不相信我,卻又不得不選擇我。」
他睜開雙眸,眉頭微皺,眼底寒光猶如刀子一般,捅進人的心窩。
「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他收回冰冷的目光,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不得不承認,冷尤長得確實有點妖孽。
還好他不看我了,與他對視的幾秒,我渾身冒冷汗。
「因為滕奕要一箭雙鵰。」
「嗬,你到是敢說,直言宗主名諱也不怕被拔了舌頭。」
「不怕,你一定不會打小報告的。」
「你還真信任我,我都不信任我自己。」冷尤揚揚嘴角,「你說得對,也不對。」
他說話的語調很輕,看我的眼神似乎像是透過我,看另外一個人。
「哪裡對?哪裡不對?」
「我的確不信任你,但我也可以不選擇你。」
「可你並沒有更好的選擇。」
「不是我選擇了你,而是他們選擇了你,鬼冶,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你......」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冷尤口中的他們,我不想去探究,如果他想說會直接告訴我。
「鬼冶,你很聰明,我願意嘗試著相信你一次。不過......」
眨眼間,冷尤就到了我面前,他的速度就跟幽靈一樣。
他與我四目相對。
「我冷尤最恨別人背叛,如果你背叛了玄天峰,就算你死了,也只是開始。」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只要我鬼冶不願意做的事情,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屈服。」
「有時候骨氣只是一個笑話。」
「冷尤,我和你做個交易,怎麼樣?」
「敢和我做交易,我只能說你很有勇氣,我的確對你感興趣,但不代表......」
「冉家。」
我仔細觀察著冷尤的表情,果然,他對我最感興趣的是因為冉真對我的態度。
原本我對他的輕視,傲慢,感到生氣。
不過站在他的角度想,懷疑我進入宗學有其他目的也很正常。
冷尤雖然能感覺到我身上有靈鬥士的氣息,但他並不知道靈鬥士已經不在了。
要是我猜的不錯,玄天峰與天命司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而這層關係,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甚至根本就沒人知道。
用排除法分析,我身上能引起他關注的地方就只有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