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冥濤還是有些手段的,經他親自安撫眾人,大家情緒逐漸穩定,沒了最初的慌亂。
他派人幫大家把能用的帳篷重新搭好,安排受傷的傷員,住進帳篷,找人為他們處理傷口。
都是一些皮外傷,沒有重傷的人。白冥濤並沒有派人去探查波動,相對來說比較淡定。
鬼靈她們都心有餘悸,不想再睡帳篷,安晨好說歹說又都去休息了。
我們在帳篷周邊找了片乾淨的地方,地面十分潮濕,湧上來的潮氣,陰冷刺骨。
好在白冥家為我們準備了毛巾被,可以鋪在身下。
經歷了剛才的波動,我們能更加確信一點,這片森林中真的沒有飛禽走獸。否則剛才我們的損傷就不僅僅是幾頂帳篷和皮外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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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森林入口處的撲獸夾,估計是為了迷惑世人,再加上迷霧,就更沒有幾個人有膽量走進森林了。
白冥濤應該很清楚這一點,他並沒有讓大家把火熄滅,寒冷的夜晚,取暖還是有必要的。
「冶,剛才方小美提到的異常波動,並不是我們眼前看到的。」
「小悠魯莽,思想大條,還要勞煩你來給我們解答心中疑惑。」
明修和滄洛不愧是老搭檔,一唱一和,嗅覺還是那麼敏銳。
「你還真客氣,我剛才探查到有黑霧衝擊陣眼,我本想繼續探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攔了。」
「妘家的藏身之地,一定在陣眼,我剛才也看到前方有陣法,再繼續往前走恐怕會有危險。」
「現在還不好說,畢竟黑霧衝擊陣眼造成的波動很大,也許陣被破了。」
「冶,剛才,你和方小美神神秘秘的,黑霧應該是石棺中的東西吧!」
果然最了解我的還是安晨,知道我和方小美做的什麼事。
「其實,我一直都沒猜出對方的目的。」
「對方?你說的是各大家族的人還是黑霧。」
「都有,可就是很難把他們聯絡到一起,所以想不到答案。」
「還是別想了,明天要趕路,你們不睡我可要休息了。」
金浩用揹包當枕頭,也不管地面潮不潮濕,直接躺下睡覺了。
我折騰一大天,也抵擋不住困意,找個舒服的位置休息了。
儘管我知道前方有危險,但我更渴望知道真相。我也不想讓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一大早上,周圍吵吵嚷嚷,我睜開眼睛便看到隊伍準備前進了。
「小冶哥哥,看你太累我們沒叫你,有一部分人已經沿途折返了,現在繼續往前走的不到一百人了。」
「哥,你先吃點東西,修老大讓我們繼續跟著走,你的意思呢?」
「聽修老大的。」
我接過鬼靈手中的壓縮餅乾和水,快速的吃完。
我們走的位置算是隊伍最後面,我們幾人的隊形依舊沒變。
出發的時間比較早,天剛蒙蒙亮,沿途斷樹枝隨處可見,唯獨沒遇見一個活物。
走走停停,白冥家加快了帶隊的腳程。
下午五點的時候,我們終於走出這片樹林,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草甸,但四周依舊環山。
周圍的山嶺頗高,看著極其險峻,沒有人想過要走山路。
只是眼前的草甸雖然開闊,卻一眼望不到邊,短暫的停歇後,隊伍依舊繼續向前前進。
說來也怪,周邊安靜的出奇,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隊伍進入草甸,走了不到五分鐘,周邊的景色就發生了變化。
開闊的草甸只是幻象,腳下真正的路,確是峽谷棧道。
還好我們是一個一個走,若是一群人並排走,估計就掉下去了。
難怪之前過樹林的時候,我一直覺得我們是往上走,現在看到旁邊是深不見底的谷底,又感覺哪裡不對。
一時又想不到。我撿起一塊石頭,朝谷底丟下去,久久沒有回音。
此時,原本行進的隊伍停了下來。前面的人一個個傳話過來。
「前邊沒路了。」
據我昨天晚上看到的,走出森林不該是斷頭路。
「白冥濤讓我們都過去,今天在這裡過夜。」
我看時間還早,踮起腳尖朝前看了一眼,確實有一處可以容納百人的地方。
白冥濤讓人準備搭帳篷,鬼靈她們在整理剩下的吃食。
我走到路的盡頭,右側是險峻的山嶺,左側也是山嶺,只是中間隔著大約一百米的距離,中間的峽谷一眼望不到底。
正前方是變幻莫測的雲海,雲海上還有幾道彩虹,看起來十分美好。
往往越是美好的事物,就越是暗藏殺機,誰也不知道下面是什麼,此時,我們更是無路可走。
「你們看,這落日真美。」
幾個女孩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落日,我看了一眼落日,確實很美,美得有些不真實。
「你們快看,這還有苔蘚,看起來有年頭了,這還有紅色的小野果。」
「不要亂吃山上的東西。也別亂動。」
白冥濤大吼一聲,可還是晚了一步,那人已經把紅色小野果咽下去了。
「找人看著他。」
白冥家的人還沒上前,那人就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晃晃悠悠跌下峽谷。
見狀,眾人不敢再亂走亂動。
又是一個難熬的夜晚,雖然森林裡潮濕,但卻沒遇到過危險。
如果我昨天晚上看的不錯,我們已經進入到攻擊陣的範圍內,卻始終沒見動靜。
周圍環境給我的感覺,詭異、不真實。
我與明修打算晚上繼續探查一番,卻被白冥濤盯的死死的。
他的帳篷就搭在我們旁邊,還特意讓徐嘉麟與我們坐在一起。
鬼靈受不住,幾個女孩子早早進了帳篷。
氣氛十分尷尬,徐嘉麟故意找話題,明修本就是冷清的性子,根本不搭理他。
安晨因為鬼靈把他當作情敵,更不可能搭理他。
滄洛出奇的安靜,金浩就是想說話,徐嘉麟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只有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回他的話。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徐嘉麟並沒有向我打探關於命書的事情,這與他平時做事風格十分不符。
我開始揣摩他的心思,如果一隻老鼠敢於向貓挑戰,那它身旁必定有老鼠洞。
徐嘉麟此時不聞不問,只能說明一點,他對命書勢在必得。前方必定有坑等著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