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圍坐在那張從奧林匹斯神廟裡釣上來的石桌旁。
頭頂是模擬的星空頂,腳下是萬丈深淵。
「來,走一個!」
魔主舉起酒杯。杯子裡裝的是韓無天釀的百草釀。
雖然名字聽著像農藥,但這酒是用幾十種虛空真菌發酵的,度數極高,一口下去,從喉嚨燒到胃,能讓人短暫地看到「太奶」。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干!」
大家一飲而盡。
酒足飯飽之後,就是「晚課」時間。
我們不再打坐吐納。這裡的靈氣有毒,吸多了容易變異。
梁凡的實驗室里,燈火通明。
「石荒,你的至尊骨排異反應怎麼樣了?」梁凡一邊除錯著一台複雜的儀器,一邊問。
石荒赤裸著上身,躺在手術台上。他的胸口,那塊新移植的、由「星辰精金」和「高階魔髓」融合打造的【人造至尊骨2.0】,正在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還行。」石荒咬著牙,「就是有點癢。感覺像是有幾萬隻螞蟻在骨頭裡爬。」
「癢就對了,說明神經正在接駁。」
梁凡推了推眼鏡,「忍著點。這次我在裡面加裝了『微型反重力單元』。一旦融合成功,你的速度能突破這個宇宙的第三宇宙速度,真正實現『縮地成寸』的物理版。」
另一邊,葉黑正在給自己「刷漆」。
那是韓無天調配的一種金色藥液,混合了神族戰艦的「奈米修復液」和某種古老生物的血液。
葉黑像刷牆一樣,把藥液塗滿全身,然後跳進蕭火控制的火爐里「烘烤」。
「滋滋滋……」
皮肉焦糊的味道瀰漫開來。
「啊啊啊!爽!」
葉黑在火爐里慘叫著,但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卻越來越亮,皮膚逐漸呈現出一種類似金屬的質感。
這不再是單純的「聖體」,這是【廢土朋克版·不滅金身】。
我就坐在旁邊,手裡把玩著那把【誅仙-改】左輪。
這把槍,已經被我改得面目全非了。
槍管換成了從「嘆息之牆」深處挖出來的一截不知名古神的手指骨;
彈巢里裝的不再是火藥子彈,而是六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微型黑洞」——那是我用體內的鴻蒙之塵,花了一年時間才凝聚出來的。
我不需要開槍。
我只需要在這個槍身上刻畫陣法。
我在用「科技」的方式,重新解析「誅仙劍陣」。
如果有一天,我能把誅仙四劍的殺意,完美地融合進這把槍的每一次射擊里……
那我這一槍打出去,崩掉的不僅僅是敵人的腦袋,而是因果。
雖然我們躲得很好,但戰爭的陰影,偶爾還是會波及到這裡。
那是來到這裡的第二個月。
那天,我們正在給利維坦的頭骨做保養。
突然,整個嘆息之牆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種顫抖,不是物理上的震動,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怎麼回事?地震了?」張九幽差點從腳手架上掉下去。
「不……是規則層面的衝擊。」
我猛地抬頭,看向全息螢幕。
螢幕上一片雪花,所有的感測器都過載了。
「梁凡!切備用線路!看外面發生了什麼!」我大吼。
梁凡手忙腳亂地操作了一通,終於恢復了畫面。
即使是見過大世面的我們,在那一刻,也都屏住了呼吸。
在極其遙遠的星域深處,出現了一道光。
那道光太亮了,亮到掩蓋了周圍數萬個星系的光芒。
在那道光中,我們要看到一柄劍。
一柄橫跨了數個星系的、由純粹的能量構成的巨劍,緩緩地、不可阻擋地劈了下來。
而在巨劍的下方,是一尊同樣巨大的、彷佛由黑暗本身構成的魔影。
魔影在咆哮,無數觸手試圖托住那柄劍。
但沒用。
劍落下了。
無聲無息。
因為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播,也因為那一瞬間,連傳播聲音的介質都被抹除了。
那一劍,直接把那片星域,連同裡面的億萬生靈,切成兩半。
然後在宇宙的畫布上,留下了一道漆黑的、久久無法癒合的裂痕。
「那是……」石荒的聲音在顫抖,「那是……天帝級別的一擊?」
「比天帝更強。」
我死死盯著那個畫面,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那是神族的至高兵器——【達摩克利斯之劍】。」
這一劍的餘波,哪怕隔著億萬光年,傳到我們這裡時,依然引起了嘆息之牆內部的時空海嘯。
我們的基地像暴風雨中的小船一樣劇烈搖晃。
「開啟所有護盾!所有人抓緊!」
我們像老鼠一樣,死死趴在地上,聽著外面那恐怖的轟鳴聲。
那是神在發怒。
而我們,連直視神顏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刻,我們之前悠閒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什麼釣魚,什麼烤肉,什麼改造。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話。
震動持續了整整三天。
三天後,風平浪靜。
我們從廢墟里爬出來,看著滿目瘡痍的基地,誰都沒有說話。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壓在每個人心頭。
「看到了嗎?」
我打破了沉默,聲音沙啞,「這就是我們現在的處境。」
「我們躲在這裡,以為自己很安全,以為自己過得很瀟灑。」
「但其實,人家只要打個噴嚏,我們就會死。」
葉黑握緊了拳頭,指甲嵌入了掌心:「真他媽的……不爽啊。」
「不爽就對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爽,才有動力。」
「梁凡,修好監控,我們要把那一劍的資料記錄下來。我要分析它的能量模型。」
「石荒,你的至尊骨還要再強化。這種級別的衝擊,你的骨頭剛才裂了。」
「蕭火,把那個『虛無吞炎』的溫度再提高一倍。如果有一天我們要面對那種劍,我希望你能把它的能量燒出一個洞來。」
「都別愣著了!幹活!」
我大吼一聲。
那一劍,沒有嚇倒我們。
反而像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我們這群懶散的「廢人」身上。
我們是螞蟻。
但我們是咬不死的螞蟻。
只要沒死,只要還剩一口氣,我們就要繼續啃,繼續爬,繼續進化。
直到有一天,我們的殼夠硬,我們的牙夠利。
我們也要讓高高在上的神,嘗嘗被螞蟻咬一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