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暴雨如注。
雨水是酸性的，打在皮膚上微微刺痛。霓虹燈在積水的路面上倒映出扭曲的光怪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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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助社的後巷口。
「全員檢查裝備！」
我穿著一件防水的黑色風衣，手裡拿著那把陪伴我多年的【誅仙-改】左輪，但我把它藏在了袖子裡。今天的場合，動槍是大忌，容易引來治安署的無人機。
我們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解決戰鬥。
「報告社長！葉天帝……呃，葉黑準備完畢！」
葉黑從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破皮卡車底下鑽出來。
他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纏滿了黃色的強力膠帶。
他手裡提著一根從廢棄工地上拆下來的實心螺紋鋼，這玩意兒重五十斤，在他手裡跟牙籤似的。
「我這『萬物母氣鼎』也準備好了。」
葉黑拍了拍皮卡車的引擎蓋。為了這次行動，他在車頭焊上了一個巨大的鐵鏟，那是我們用來衝破青龍幫大門的「攻城錘」。
「荒天帝就位！」
石荒蹲在垃圾桶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這孩子雖然被我教育了一頓，但眼裡的凶光一點沒減。他穿著我給他的那套大兩號的西裝，腰間別著兩把西瓜刀，左手拿著一瓶我在五金店買的「強力除鏽劑」。
「這玩意兒幹嘛用的？」我問。
「致盲。」石荒冷冷地說，「我看過說明書了，噴進眼睛裡，能造成永久性角膜損傷。這比我的『重瞳』好使。」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小子，適應能力真快。
「狠人……不是，白素就位。」
陰影里，白素戴上了那個甚至還有點可愛的貓咪面具。
她手裡沒有刀。她揹著一個巨大的雙肩包。
「包里是什麼？」我好奇。
「麵粉。還有辣椒麵。」白素聲音清冷，「我研究過神族的義眼結構，由於追求高精度，他們對微小顆粒的防禦很差。一旦粉塵進入，處理器會過熱。」
「這就是你的『一念花開』？」
「嗯。一念花開，粉塵爆炸。」白素淡定地說道。
最後是張九幽和魔主那幫老油條。他們就比較簡單粗暴了，人手一塊板磚，或者那種帶鐵釘的棒球棍。
「出發！」
我大手一揮。
葉黑一腳油門，那輛名為「九龍拉棺號」的皮卡車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噴出一股黑煙，衝進了雨幕。
後面跟著十幾輛電動三輪車，上面擠滿了曾經叱吒風雲的至尊們。
如果這一幕被他們原本世界的信徒看到，估計能當場道心破碎而死。
但我們不在乎。
在生存面前，尊嚴是個屁。
青龍幫的據點，是一家名為「極樂夜總會」的地下會所。
門口站著四個身高兩米五的保安，全部經過了重度機械改造，手臂是液壓鉗，眼睛是紅外掃描器。
「就是這兒。」
我在副駕駛上，透過雨刮器看著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阿杜羅要的東西就在頂樓的保險柜里。記住，咱們的目標是搶東西，不是殺人。搶了就跑！」
「明白！」
葉黑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坐穩了！本帝要開車了！」
「行字秘！極速！」
葉黑大吼一聲，其實是把油門踩進了油箱裡。
皮卡車像一頭瘋牛，無視了門口的減速帶，無視了保安的怒吼，直接撞向了夜總會的大門。
「轟隆！」
一聲巨響。
那扇號稱能防火箭彈的合金大門，被葉黑焊在車頭的鐵鏟硬生生撞開了。
玻璃碎渣四濺，保安被撞飛。
皮卡車衝進了大堂，一個漂移，橫在了舞池中央。
音樂戛然而止。
正在舞池裡扭動的神族癮君子們驚恐地尖叫起來。
「動手！」
我踹開車門，跳了下去。
「洪荒互助社辦事！閒雜人等滾蛋！」
我舉起袖子裡的左輪，對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就是一槍。
「嘩啦！」
巨大的吊燈砸下來，引起更大的混亂。
「哪來的鄉巴佬！敢在青龍幫撒野！」
二樓的欄杆處，衝出來幾十個青龍幫的打手。他們裝備精良，手裡拿著高頻震盪刀和電擊槍。
「小的們！給本帝上！」
石荒第一個沖了出去。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動作，直接一個滑鏟，從一個打手的褲襠下鑽了過去。
「至尊骨·腎擊！」
他手中的西瓜刀狠狠地捅了過去。
「嗷！」
打手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石荒動作不停，左手掏出那瓶除鏽劑，對著趕來支援的另一個打手就是一陣狂噴。
「我的眼睛！我的感測器！」
那個打手捂著眼睛慘叫，亂揮手中的刀，反而砍傷了自己的隊友。
「好身手！」
張九幽哈哈大笑，掄起那個巨大的重力錘，「吃俺老張一錘！」
他像個坦克一樣推進，凡是被他砸中的，不管是人還是機器，統統變成廢鐵。
但青龍幫畢竟是地頭蛇，人數是我們的三倍。
很快，更多的打手從四面八方湧來。
「太多了！」
葉黑揮舞著螺紋鋼，一棍子把一個打手的頭盔打癟，「這幫孫子怎麼殺不完啊！」
「白素！控場！」我大喊。
「來了。」
白素站在吧檯上，那一刻，她的氣質變了。
即使戴著貓咪面具，即使揹著雙肩包，她依然展現出那種絕代女帝的風采。
她解開揹包，雙手猛地向空中一揚。
「萬化聖訣·粉塵風暴！」
幾十斤麵粉混合著特辣辣椒麵，在夜總會的通風系統作用下，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廳。
「咳咳咳！」
「阿嚏！！」
「眼睛！好辣！」
青龍幫的打手們瞬間失去了戰鬥力。他們的高科技義眼在麵粉的干擾下變成了雪破圖，他們的呼吸系統吸入了辣椒麵，嗆得他們涕淚橫流。
「就是現在！衝上二樓！」
我捂著口鼻，帶著兄弟們往樓梯上沖。
二樓走廊。
這裡的防守更加嚴密。
兩個身穿全覆式動力裝甲的精英守衛擋在前面。這種裝甲是軍用淘汰品，普通的刀棍根本砍不動。
「讓開！」
魔主老頭沖在最前面，他想用當年那招「喚魔經」，試圖用精神力干擾對方。
結果對方抬起手臂上的微型火炮。
「轟！」
一發震撼彈在魔主腳下炸開。